第203章 海莲娜这个小绿茶不得不防
伊芙琳和西里尔轻巧的翻进尚未倾倒的四号车厢,车厢外,救援队和乘客们的声音吵吵嚷嚷。
伊芙琳熟门熟路的走进了九号房间,伸手揭开了因晃动而位移,变得皱巴巴的地毯。
随后,她又十分顺手的从西里尔口袋里摸出那把他总是随身携带着的裁纸刀,撬开了地板。
地板下,一件黑色的包裹映入眼帘。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要找的东西,居然从一开始就在我们脚下。”
伊芙琳低声嘀咕着,伸手将包裹拎了出来:“早知道就不用费这么大功夫了。”
谁能知道,她们从一上车开始,就已经踩在了最终答案的头顶上呢?
命运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巧合。
“那位列车长也没想到啊。”
西里尔也撇了撇嘴:“他要是早知道,就不用放出消息,结果把我们引来反而让他自己丢了性命了。”
“他知道也没事。”
伊芙琳拉开了包裹上的拉链:“只有一幅画,不知道前四幅画上的密语,恐怕是没法解读出真正的仪式的,那家伙到最后还是得放出消息把我们引过来。”
列车长戈恩是作为一个人类,却选择寄生在了列车恶魔的腹中,这虽然让他在列车范围内拥有无损耗复活的能力,也依靠着这种能力近乎永生,可代价就是,他不敢踏出列车之外。
一旦踏出列车,那么死亡就变成了真正的死亡,他将再也无法复活。
所以,就算找到了第五幅画,解读出了上面的信息,他也需要放出消息,吸引持有其他四幅画的人登上列车。
而正好,持有其他四幅画的人,就是伊芙琳和西里尔。
包裹的拉链拉开,藏在里面的油画也就此重见天日。
那是一副描绘着一只黑兔模样的油画,画中,那只黑兔双脚站立在地上,前肢蜷曲在胸前,脖子伸的很长,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的景象。
而背景,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
画中黑兔那双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简直就像是在画中镶嵌了两只红宝石作为黑兔的眼睛一样。
毫无疑问,这幅画是用晶体颜料绘制而成的。
但颜料不重要,画的本身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藏在画里的信息。
伊芙琳摸出了她随身带着的那只银色打火机,“噌”的弹开打火机盖子,一簇火苗顿时窜起。
火苗逐渐接近画布,在温度的变化下,那只黑兔的红色眼眸中也逐渐浮现出了一行金色的小字。
“圣子降临,二十二条路径将会显现……”
西里尔缓缓读出了这行小字:“圣子?二十二条路径?”
伊芙琳也捏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这就是第五句密语,那么按照顺序将五句密语全部排列起来的话,就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踏上通往圣地的路途。探索荒凉的大地,寻找伟大荆棘。踏入遗忘罪人的墓葬之地。天空中的眼睛融化时,释放罪人的灵魂。圣子降临,二十二条路径将会显现。”
这并不像是需要解读的谜语,反倒像是某种仪式的具体步骤。
而这个仪式,不出意外就是所谓的位格晋升仪式。
但……
密语中提到的“圣地”、“荒凉大地”、“伟大荆棘”、“遗忘罪人”、“天空中的眼睛”、“圣子”还有“二十二条路径”又是什么?
“圣地或许是传说中的圣城伊甸?荒凉大地或许指的是《圣典》中罪人被流放的流放之地挪得?也就是在传说中圣城伊甸的东侧……”
伊芙琳捏着下巴思索着:“也就是说,需要找到圣城伊甸,然后穿过伊甸抵达东侧的挪得……那伟大荆棘是指……”
“荆棘之冠?”
西里尔忽然说道:“受难天使被戴上的荆棘之冠?”
这是受难天使教的典籍中记载过的一段传说,传说黑翼天使被无知愚昧的人类钉上十字架时,有人为她戴上了一顶荆棘之冠。
一直以来,在受难天使教中,荆棘之冠被视作为“苦难”和“终极牺牲”的象征。
“这事儿还跟受难天使教派有关?”
伊芙琳挑了挑眉,忽然觉得好像这仪式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遗忘罪人,秘银的记忆里,朱莉安娜提到过‘006号罪人’这个词,或许与这个遗忘罪人有关。天空中的眼睛或许可以认为是太阳和月亮,融化也许是指日蚀或者月蚀?”
“那圣子……”
伊芙琳的目光忽然挪到了西里尔身上。
“你看我干嘛?”
西里尔莫名其妙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忽然觉得有点不寒而栗:“你不会想说那个‘圣子’是我吧?怎么可能?我可是半魔人诶!”
“也是。”
伊芙琳泄气似的垮下了肩膀:“你怎么可能是圣子呢?你是魔丸还差不多。”
“魔丸又是个什么东西?”
“总之就是个很厉害的东西,别的你不需要知道。”
伊芙琳将画重新塞回了包裹之中:“那既然如此,所谓的二十二条路径,应该指的就是位格晋升的路径了,如果每条路径对应一个位格晋升方向……那这仪式恐怕复杂得超乎想象。”
“你母亲给你留下这些线索……大概在我们达成这个仪式的过程中,就能见到她?”
伊芙琳将收好的包裹丢给西里尔,让他背上,这种时候她就忽然能发挥让男士为自己拎包的女人本性了。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的。”
西里尔顺势将包裹被在背上:“不然她也没必要把这种秘密仪式的信息留下来……总之,先考虑眼前的事情吧,你晋升唱诗班的圣典仪式,是在下个月?”
“嗯。”
伊芙琳轻哼出一声鼻音,看西里尔这样子,他大概已经在脑海中试图勾勒出能够骗过教会的谎言了。
先试试让他动动脑子吧,大不了自己再查漏补缺一下好了。
伊芙琳这样想着,两人便默契的走出了车厢。
“西里尔表哥!”
刚一走出车厢,一声雀跃的嗓音便传进了伊芙琳耳中。
这声音听的她心中猛然生出警觉,下意识的就挽住了西里尔的胳膊,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去。
完全就是在依靠着身为女人的本能开始宣示主权了。
能喊出这种话的人,除了西里尔那个身为皇族小公主的海莲娜表妹,还能是谁呢?
“西里尔表哥!”
海莲娜雀跃着蹦跶过来,又喊了一句,喊话的时候还略带不满的看了一眼挽着她表哥的伊芙琳一眼。
伊芙琳虽然依旧眯着眼睛,保持着温婉微笑,可额角却不由得迸出两条青筋。
真是见鬼了,这小绿茶怎么比塞拉还让人讨厌!
当然,伊芙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就是在下意识的跟人争风吃醋。
她似乎已经本能的将这位皇族公主表妹视为敌人了。
毕竟,表哥表妹通婚什么的,在贵族之中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不得不防!
海莲娜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伊芙琳打上标记了,她蹦跶过来,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点脏乱,但看上去在刚刚车厢被停下的动荡中并没有受什么伤。
不过,这显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海莲娜急促的朝着身后招了招手,催促着跟在她身后的维恩赶紧过来。
这个前军校金牌教官,拥有丰厚军旅经验的中年男人倒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走来,他也没受伤。
看样子,海莲娜能落得个完好无损只是衣角微脏的结果,全是他的功劳。
“西里尔表哥!我买到这个了!”
海莲娜邀功似的兴奋道:“你说的那幅画,我帮你买到了!”
说完,她还炫耀似的冲伊芙琳挺胸,虽然贫瘠的身材完全掀不起一丝一毫波浪,但落在伊芙琳眼里,这完全就是毫无疑问的挑衅!
伊芙琳不着痕迹的贴得更紧了,那两坨软肉都在西里尔胳膊上挤压的变形。
到这个时候,她才看到维恩背着的一个包裹,与现在西里尔身上背着的那只包裹相差不大,里面应该装着的就是那副在拍卖会上的赝品。
切,赝品而已。
想到这里,伊芙琳莫名的就自信起来了。
“西里尔表哥,你看!”
海莲娜兴奋的拿过维恩身上的包裹,从里面抽出那张油画展示给西里尔看:“快夸我快夸我!”
哼,不过是个赝品,我可是跟西里尔一起找到真迹了!
伊芙琳不屑的瞥了一眼那副假画,该说不说,戈恩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找谁伪造出的这幅赝品,居然与真画如出一辙。
放在一起的话,如果不是用热源让颜料产生温变效应,恐怕连最资深的艺术品鉴定师也没法分辨出两幅画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不过,虽然对海莲娜既不爽又不屑,但她拿来的这幅假画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就比如,拿这幅假画去给教会交差?
这样的话,她跟西里尔编造出能够瞒过教会的谎言也会更加容易一些。
反正真迹是绝对不能交给教会的。
想到这里,伊芙琳抬眼看了一下西里尔。
只见这家伙正对着满脸求夸夸的海莲娜面露难色。
靠!
你说句话啊倒是!
见鬼了,这家伙该不会是真比较喜欢这种会拼命撒娇的小女生类型的吧?!
伊芙琳罕见的有点慌了。
要不,以后我也试试撒娇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