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正义的我不能坐视不管
苏鲰也看到了城门关附近祈祷的乞丐，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三千年前，大正帝都城门关头，就有不少的乞丐。
三千年后还是有这么多乞丐。
当然这些乞丐不可能是三千年那一批，但是三千年了，人族依旧是这个样。
苏霄看了发出感慨的老祖一眼，没去解释。
老祖终究是狐，不是人。
在苏霄看来，无论哪个世界，如果不这样，那就不是人了。
苏霄没去跟老祖解释人这种充满矛盾的生物的矛盾行为，因为说了也没用，鸡同鸭讲。
就在苏霄准备拉着老祖离开的时候，一个小乞丐拉扯住苏霄的裙摆。
伸出她脏兮兮的瓷碗。
“姐姐，赏点钱吧！”
苏霄现在的模样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一个村妇。
村妇是没有多少钱的，所以附近的乞丐并没有向苏霄聚拢。
但小孩子就没这么挑了。
苏霄露出慈祥的笑容，母性光辉之下，小乞丐突然感觉眼前的女子，有点像她的妈妈。
虽然她妈妈早就死了。
苏霄摸摸小乞丐的头，然后随手丢了几个碎灵石到小乞丐的碗中。
做完，她就没理会呆愣的小孩子，拉着老祖就脱离了这个区域，不给其他乞丐机会。
苏霄走的很快，没多久就带着老祖消失在乞丐的视眼之中。
当两人从某个弄堂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变换了原本的样子。
苏霄的模样实在太过惊艳，如果在城门关以原本的模样进入，难免引发一些喜闻乐见的套路桥段。
当然这些问题对苏霄来说只是小麻烦，但小麻烦有时候却也容易引来一些额外的大麻烦。
毕竟苏霄昨天才捅了篓子，万一因为一点小事就引来大正的大佬，那就麻烦了。
昨天她作死，全力释放六尾的气息。
结果引来一大堆的大佬。
所以今天混入帝都前，苏霄整整做了十三套方案。
好在到现在为止也没特殊的意外发生，这让苏霄确定了，只要她不变化真身，散发出自身的六尾气息，至少是可以一定程度上隐瞒住大正那些爱好独特的强者。
“你给乞丐那么多碎灵石干什么？”
苏鲰看着恢复原本形态，但却又 多带了一个面纱的苏霄，如此问道。
“碎灵石？老祖你看错了，那只是几颗地上捡的碎石罢了。”
苏霄轻轻一笑，没有卖关子。
“碎石？你用了幻术！”
苏鲰可以确定她亲眼看到的苏霄把几颗碎灵石扔到了小女孩的破瓷碗中，但此刻小狐狸却说这是碎石。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碎灵石实际上就是碎石头。
没办法，苏霄的幻术造诣已经一骑绝尘，苏鲰根本看不透苏霄幻术的真假。
“没错，是幻术，我身上哪有什么碎灵石，碎银子的？最不值钱的东西都是上品灵石，我要是拿出一颗上品灵石给对方，立马就被大正那些绅士们盯上，毕竟那太反常了。”
苏霄撇撇嘴，身上价值最低的都是上品灵石，让她怎么拿得出手碎灵石？
实际上一个村妇扔出几块碎灵石都是出格的，但苏霄毕竟有自己的目的。
苏霄这次来大正，是来扶龙的，不对，是来帮助顾倾城的。
想要帮助顾倾城，那绝不可能只动动嘴皮子就行，苏霄需要从各方面对顾倾城形成助力，帮她扫平一切阻碍才行。
不过苏霄初入帝都，人生地不熟，自然不可能知道帝都各个地区的特色，也不会知道能左右大正的巨头世家有哪几个，更不会知道顾倾城如今在不在大正帝都。
老祖苏鲰只是三千年前来过大正，而三千年对人族来说，实际上已经是沧海桑田。
所以如果凭借苏鲰的记忆来做攻略，那苏霄觉得自己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想要了解大正帝都的情况，那自然没有比找地头蛇更方便的了。
而你若要了解一个城市，那只要去找这个城市的。
妓女，乞丐，和小偷就行了。
更正一下，妓女应该叫做青楼女子。
没办法，谁叫幻月心狐本家，就是喜欢做青楼生意呢。
毕竟也不是所有的心狐，都爱百合。
“你这样做，那个小乞丐碗里的石头，应该会被其他人抢走，这是你的目的？”
苏鲰随意道，并没有指责阿晓，她反倒是好奇阿晓这样做的目的。
人族乞丐的生死与她们狐妖无关，不过阿晓的深意老祖还是感兴趣的。
“老祖你猜错了，没人会抢那个小乞丐的。毕竟那个小乞丐最后只能得到一点点回报，大头肯定到不了她的手上。”
苏霄摇摇头，否定了苏鲰的猜测。
“为什么？”
苏霄给小女孩碎灵石，不仅仅是苏鲰看到了，四周一些行人，包括乞丐都看到了。
虽然大正的物价高，但是碎灵石这种硬通货，还是具备一定购买力的。
而小乞丐是没有多少自保能力的，在苏鲰看来，她被其他更加强大的乞丐掠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老祖你没注意到吗，这城门关的守城士兵，对这些乞丐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嗯？”
苏鲰皱眉，没有想。
这就是种族意识不同的区别了。
苏鲰完全不能理解苏霄的思路。
“从我刚才的观察来看，也只有极少数的乞丐过于靠近城门才会遭到城卫兵的驱赶，而且驱赶还挺温和的，根本不像兵油子们该有的态度。
所以我判断这些城卫兵和那些乞丐，是存在利益输送的。”
苏霄直截了当，点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基本上是个人，都能看出些猫腻来，就算没有证据，是个人也会无端怀疑才对。
但是苏鲰压根就不理解这种。
“你是说，这些乞丐和守门的人族士兵，有利益勾结？这我倒是可以理解了，只不过我有些不理解，这些乞丐就算乞讨也不过是那么微薄的收入，怎么就能和那些人族士兵输送利益？而且有一件事我三千年来一直想不明白，人族好像很喜欢做叛族的行为？阿晓你知道为什么吗？”
心狐一族出了一个苏晓，不如今应该称之为冥胎的叛狐，就足以让苏鲰以及整个心狐一族震惊了。
但是根据苏鲰以前在人世的观察，人族叛族却十分容易，就像这次的城卫兵，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帝都城门，然后这过程中苏鲰却看到有些商贾会偷偷塞钱给那些城卫兵，虽然这种行为很隐秘，却根本无法隐瞒苏鲰这种妖帝。
这种事情，她在人世实际上也见怪不怪了，但是苏鲰也因此有些疑问，为何这样的人族，会一直压制着妖族，让妖族被禁锢在各个禁地，出都无法出去？
苏鲰已经意识到，现在的阿晓，对人族的了解比她还要精深，所以不免询问道。
苏霄听到苏鲰的询问，差点翻白眼，怎么聊着聊着，老祖你就跟我探讨哲学了？
不好意思，我没带剑。
苏霄不想探讨哲学，因为这没意思。
妖族实际上也有叛族行为的妖，只不过比例概率的确远少于人族。
但这东西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以苏霄键盘侠那点微薄的知识，肯定无法真正分析的清楚的。
简单的说法，那就是妖族虽然庞大，实际上是大量的种族聚合起来的统称的种族
而人族，是同一种族，然后根据地域，文化区分各个民族和国度，于是整个人族就形成了十分精细的社会化结构，在这样的结构中，矛盾冲突也比妖族来的更加剧烈。
表现出来的外在形式，自然就千奇百怪了。
但实际上苏霄自己都搞不清人这种生物，更别提给苏鲰解释了。
于是苏霄就简单的恢复了老祖。
“老祖，人族叛族不是很正常吗？人就是这种低等生物啊。”
“说的也是，人族就是低等生物，我想这么多干嘛！”
老祖恍然大悟，去研究人族叛族多有什么意思？
连自食其力都做不到的种族，自然没法跟高贵的心狐比较！
她孟浪了。
种族主义老狐如此想着，就不再钻牛角尖了。
“老祖你刚才有点问的很好，既然一个乞丐的收入微博到无法构成利益链，那么十个，百个，甚至数万的乞丐，他们联合起来，能乞讨到多少的资源？”
苏霄回答了苏鲰另外一个问题。
“在我看来，这些乞丐背后，肯定存在一个能连接他们的势力，而控制这个势力，是我的目标。”
苏霄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她要控制这些乞丐背后的势力，不止是乞丐，她要染指整个帝都的黑暗面，整顿这些力量，化为己用。
人类社会，无论表面多么光线，就如光和影，必然存在眼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当然，不仅仅是苏霄想要掌握这股力量，自古以来，无数上位者，都想掌握这股力量。
既然都想掌握，自然就要比一比各自的手腕了。
苏霄的手腕很细，但是她的大腿很粗。
哦，苏鲰的大腿其实也没这么粗了，但是整合一部分的地下势力，对苏霄来说，还是不难的。
首先，就在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收编一些第九商铺的外围成员吧。
办事需要人，现在苏霄缺人。
“走吧，老祖，好像发生了一些欺凌弱小的行为，正义的我，绝对不能不管不顾。”
苏霄的眼中，闪现出另外一个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