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58花火
柳昕梦走后，蓝欣和闭湘馨在原地有些迷茫地对视了几眼。
“那个……”
几秒钟后，闭湘馨才望着柳昕梦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你说的这位……我们的妹妹，叫柳昕梦对吧？她的性格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奇怪呀？”
“差不多是这样的。”
蓝欣回过神：“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感觉除了从家族里跑出来，妈妈遭遇车祸以外，她应该还经历过很多事情。”
然而柳昕梦似乎并不愿意将这些事情说给自己和闭湘馨这两位“姐姐”听。
或者说……她认为把自己那些经历说出来是没有必要的。
不单单是同辈，她和叔叔辈的柳易道关系也不太好的样子。
就像她的魔法少女命运“孤狼”一样，柳昕梦的性格很像外面独自狩猎独自流血然后一个人跑到山洞深处默默舔舐伤口的野狼。
柳昕梦在意的似乎只是一件事的“结果”，而不会去在意过程如何。
她甚至可以为了让蓝欣调查自己，作出“绑架闭小翊”这样有些偏激的事情。
不当魔法少女的这四年，蓝欣除了白天上班外，晚上也会接一些兼职来做，这些兼职五花八门，有的是出门去帮水果店老板搬货，有的是到工地代替请假的工人搬砖，有的是在网上帮别人处理图片美化照片，也有类似“小说代笔”之类的活。
蓝欣接手过一些流水线的小说，知道那些小说的大致流程和规矩。
这种兼职其实是最简单的，谁都可以写，大概的剧情就是随便一个路人上前嘲讽主角，然后主角把人杀了，随便描写一下围观群众“倒吸凉气”就好了，一般是千字十块钱左右，都有固定的模板，一章两千字二十块钱，反复写个几章类似的扮猪吃老虎剧情，一晚上一般能拿个五六十块。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像柳昕梦这样的……上来就威胁主角女儿的“配角”，按照现在的小说风格是一定要处死的，否则的话就会被读者骂得狗血淋头。
别说一章，大多数的读者连半章估计都忍不了，前面几段威胁，后面几段就必须要看到主角开无双把敢碰主角女儿的人抹杀，而且杀一个人可能还不够，斩草要除根，杀完后主角还得去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把所有相关的人全部杀掉，这样主角“杀伐果断”的形象就塑造起来了。
后面的套路就重复嵌套“有人找主角麻烦”“主角出面，反派嘴炮嘲讽，路人倒吸凉气，主角一刀把人秒了”“被杀人的爸爸/爷爷来了救场”“主角把爸爸和爷爷也杀了”这样的剧情就好了。
因此……如果把柳昕梦最初给蓝欣发短信“你女儿在我手上”的剧情当成小说写出来，如果蓝欣是一些小说里的主角，那么柳昕梦大概率活不过三章。
然而她还是这么做了。
所以蓝欣认为自己这个妹妹的“世界观”和大家是有些偏差的，她一定经历过什么，也在隐瞒着什么。
就像《魔法少女小圆》里面的晓美焰一样，有些东西她知道真相，也知道很多魔法少女最终会走上什么样的命运，但是她都没有说，也不会去向那些魔法少女解释什么，甚至可以在看到其她魔法少女死亡的时候做到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没有人会相信未来，没有人会接受未来。
柳昕梦当时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蓝欣的警惕，让蓝欣委托李薇薇去调查自己，用闭小翊的“资料”作为交换引导“魔法少女眠云”在公众面前露面，借助眠云给“烈”施压，最终引出了毕宿五和后面的一系列事件。
从结果上来看，她是成功的，但并不愉快。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开始担心了，我们家小翊好像也是孤狼类型的魔法少女。”
蓝欣的话让闭湘馨有些头疼的样子：“她在里面和芝嘟应该没关系吧？”
“所以……”
蓝欣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这位小翊妈妈现在才开始担心吗？”
“嗯，我担心她把芝嘟教坏了。”
“噗？”
蓝欣感觉自己的小脑瓜有些不太够用了：“你……说什么？”
“芝嘟很善良的，我看着它从小长大，七年来都老老实实地在蛋壳宇宙里面不凶也不闹，我教了它一些人类的语言，还告诉了它有地球这么一个地方，地球上有人类，有魔法少女……”
闭湘馨一本正经道：“它还说，等以后孵化了，学会了魔法的话，也要当魔法少女。”
蓝欣嘴角抽了抽：“你不是说它本体是一只大虫子吗？”
如果蓝欣没记错的话，当初在仙女座虚空门面前，伴随着“嘟嘟嘟嘟”的声音，里面那只有着黄色大眼睛的魔兽体型可以说和毕宿五不分上下。
几百米高的魔兽……变成魔法少女？
美少女巨大化是吧？还是虚空恐惧科加斯？
召唤师！你的心魔正在蠢蠢欲动！
虚空万岁！
嗯……有那个感觉了。
“不是，芝嘟说它有三种进化形态，第一种就是目前它的样子，在蛋壳宇宙里吸收宇宙能量，破壳出去后就是虫子的样子，但是这个虫子也不是最终形态，到时候它会把负责保护的两只毕宿五吃了补充能量，褪去虫子的外壳，进行最后一次进化。”
闭湘馨解释道：“这最后一次进化的方向它自己是可以选择的，听我说人类的世界很漂亮，那孩子好几次都表示想进化成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之前原本我们已经聊到采集DNA的阶段了，你们就把虚空门打开了……”
说着，闭湘馨也有些无奈的样子：“所以我感觉它应该会采集一些小翊的DNA，然后融合到自己的身体里确保能变出人类的样子……”
“啊？”
蓝欣有些傻眼了：“那到时候岂不是……出来两个闭小翊？”
“不会啦，芝嘟只是可能拿点小翊的头发什么的，融合部分基因片段，就像妹妹和姐姐的关系……”
“两位，我看你们在这边好久了，要不进来坐坐吧。”
正说着，电玩店的老板似乎是注意到了蓝欣这边的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外面挺危险的，不嫌弃的话可以到里面来，不玩也没事。”
“诶诶？”
蓝欣转过头，看到店长是一名一米八以上，戴着眼镜穿着挺斯文的青年。
可恶，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根本不用像这样仰视他……
“啊……正好想找你。”
相比蓝欣的不满，闭湘馨倒是对出来的店长没有一丝意外的样子，她指了指旁边的两台抓娃娃机：“只要我们把里面的娃娃抓起来就可以直接带走对吧？”
“嗯。”
可能也有些惊讶蓝欣和闭湘馨的绝美容颜，店长小哥干咳了一声，避开了闭湘馨的目光：“你们……是看上哪个公仔了吗？”
“那当然！”
闭湘馨隔着玻璃指着里面的魔法少女红莲和魔法少女眠云的玩偶：“这个，还有这个，我要操作了，你一会儿可别耍赖。”
这两台抓娃娃机相比之前蓝欣去过的那家“上京咖啡屋”要大很多。
里面的魔法少女眠云和魔法少女红莲玩偶也是最大的娃娃之一，初步目测个头得有一米左右。
“眠云和红莲的公仔？哈哈，今天她们俩可火了。”
店主明显没有认出来穿着一身成熟女性装扮的闭湘馨和一副小萝莉打扮的蓝欣就是眠云和红莲的样子，他快步走到娃娃机前：“你们尽管抓，我们十年老店了，不搞那种骗人的把戏，抓上来你直接带走。”
“那个……”
蓝欣试探性地问道：“眠云和红莲很火吗？”
“你们不知道吗？整个神滨……哦不对，全世界应该都知道了，她们俩今天救了黑江市……哦不对，应该是救了全世界！”
一提起眠云和红莲，青年明显有些小激动的样子：“哇，今天我看那个新闻，真的是大快人心，守护者一大堆飞机都搞不定的魔兽，被眠云一箭射死了，她才是我们当之无愧的超级英雄！”
“那个毕宿五真的太强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魔兽，黎曼国那边有一些外国佬都开始慌了，因为黑江市是一个靠海的城市嘛，很多外国佬都说如果我们解决不了这头巨兽，让它顺着大海游去他们的国家就惨了，全世界的国家都得遭殃！”
“看你的表情……”
闭湘馨明白了蓝欣的意思，也跟着问道：“怎么说得守护者像个流氓地痞似的。”
“可不就是流氓地痞嘛，我们对他们不满很久了。”
店主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具体点来说，是守护者内部的科技派像流氓地痞，守护者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为魔法少女服务的，大家也很期待新时代的来临对吧？我们可以有强大的魔法少女保护国家不被魔兽侵扰，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国家鼓励发展科技那几年吧，守护者内部就出现了科技派，所谓的反物质炸弹出来了，科技派的势力就越来越大，魔法少女的待遇也是一天比一天低。”
说着，店主双手叉腰：“反正我是魔法少女派的，我认为像魔兽这种不符合常规的东西，就得用更加不符合常规的魔法少女去打败，今天的眠云和红莲真的打了她们的脸，我的天，两个八星环魔法少女，看着就舒服，这已经不是民族自豪感了，这……你知道八星环魔法少女意味着什么吗？外国佬的魔法少女最高都只有六星环，我们已经八星环了！”
青年的“喋喋不休”让闭湘馨掩嘴笑道：“所以昨天白天刚发生毕宿五事件，晚上你们就定做了这几个玩偶吗？”
“可不是嘛。”
青年自豪道：“我话放这里，如果你们一会儿抓十次都抓不上来，只要你们也是眠云和红莲的粉丝，我直接打开这机子的后备箱，帮你们把娃娃拿出来！”
蓝欣想起了之前奶粉店里员工蒋丽玩的那款“魔法少女育成计划”手游，脱口而出道：“十连保底？”
“对，十连保底！”
青年双手叉腰：“抓一次五块钱，十次五十，我老实跟你们说这娃娃我们工厂进货价就四十多，十次不中我开箱子给你们俩拿走，我就赚个运输的钱。”
“行！”
闭湘馨走到了蓝欣的身后，伸出双手捏住了小萝莉的下巴，几根手指灵巧地在她的下巴挠了挠：“老婆快上！”
“我不是猫啦！”
蓝欣习惯性地一把将某人的爪子拍下来：“挠下巴也不会增加好感度的！”
说着，她上前几步，走到了那个抓娃娃机面前，拿出手机在旁边的二维码上“滴”了一下，并在弹出来的操作界面选择了“2次”。
“滴！已支付两次操作机会。”
付了款后，机器响起提示音，蓝欣深吸了口气，走到了控制台前。
“小朋友很有自信！”
一边的店主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蓝欣：“你长得好可爱呀，应该也是魔法少女吧？”
“嗯……”
蓝欣没有否认，在抓娃娃机的控制台前踮起脚，试了一下操作的手感，随后轻叹了口气，转身左右看了看，到步行街中间的花坛里拿了一块砖头出来，摆到了娃娃机的前面，踩上去。
这样好多了。
垫着一块砖头，感觉高度合适了，蓝欣点击了“开始”按钮。
因为之前在咖啡屋那边有过几次经验，她这次很是轻松地就调整好角度，让里面的金属探头来到了“魔法少女蓝欣”玩偶的上方，简单观察了一下角度，感觉差不多了便按下了“抓起”按钮。
“嗡嗡嗡嗡……”
“哦，你们也打算抓这个吗？”
这时，原本在里面玩《合金弹头》的两名男学生走了出来，看到蓝欣在抓娃娃，不禁凑了过来：“我们刚才抓了好几次了，都抓不上来。”
“是啊是啊。”
另一名男生也说道：“今天眠云和红莲的事情可谓闹得沸沸扬扬，我已经能预感到过几天黎曼国的人过来跟我们亲切握手的情景了，八星环魔法少女啊，还是两个，这个国际影响力可不是简简单单几个蹭热度的反物质炸弹能相提并论的。”
估计是注意力都在娃娃机上的样子，两名男生并没有注意到蓝欣和闭湘馨的外貌，一边盯着机器内部的爪子一边聊天道：
“啊……好希望可以在现实中看到眠云或者红莲啊，她们俩都是我的偶像，我要是能和她们见一面，真的……就是我今天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可以吹一辈子。”
“别做梦啦，这俩已经是魔法少女活化石了，年龄都快可以称得上阿姨了。”
“魔法少女容颜不老的好不好，就算年龄是阿姨，她们的外表肯定也是少女。”
说话的男生自豪道：“而且我是那种看外表的人吗？她们俩为我们国家做了那么大的贡献，我又不是那些迂腐的守护者，我崇拜眠云红莲就是因为她们保护了大家，是我心目中永远的英雄，别说是阿姨了，就算本体是大叔，是老爷爷，她们也永远是我的英雄。”
“等等，怎么这个爪子不松的？这不科学！”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娃娃机里的爪子稳稳当当地抓起了眠云娃娃，带着它滑向了一边的出口，全程都没有掉下来。
“中了？！”
店主和那两名男生都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一次中？”
爪子松开，将眠云玩偶丢向了出口。
在“咚咚咚”的沉闷声中，玩偶顺着通道滚了出来，落在了娃娃机外面的大框框里。
“哇！这么厉害！”
两名男生起哄道：“再抓一个，再抓一个，快快快！”
闭湘馨将眠云玩偶抱到了怀里，示意蓝欣可以继续了。
蓝欣点了点头，按下了操作按钮。
“嗡嗡嗡嗡……”
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操作，蓝欣控制着爪子来到红莲玩偶附近，按下了抓取键。
机械爪子灵巧地将手持长枪盾牌，身披斗篷的帅气“魔法少女红莲”抓了上来，随后来到了通道上方，丢下。
“当当——”
因为红莲的玩偶长枪和盾牌稍微有些硬，在落下来的时候和娃娃机接触发出了稍微清脆的声音。
“哇，你们……”
看到两人一口气抓上来了两个娃娃，店主惊呆了：“这是什么运气？”
“我拿走了哦？”
将脚底的砖头抱起来放回刚才的花坛，蓝欣抱起红莲玩偶：“谢谢！”
可能因为蓝欣的个子比较小的缘故，这个一米多的红莲玩偶对于她来说和“等身娃娃”差不多了，抱在怀里就像是小朋友抱着一个大大的玩具一般，格外可爱。
“太强了！”
两名男生拍起了手：“感觉我们刚才抓的那几次都给你们当垫子了。”
“你们也是，谢谢两位的……喜欢。”
一阵光芒亮起，抱着红莲玩偶的蓝欣走向了那两名男生，对着那名刚才自称“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的男生笑了笑：“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啊？”
说话的男生微微一愣，似乎也有些奇怪刚才自己的注意力居然全程都在娃娃机上都没有注意操作娃娃机的女孩子这么可爱，一时间有些尴尬：“啊……我，那什么，我家里比较穷，没过生日的习惯，无所谓的啦，恭喜你能抽到这个。”
“瞎说。”
旁边的男生哈哈一笑：“你别看他这样，嘴上说着不在意，晚上我说要带他来这里玩庆祝生日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
“罗勇你别乱说啊，什么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子又不是娘们……”
随后，似乎是觉得在两个女孩子面前这么说有些掉情商，男生又连忙改口道：“抱歉，我跟兄弟吵架呢，没有贬低女孩子的意思……”
“他就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前几天在班上被导师骂了，让一个外校的老师冤枉了，写了一万多字的检讨，挨了一个处分，生日当天女朋友还跟学校里的富二代跑了。”
被称为“罗勇”的男生说道：“这些他居然都能忍下来，要不是我看他脸色不对，想死想死的，没准这小子现在都要爬到教学楼顶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把这种事情跟女孩子……”
“没关系，既然今天是你生日的话……”
打断了两人的话，蓝欣笑着，在一阵光芒中变身成了魔法少女眠云，朝两名男生走了一步，微微歪了下脑袋：“生日快乐哦！”
“……”
“刚才你说，想要一个‘现实中看到眠云’的生日礼物对吧？喏。”
看到蓝欣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变身，两名男生瞬间呆住了。
尤其是那名自称“今天是我生日”的男生，脸部的肌肉在电玩店模糊的灯光中抽动了几下，似乎在强行忍耐着什么。
然而无论他怎么忍耐，几秒钟后，他的眼睛里还是溢满了泪光，整个眼球也泛红了。
“滴答。”
一滴眼泪从男生的眼中流了出来。
“你……你们……怎么可能……”
两眼通红的男生搂住了身边的好兄弟：“罗勇，你告诉我这……这不是假的，我……我的运气真的这么好吗？”
“大概，可能……”
被称为罗勇的男生也有些激动的样子：“粉色裙子，蔷薇花弓，我们遇上本人了……真的能吹一辈子了。”
“加油，也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看到两名男生似乎有些失控，蓝欣一只手抱着红莲的玩偶，一只手牵过红莲：“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便带着闭湘馨从两名男生的旁边穿了过去，快速走向了步行街深处，留下电玩店的店主和那两名男生在风中凌乱。
……
“感觉和七年前的世界是不是有很大的差别？”
带着闭湘馨来到这条步行街拐角的一条小路上，行走在装修得很是美丽的鹅卵石路面上，蓝欣轻叹了口气：“大家明明都在很努力地活着，但是我感觉很多人……却活得很痛苦。”
一边走着，蓝欣一边仰着小脑袋，望着天空中的星星：“我和柳昕梦不一样，据说很久很久以前魔法少女苍蓝是那种看不得大家有任何痛苦的魔法少女，如果有路人受伤了，无论如何她都会去救，在路边看到乞丐，哪怕知道有可能是富人假扮的，她也会伸出援手。”
“我曾经也是和她一样的魔法少女，但是后来当我在网上看到一些讨伐眠云的言论，说一个散人魔法少女救人有作秀嫌疑，还不如多打魔兽后，我就开始有些迷茫了。”
“后来很长的时间里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拯救这个世界的人，只能……一直往前跑，每次变身就只盯着魔兽打，救援工作留给守护者或者警方，打完黑江市的魔兽就打神滨市的，打完神滨市的就打太平洋大西洋的魔兽，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就像刚才那个店长说的，这个时代的人类，似乎也有些迷茫了。”
说着，蓝欣转过身，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抱歉，明明你好不容易从那个蛋壳宇宙中回来，却让你看到那么多不开心的场景。”
“就是说这个时代比七年前要复杂了对吧？特别是人心方面？”
抱着眠云玩偶的闭湘馨若有所思：“我肯定没关系，毕竟我们家小雀雀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可爱……”
“砰砰砰砰！”
“轰！”
正说着，伴随着一阵花火，蓝欣注意到位于这条步行街不远处的某个广场上似乎传来了烟花和人们的喧闹声。
“提高……魔法少女……权力……”
“严查……反物质……公司……黎曼……”
半夜两点多这么吵闹？
蓝欣和闭湘馨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化作魔法少女形态飞上了空中。
在空中，蓝欣看到神滨市步行街旁边的其中一个广场上，有好多人正举着旗子，朝前方的“守护者办公大楼”喊着某种口号。
在这些人的四周，是全副武装的警察。
“必须提高魔法少女权力！严查叛国反物质公司！”
飞过去的时候，蓝欣看到这些闹哄哄的市民已经和前方手持防爆盾的警察贴到了一起，似乎随时可以突破防爆盾组成的防线。
周围的警察似乎不太想管这件事的样子，举着防爆盾也只是做做样子，面对来势汹汹的市民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别挤了，兄弟，给点面子，我们也是打工的。”
“别让我们为难……”
“你们要还是天朝人就到我们这边来！没看今天的新闻吗？如果再来几只毕宿五，你指望那些守护者用小飞机去炸？”
“就是啊！魔法少女的待遇一年比一年差，再不重视她们的努力，大家全部等死了！”
“到时候出来一只蛇夫座毕宿X，大家一起死吧！”
“让开！”
看样子，是一些比较激进的魔法少女拥护者和这边的守护者守卫起了冲突的样子。
又或者……或许是某些人自导自演的阴谋？
蓝欣见过类似的伎俩——有些作者因为嫉妒一些小说成绩比自己好，专门花钱雇佣水军，以那个作者的名义在网络上招摇撞骗，在游戏里改成那个作者的ID一边宣传自己的书一边辱骂队友，或者以那个作者的ID去诈骗，到处乱刷，比如去别的书下刷“你这本不如XXX小说，写得太垃圾了”，败坏该作者的路人缘。
如果这些人也是“某些人”过来搅局的话，大半夜三四点钟在这里“反串”大吵大闹只会带来一个结果，那就是引起周围人的不满，从而“讨厌”眠云和红莲。
路人讨厌眠云和红莲会出现什么后果，一目了然。
蓝欣没有证据，没办法肯定。
但是此时她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尽可能平息这场混乱。
“确实这个时代要比我们那时候乱得多呢……”
空中的红莲见状，朝蓝欣伸出了手：“小雀雀，快来。”
蓝欣有些迷茫：“要……怎么做？”
“当然是哄这些孩子去睡觉呀，都快三点钟了，这么闹会让周围的孩子难堪的。”
红莲抓着蓝欣的小手，一甩斗篷，瞬移到了人群之上。
“大家！”
红莲的声音瞬间让底下的群众抬起了脑袋。
“什么？！”
“魔法少女红莲和眠云？！”
“她……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们俩不是应该在黑江吗？”
“大家。”
面对底下群众的仰视，红莲一甩披风：“差不多就可以了哦，这样会让周围的同胞困扰的，有很多孩子今晚还要休息的，明天大家要上学，上班……”
“可是这帮人完全不把魔法少女当回事！”
一名头上扎着头带的男子站了出来：“他们压根就没把你们当同伴！我看不下去了！”
“我是冷静之人的同伴，同时也是无端挑起事端的笨蛋的敌人……”
闭湘馨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你是哪种呢？”
“呃……”
闭湘馨的话让底下的人一下子哑火了。
“如果大家真的有什么意见，建议可以在白天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进行宣传哦？”
不远处几个小孩点燃了烟火，在“砰砰砰”的声音中，烟花于空中炸开。
“既然红莲大人都这么说了……”
“走吧走吧，去睡觉了。”
“哎，无聊……”
底下的人看到正主出来了，瞬间一哄而散。
“我们也该去休息了。”
“……”
偌大的广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几朵烟花在空中“砰砰砰”炸开，亮起绚丽的烟火。
“嘛……”
见这个小事情还算圆满地解决了，闭湘馨“啪叽”在蓝欣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今晚一起睡，不许逃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