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57旧世界的幻影
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冬日的铁轨上。
因为运输的是一些比较特殊的物资，今晚这趟动车停靠的位置在一个很偏僻的车站，从蓝欣和柳昕梦所在的位置到神滨市中心需要沿着一条马路穿过很长的一段路。
——这是针对汽车而言，如果是魔法少女可以无视地形到处飞的话，只需要沿着动车的铁路走那么几公里，然后从空中飞过去即可。
“啪嗒，啪嗒。”
蓝欣买的圆头小皮鞋是那种带着一厘米左右粗跟的款式，虽然外表上看着像平底鞋，但底下还是带着跟的，行走在铁路上的时候，她的小鞋子跟钬合金铁路相互接触，发出了清晰的“哒哒”声。
如果是听觉特别灵敏的人，估计光从这阵小鞋子和铁轨的碰撞声就可以听得出来，鞋子的主人身材非常娇小，而且特别轻盈，大概也就两三只成年布偶猫的程度。
据说，魔法少女的身材几乎都是这样的。
魔法少女跟肉体强度魔力天赋两开花的魔兽不一样，大多数魔法少女几乎都放弃了“肉体强度”这条科技树，将天赋点到了“魔力”上，就像生物进化过程中有的生物叠甲，有的生物加个头，有的生物干脆躺平到海底点出繁育天赋拼后代数量一样，魔法少女这边就是尽量“美化”自己，然后点出魔力值。
几乎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放弃了“体重”这条天赋，减轻自己的身体质量以在运用一些类似“飞行”“踩水”之类的天赋时不会消耗太多魔力，只不过蓝欣没有想到的是，变成了女孩子后，她的身体居然也缩水到了跟同身高的魔法少女差不多重量的程度。
“啪嗒，啪嗒。”
柔软的上衣稍微显得有些松垮垮的，衣袖也有些长，走路的时候如果是两只手都垂下来的话，蓝欣的整个手掌就会被衣袖包裹起来，从外面看着就像是小妹妹穿了初中生姐姐的学院制服一样。
之前可以扣到倒数第二格的裙子此时可以直接扣满，很明显腰围也“缩水”了一些。
鞋子只是隐约松了一点点，似乎脚丫子比“魔法少女云雀”要小那么一点点，不过不碍事。
在铁轨上行走的这段时间，蓝欣初步得出了结论：她现在的身体是比魔法少女变身状态要稍微小那么一点点的，头发也长了很多，都到大腿了，而且发量很足，头上的呆毛还怎么都压不下去。
冬天的冷风时不时从裙子下面灌进来，不过因为有加厚款连裤袜的保护，倒没有感觉多冷，只是稍微有些凉。
神滨市冬天的气息确实要比黑江市浓郁。
“馨馨……”
沐浴着月光，走在铁路上的蓝欣抬起小脑袋，望着前方的闭湘馨：“你之前真的只喜欢眠云，不喜欢……那个，不喜欢我……不是，不喜欢那时候的蓝欣吗？”
“嗯？”
前面的少女转过身，凝视着蓝欣好奇的大眼睛，莞尔，“扑哧”一声笑出声：“你不会真正在意这个吧？”
“唔……”
蓝欣有些不太好意思：“才不在意呢！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闭湘馨对自己的感情。
闭湘馨，或者说“魔法少女红莲”，无论是对眠云还是蓝欣的态度，从小到大都没有任何区别。
要不然的话……当时就不会诞生闭小翊。
蓝欣知道她这么说可能只是因为当时的自己问了“馨馨是喜欢女孩子吗？”这么一句话。
其实这句话在那个情境下是稍微有些无解的，有些类似“我和你妈掉河里了，你先救谁”的意思。
蓝欣刚变成女孩子，面对开心贴过来的闭湘馨突然这么一问，其实特别“笨蛋”。
因为这个问题无论闭湘馨怎么回答都不对，说我喜欢的是以前男人的蓝欣，那现在的蓝欣已经是女孩子了要怎么办嘛，说我喜欢的是女孩子，那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以前的蓝欣了，说我喜欢的就是蓝欣，无论性别，那问题又可以回到最初的起点……你比较喜欢男孩子的蓝欣还是女孩子的蓝欣，我现在变成小女孩了你会不会更喜欢我。
连蓝欣自己都没发现，之所以会这么问，并自称“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蓝欣了，全身上下好像也完完整整换了一轮，这样也没关系吗？”，只是因为变成了女孩子后，她的内心一下子涌入了大量的“孤独”。
从男孩子变成女孩子意味着以前“蓝欣”这个身份将彻底不能使用，无论是去那家奶粉店上班，还是平时和闭小翊一起住的那间老房子，或者是这几年一直都有去的菜市场，对于周围的人来说，小女孩的蓝欣都已经等于是“陌生人”了。
换言之，从蛋壳里出来的蓝欣可以说已经“失去了一切”需要“重新开始”。
不当魔法少女后，蓝欣平时除了上班赚钱和照顾闭小翊外几乎没有什么社交，现在闭小翊被关在另一个空间，蓝欣又失去了曾经的一切，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眼前的闭湘馨。
闭湘馨这个名字，曾经被蓝欣吐槽成“闭相信”，必相信——必须要相信我。
因此，蓝欣对闭湘馨说“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蓝欣了，全身上下好像也完完整整换了一轮，这样也没关系吗？”其实并不是想听到“我喜欢男性的你”或者“我更喜欢女孩子”之类的答案，而是希望从闭湘馨那里得到肯定。
对自己“存在”的肯定。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愿意接受我并抱抱我吗？
用比较“绿茶”一点的说法就是：她当时没有安全感，要哄。
然后闭湘馨就朝蓝欣伸出了手，哄她——“嗯，其实我更喜欢女孩子，你能成为女孩子真是太棒啦，放心依靠我吧。”
这也是闭湘馨一直以来的处事方式。
从记事开始，蓝欣和闭湘馨就在一起生活了。
根据闭湘馨的双亲说，当时蓝欣还没满一岁他们家就搬过来了，房子刚装修好没多久周围便出现了虚空门，蓝欣的亲人临终前将路都走不稳的蓝欣托付给了他们，两人在一起就是二十多年。
从两个路都不会走的小孩子，到最调皮捣蛋狗都嫌弃的年龄，再到十二三岁成为魔法少女和魔兽战斗，最后是十八九岁初尝禁果，有了闭小翊，一直到二十四五岁龙源市毕宿五时间，两人都没有分开。
这二十五年里，蓝欣和闭湘馨几乎很少吵架，最多就是打架。
有意见很正常，别吵吵，不服变身魔法少女打一架，谁厉害听谁的。
然后蓝欣这个辅助型魔法少女就每次都被闭湘馨打败——没办法，弓箭手对战士，下路射手对上单坦克，被近身就是死。
也正是因为和闭湘馨的这些羁绊，他们俩的“性别性格”几乎是反过来的：蓝欣被欺负多了，偏软萌柔性，闭湘馨是战士，需要直面魔兽，勇敢刚强。
虽然蓝欣一直以来的性格都是偏软偏“女性”的，但是她的思想多多少少还是比较独立坚强的，这一次从蛋壳里出来，蓝欣自己都没发现她的思想习惯都已经朝着女孩子那边靠拢了。
明明知道闭湘馨一直以来爱的都是自己，还是习惯性地问她是不是更喜欢女孩子，然后自己吃自己的醋……
“你啊……”
可能是看出来了蓝欣想要问什么，闭湘馨转过身，蹲了下来，随后双手抓住了眼前小萝莉的腰身，一把将其举了起来，面对着天空中的弯月，让蓝欣小小的身子刚好可以落在月亮空缺的位置上：“希望！”
“放……放我下来！”
这《狮子王》一般的情景让蓝欣不禁下意识地抓住了闭湘馨的手。
“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闭湘馨笑笑，将蓝欣放到了地面上：“你还是和七年前一样，傻乎乎的。”
“这不叫傻乎乎的好不好！”
蓝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这个叫确认爱人的忠贞！是智慧的象征！”
尽管按照年龄来说，闭湘馨和蓝欣一样已经活了三十多年，差不多都是31、32岁的年纪，但因为闭湘馨是魔法少女，大多数魔法少女的身体年龄都会定格在肉体最青春活力的阶段，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加上闭湘馨又以魔法少女的姿态在那个蛋壳宇宙中度过了七年，所以此时她的外表跟身材基本上和19、20岁的女孩子差不多，不看身份证的话确实可以称为“少女”。
至于蓝欣，那就更……
“好好好，是智慧。”
闭湘馨有些宠溺地说着，揉了揉蓝欣的长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吧？”
“没有。”
蓝欣一把拍掉这家伙的手：“挺好的，差不多……习惯了。”
非要说的话，蓝欣感觉女孩子的身体确实比之前男性的自己要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法少女当太久了，又或者是在魔法少女的状态下安全感比较强，哪怕蓝欣不愿意承认，她的潜意识里也是认为女孩子比男孩子要好一些的。
小女孩的身体要比男性灵活，行动也更加敏捷，虽然力气可能没有男性大，但此时穿着小裙子和裤袜在铁轨上的蓝欣认为至少在总体上，小女孩的世界似乎比男性要更加地……愉悦？
有一种说法是，人类在繁衍的过程中男性主要扮演的是外出打猎工具人的角色，能不能打到猎物主要跟这个男性的力量强不强息息相关，可以说只要一个男人肌肉发达，跑得快，力量强，他就有很高的概率为妻子老婆打到猎物，就能让这一家子活下来，让自己的基因延续下去。
在这样的背景下，男性除了力量以外的一些天赋，就不那么重要了。
而女性主要负责在家里照顾孩子，偶尔还需要外出找点果子和水源，那么女性这边主要点出来的科技树就是“视觉神经”“感知神经”和“心情耐力”，因为如果你视觉不发达，静态视力不及格就找不到森林里树上的果子，皮肤感知和“第六感”不强的话，就感受不到周围气温的变化，就不知道是不是被致命的小虫子咬到了，找不到果子小孩就挨饿，气温下降还不做保暖措施小孩就受冻，观察力不强小孩就会被毒蛇咬到，那么这些妈妈的基因也遗传不下去。
至少作为女孩子……蓝欣真的感觉自己看世界的时候和男性完全不一样，她说不清是不是自己视觉细胞丰富了，看世界漂亮了，连带着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还是皮肤敏感了，第六感增强了，可以更好地感知这个世界，总之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以蓝欣的个人感觉而言来形容就是——还不赖。
“要不你给我说说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一起在铁路上走着的时候，前面的闭湘馨转过身，一边面对着蓝欣倒着走一边好奇道：“比如小翊在班上的一些趣事啦，或者平时在家里她有没有调皮捣蛋什么的，我记得当初龙源市被毕宿五毁掉的时候小翊刚……多少岁？”
“五岁。”
蓝欣开口道：“正是小孩子特别容易较真，然后记一辈子的年龄。”
三岁到七岁的小孩狗都嫌——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于小女孩……这个年龄段就是“漏风的棉袄”，别说帮爸爸妈妈保暖了，不把你身上的衣服撕了都算不错的了。
其实也不怪闭湘馨对小翊是那个态度，毕竟闭湘馨照顾闭小翊的时间只有不到五年，而她被困在那个空间里的时间足足有七年，七年的磨难光阴很容易就会盖掉带孩子的温馨记忆。
这感觉和蓝欣的情况一样——小时候的蓝欣因为经常要变身魔法少女和魔兽战斗，有时候一天24小时都在变身状态，都是女身，情况好一点的时候一天可以有那么七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变回本体睡个觉。
就算是后来世界恢复和平，魔法少女们不需要这么拼命了，蓝欣一天也有接近一半的时间都在以“魔法少女眠云”的身份活着，而眠云的身体就是完完全全的女体，对于那时候的蓝欣来说，他这二十多年三十年的人生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是以女性的身体在生活，那么他是算男性还是女性的灵魂呢？
“小翊的话……我一直以蓝欣和眠云两个身份一直带她到八岁，然后就借着蛇夫座参宿VII事件退隐了，后面一直都是以她爸爸的模样在家里。”
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哒”根据身体的习惯以稍微内八的姿势走在铁路上，蓝欣对前方倒着走的闭湘馨说道：“孩子性格很像你，很独立，很少哭鼻子，有时候像男孩子，有时候又……很喜欢魔法少女的那些东西，可爱的小猫小兔子，小裙子什么的，挺矛盾的。”
“咦？小翊的性格居然像我吗？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蓝欣的话让闭湘馨有些意外：“我原本还以为我们的孩子可以是那种……类似小樱那样子的，大家闺秀的类型呢。”
“闭小翊和大家闺秀一点也不沾边。”
蓝欣苦笑：“之前你应该注意到我房间那个门了吧？她踢的。”
“12岁的小孩子，一脚就踹开了房门，就像那谁……旧世界娱乐里的某位狮子座王子，就算哪天她从虚空门里出来，直接给路过的魔兽一个雷欧飞踢把魔兽的脑袋踢掉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皎洁的月光下，蓝欣和闭湘馨在冰冷的铁轨上一前一后地走着。
“然后就是小翊最近很喜欢的食物是我们家楼下附近蛋糕店里的一种叫做冰淇淋蛋糕的小蛋糕，这种蛋糕奶油的口感很像冰淇淋，以及一种叫做‘牛奶雪饼’的饼干，这种饼干有点像一百多年前的‘旺旺雪饼’，很脆，但是牛奶雪饼要比那个多很多奶味。”
闭湘馨想了想：“我记得你似乎也很喜欢这种饼干吧？”
蓝欣连忙摇头：“没有。”
“有的！我明明看到了，从李薇薇那边回来你就一直在啃那个饼干，都没有停过！连我在车厢里选的小零食都不看！”
“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
“所以你肯定喜欢吃那个饼干，就像这个年纪的小女孩！”
“没有的！”
“有的……”
“没……唔！”
“诶嘿嘿……亲到了。”
“好狡猾，说不过就亲上来……”
“啊抱歉抱歉，主要是你明明是一副小女孩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超级可爱，身上还香喷喷的全是奶味，但是说的内容却像是一个老父亲一样让我忍不住了……”
“你这是耍赖……可恶，别跑！”
温柔的月光下，两人在铁路上追踪打闹了起来。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2112年的那个夏天。
蓝欣和闭湘馨在满是尸体和魔核的田野中追逐。
“哈哈哈……我们胜利了！我们打赢了这么多的魔兽！魔核用都用不完！”
“馨馨，慢点……地上全是血，你这样……一会儿我们回去还要洗衣服的……”
“哎呀！”
“所以我都说了慢点嘛……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我们都是魔法少女，受伤了可以用魔法治愈的！”
“就算是那样也不能……唔！你干嘛！”
“亲你。”
“为什么要亲……亲我……”
“小雀雀脸红了呢，诶嘿嘿，看你可爱，亲一下都不可以吗？”
“可……可你是女孩子，我是……男……”
“你变身之后就是女孩子了呀，要不你现在变身，我再亲一次，这样就不别扭了。”
“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提议怪怪的……”
“所以说小雀雀是笨蛋呀，小笨蛋！”
“可恶，别跑——”
“……”
绯色月下，长夜狂咲。
一边互相嬉戏一边你追我赶，穿过这条货运动车专属的钬元素铁路后，蓝欣和闭湘馨不约而同地变身成了魔法少女，一起飞上了高空，朝着前方已经可以看到霓虹灯闪烁的大城市飞去。
“好漂亮……”
一起在空中飞了十来分钟，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落在一片小树林里，闭湘馨在蓝欣的带领下来到了神滨市新西区的一处小型步行街附近。
看着前方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闭湘馨美丽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属于夜空的灿烂星光：“这里就是和平时代……天朝最大城市的夜景吗？”
“这里只是神滨市一处比较偏僻的市区。”
蓝欣解释道：“神滨市一共有九个大区，这里是相对比较偏僻的新西区，而且因为现在可能比较晚了，好多商店都关门了，所以没有那么繁华，而且……现在魔兽也没有完全被消灭。”
仙女座虚空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蛇夫座虚空门和仙后座虚空门。
在闭湘馨那个年代，也就是七年前，魔兽出现的频率要比现在高很多，到了晚上很多人都足不出户，闭湘馨和蓝欣也几乎没多少个人时间，每天都在和魔兽战斗。
那时候闭湘馨经常对蓝欣说，等以后世界和平了，人类在对魔兽的战斗中取得胜利了，城市慢慢建设起来了，一定要来大城市好好看看。
在那个年代，“和平”是非常珍贵的一种东西。
“没关系，至少我们已经看到和平的曙光了。”
闭湘馨一把拉过了蓝欣的小手就要进入这条步行街：“走！我们到这里面看看，应该还有几家店开门。”
神滨市作为一个大城市，夜里两点半的步行街虽然不能说是热闹非凡，至少也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因为太晚了，此时这边只有几家小吃店和电玩店还开着门，其中靠近步行街门口的一家电玩店似乎还是“旧世界娱乐”的忠实粉丝，里面摆放了好几台街机游戏，蓝欣看到有几个学生模样打扮的青年正在玩“合金弹头”“恐龙快打”“拳皇2002”之类的老式街机游戏。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闭小翊的影响，在这家电玩店门口，蓝欣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两台亮着灯光的“抓娃娃机”。
而且，神奇的是在这几台娃娃机的里面，居然还有“魔法少女红莲”和“魔法少女眠云”的玩偶。
“没想到我们的小雀雀居然会对这些小人偶感兴趣吗？”
与此同时，闭湘馨也注意到了蓝欣的目光，调侃道：“看上了哪个小娃娃，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抓上来。”
“别闹，这个不好抓的。”
蓝欣想起了之前柳昕梦指使自己抓“眠云娃娃”的情景：“主要是……馨馨你看，这里面是我们的玩偶哎。”
“嗯？”
闭湘馨凑了过来：“真的哎，为什么会有我们的……啊，好像还有点可爱？”
说着，闭湘馨将额头贴到了玻璃柜上，打量着里面的玩偶：“我们俩的玩偶是最大的呢！”
“商人都是逐利的，可以理解。”
蓝欣有些哭笑不得：“我们今天在黑江市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神滨市还搞全球直播，指不定现在我们已经成为全世界的大英雄了，工厂加班加点设计出眠云和红莲的玩偶出来卖很符合商业逻辑，什么火做什么。”
“诶嘿嘿……越说我越想抓这两个娃娃了。”
闭湘馨趴在玻璃柜上：“要不我们去买几个币试试？抓到眠云玩偶就送给以后跟芝嘟一起出来的闭小翊，抓到红莲的玩偶就……就送给我们家最可爱的小雀雀。”
“都说啦……”
蓝欣苦笑：“你指望抓这个还不如直接去问店主多少钱可以买一个呢，根本抓不上来的……”
“听说有人正在为抓娃娃发愁？”
正聊着，伴随着熟悉的声音，蓝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小脑袋——
是柳昕梦。
“吓死我了……”
蓝欣拍着自己的胸口：“怎么你走路没有声音的！”
“呃……”
已经变成魔法少女形态的柳昕梦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大光环：“我说我的第六星环是潜行，你相信吗？”
“我相信。”
蓝欣习惯性地摆出一副“囧囧有神”的表情：“所以你不是说要去对付那个什么统计局的人吗？怎么跑神滨市来了？”
“统计局的人对付完了呀。”
柳昕梦耸耸肩：“我还抽时间顺便去救了一场大火。”
“一场大火？”
“嗯，那场大火烧得太旺了，烧了一个多小时才熄灭，据说当时黑江市有几个高官刚好在那边散步，不小心被卷进去了，唉，尸骨无存呀……”
柳昕梦将头上的护目镜拉了下来，对着蓝欣前面的抓娃娃机“滴”了一下：“好了，我已经修改了这台机器的代码，下面几次抓娃娃它绝对不会松开爪子。”
“突然感觉你这个妹妹好……好……好……那什么……”
蓝欣的嘴角抽了抽，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词：“好阴险，好腹黑。”
所以这就是当初在黑江市那家“上京咖啡屋”就算没有联网也能被“入侵”的真相吗？
这么看来，柳昕梦的这个护目镜微电脑似乎也并没有她介绍的那么弱嘛，不联网的机器也能入侵，简直就是神器。
“哪有姐姐这么形容妹妹的。”
柳昕梦上前一步：“言归正传，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完成变化了吧，我看你都没有进入魔法少女形态，这是姐姐的本体吗？”
蓝欣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
“那正好，我这次来首都神滨准备处理一些私事，可以顺便帮姐姐把身份也处理一下。”
柳昕梦双手抱胸：“姐姐之前的那张男性身份证估计不能用了，我可以联系一些人，顺便黑入一些……呃，系统，帮姐姐办理一张正式的身份证，这两天应该就可以办好。”
蓝欣保持着那“囧囧有神”的表情：“我怎么觉得好可疑。”
“是真的啦，你要相信妹妹的能力！到时候姐姐的身份就按照混乱年代失踪人员来登记，无父无母没有亲人，这样应该会方便很多吧？”
柳昕梦一本正经道：“我这次过来是打算当面问一下姐姐想要什么新名字。”
蓝欣想了想：“一定要新名字吗？”
“最好是新名字，要不然……嗯，如果还是蓝欣的话，以后你和湘馨姐姐应该是要在一起的吧？就是可能会很尴尬，比如有人说怎么闭小翊的老公跟眠云本体一个名字之类的。”
柳昕梦干咳了一声：“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加一个字。”
“蓝欣蓉。”
“啊？”
“改成蓝欣蓉吧，加一个字。”
不知为何，听到可以加一个字，蓝欣的脑海中直接蹦出了“蓉”这个词：“芙蓉，莲蓉的那个蓉。”
“蓝欣蓉是吧，好的。”
柳昕梦的护目镜响起了“滴”的一声，似乎是纪录下了什么东西。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俩度蜜月了，要幸福哦！”
说着，柳昕梦“咻”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还有，不要忘了抓娃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