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屈膝
震慑人心的力量，鼓动着耳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通道口。
而后所有人都看到了，白发苍苍的张道霖。
此刻的张道霖，仙风道骨，衣袂飘玦，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位魔道帝尊，也丝毫看不出他之前，那垂垂老矣的姿态。
现在的张道霖，才是真正的魔道帝尊，神教教主。
“教主！”
秦绝看着张道霖的出现，露出惊讶的表情。
“西算，见过教主。”
“冷敬，见过教主！”
“语嫣，见过教主！”
而秦绝麾下的冷敬和西算，连忙单膝跪地，对着张道霖，低下头颅。
而王语嫣见状，虽然依旧在震惊中，也连忙屈膝出声。
这就是张道霖在神娲教的威望，这是两千年来的积累。
就算是桀骜不羁的冷敬，亦或者内有傲骨的西算，面对张道霖，都愿意屈膝低首。
而相比秦绝等人的惊讶，顾倾城这边，就只是打量了。
魔道帝尊张道霖，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是有耳闻的，邪道三极以魔门最为强盛。
而魔门之中，强者有亦很多。
而张道霖在大正王朝又是极为响亮的。
不过顾倾城前世陨落之前，修为也才到厚土境，所以她自然接触不了帝境这个圈子，自然也不认识张道霖本尊。
不过人的影树的名，此刻第一次见到张道，其帝尊之威，还是让顾倾城的心大受震撼。
但是顾倾城也并不是只有一人。
“打肿脸充胖子，倾城，别被这家伙迷惑了，他的灵力和这方天地的契合已然出现波动，帝尊之威无法完全发挥，充其量只是个伪帝， 别看对方的话语充满威势，但是只要用心观察，其自身的精气神都有萎靡迹象，很明显，他的本源可能受到了重创，而在本源重创的情况下，还敢如此显摆，明显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然而相比于顾倾城的眼界，曾经的上古女帝玲珑，显然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看出了张道霖的本质。
本源，是八境以上修士修炼的根本，本源并不只是指代灵魂，而是指精气神的根源，生命的根源，它蕴藏于魂魄之中，位于魂海之下。
本源受损，就等于打断了帝尊进一步领悟天地的道路，从而使得超脱之路断裂。
但可怕的并不仅于此，本源受损，帝尊的无暇之体就会出现漏洞，原本近乎可以抵抗时间的躯体也难以抵抗时间的冲刷，这导致这类帝尊越是动用帝尊之力，那么其身体的衰落就会持续加速，不需要多久，他们就会面对天人五衰的现实。
而张道霖，在女帝眼中，也就是这样一位八境帝尊，而且还是位衰退非常严重的八境帝尊，这种衰退是她如今的状态，一眼就能看出来。
非常明显
比狐狸家的那个，还要严重。
“张道霖的本源受到重创？”
顾倾城心中惊呼，她压根看不出来此刻的张道霖有虚弱的样子。
不过顾倾城也相信她师尊不会骗她，对帝尊的了解，她肯定不及这位上古女帝出身的师尊的。
“嗯，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受到如此重创的，一般来说，帝尊不遇到绝境的战斗，也不会去透支本源，甚至在上古，不少八境的尊者，宁愿赴死，也不愿损耗本源，因为透支本源，对这类存在来说，是不可接受的绝望。”
女帝的话语很平淡，但却透露出上古的一种残酷。
对于上古那些至强者来说，或许有些东西，比面对死亡更加难以接受。
实际上，上古那些到了八境以上境界的强者，几乎不存在真正畏惧死亡的存在，但是就是这些能笑对死亡的强者之中畏惧于本源受损的却有大把的存在。
“这样吗，怪不得神娲教对合作看起并没有什么意愿，显然他们也明白自身在帝境力量上的不足”
顾倾城心中思咐，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神娲教的底蕴是没法和十方书院相比的，顾倾城猜测，神娲教的帝尊，顶多一两位，如果张道霖是这个状态，那么神娲教的选择自然会更加谨慎，毕竟任何暴露张道霖如今的虚弱，都是这个魔门分支的大忌。
怪不得她前世，张道霖虽然名声很响，但却并不怎么露面，显然，前世的他，也是如此状态。
张道霖的状态出乎顾倾城的意料，但就算是本源受损的帝尊，他依旧是帝尊，绝不是可以小觊的存在。
而且更重要的深，顾倾城需要的是神娲教那庞大的，遍布大正的根系力量，而不是单纯想要得到神娲教帝尊的帮助。
而在顾倾城手指上的帝戒内部，此刻女帝之魂也在思索。
“这张道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啧啧，追随少主？是那个人的影响吗？”
女帝通过顾倾城眼睛，注视着张道霖，她充满了一丝忌惮。
因为张道霖毕竟是名八境尊者，放在这个时代，注意称之为帝尊，这样以为至强者却称呼狐狸少主，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信号。
尤其是这位八境尊者，还是，魔门出身，身为上古女帝，；玲珑女帝的思维，自然会联想到某个方面。
如果有那个男人介入的话这件事情，那这事的性质，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不过女帝并没有把这个话语猜测，传到顾倾城心中，目前的倾城，最好不要接触，甚至不要太多的去了解魔主的事情，因为那个男人是禁忌的存在。
顾倾城还在分析着张道霖姿态的影响，而苏霄这边，就比较爽朗了。
“老爷爷，没想到你竟然是神娲教的教主啊。”
苏霄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做作，就像是在初步惊讶之后，很快的接受了。
“怪不得进门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可能不凡，看来我的直觉没错，还好那时候小苏没有犯错。”
苏霄的话语非常真诚，甚至还有些侥幸的样子。
“少主，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认出少主你。”
此刻，张道霖看着那白发的少女，如今是少主的苏霄，眼角带着一种笑意。
这真是个好孩子啊。
而且，重要的事。
处变不惊。
原本张道霖还以为能看到这位少主十分惊讶的表情，但是显然是他想多了。
能被魔师寄予厚望的少主，果然不是他能揣度的出来的。
“属下魔门神娲教第三代教主张道霖，见过少主。”
张道霖此刻已经进入秘阁，然后让众人想不到的事，张道霖竟然在说完话后，直接屈膝朝着苏霄一跪。
虽然只是单膝礼！
但……！！
这可是魔道帝尊啊！
此刻，无论是秦绝，顾倾城，还是失踪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王语嫣。
再度被震惊了三观。
有谁见过一位帝尊，屈膝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