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书生和乞丐
“魔主这老疯子~！”
十方书院的小院子中，一副水墨画爆裂，而姬天从画中再度狼狈逃出。
“这因果拳可真狠，明明跟他有因果的是炼道大帝尊，却差点把我干掉了。”
一身布袍溅满水墨的开国圣君一脸郁闷。
在大正王朝之中，他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除了月底经济拮据的时候。
看了看自己这身布袍，虽然远远比不上锦衣的价值，但是帝都物价也高啊，这一身行头置齐那也需要一块碎灵石。
洗就别想着洗了，这种污渍程度，只能用灵器水绞机。
但使用水绞机最便宜都要花费一块灵石，这可以买十件布衣了。
至于自己动手清洗，那是不存在的，这是读书人能干的事吗？
“晦气，又到月底了，但月筹还得下个月才发，难顶！”
就像很多月光族一样，开国圣君也有自己的烦恼。
“事到如今，只能不顾身份了！”
姬天果断的翻开自己的橱柜，里面除了同一款式的三件布衣以外，还有一件道袍，橱柜墙角，还放着一面幡旗。
幡旗白面黑字。
“只能搞副业接济下生活了！”
开国圣君决定了，在下次发月筹之前，做几天算命先生，赚点小钱钱。
虽然他身份高贵，但职业无贵贱，赚辛苦钱一点都不寒酸。
“从今天起，我问断阴阳，要再出人世了！”
姬天手一挥，拿起幡旗，只间这幡旗正反两面写各写着四个大字。
正面，问断阴阳。
方面，了断生死。
端是无匹的霸气。
但帝都的算命先生，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拿着这样的幡旗。
“算了，明天再去算命，先把我那件宝贝衣服拿回来，枫鹿书院可是有不少穷鬼，专门捡漏的。”
姬天直接把蟠棋扔到角落，那件锦衣可是花了他一个月的薪酬，被人捡漏了，那他还不得哭死。
生活真的不容易啊，所以至少要维持住表面的光鲜，表面的光鲜是要用前来砸的。
要没了这件锦衣，那三天后枫鹿书院的入学考试中，他怎么忽悠新的学生？
这年头，外貌很重要的！
他就是靠着这副好皮囊，才骗到几个弟子，混吃混喝到现在。
但是十方书院又不是那些传统修道门派，学生吗，有择师的自由，所以基本上一期之后，他的学生就纷纷跳槽。
没有学生的教师，在枫鹿书院，一个月只能有一块上品灵石的报酬，如果连续两期都没有学生，就会被直接解雇。
而姬天上一期已经没有学生入他的课程了。
所以他忍痛花了大价钱买了这件下品的灵衣！
眨眼之间，姬天就换上新布衣，然后就跑出了庭院，生怕自己的锦衣正被捡漏。
而在姬天走了之后，那白面黑字的幡旗闪过一道灵光。
“气抖冷，我天邪幡竟然还比不过一件下品灵衣重要！我要赶紧找到新主人！”
“你得了吧，也就敢在没人的时候囔囔，你再继续，小心被那穷鬼听到，把你当了。”
那道衣也闪过一道灵光，竟然也开口了。
“想当年咱们何其风光。”
“那是当年。”
“你怎么忒长别人志气！”
天邪幡不干了。
“岁月磨平了我的菱角！”
道衣悠悠道。
“友尽了，告辞！”
天邪幡幽光一灭，变成了平平无奇的算命旗帜。
而道衣的光辉也逐渐黯灭。
两件天器逐渐平息了波动。
但行天司的同行周天星图，依旧全力干着活，一日24时，年年不怠工。
“九尾离开了。”
国师抬头看向周天星图，此刻周天星图之中，那些组成九尾的星辰已经散开，不赋九尾之形。
“看来是知难而退了，但我们却不可麻痹大意”
大将军似乎也看到了九尾之形已经消散，然后道。
实际上文盲大将军根本看不懂周天星图，看这东西是门艺术，这门艺术有个高雅的名字。
占星术。
而大将军这等附庸文雅的文盲去看那周天星图，看到的也就是漫天繁星，然后一句哇塞，好看就了事。
他哪看得出白虎青龙朱雀玄武四象？
就更别提九尾之形了。
国师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没错，如果有错了，那岂不是打国师的脸吗？
虽然大将军的确很想打，但是考虑到这老头的术法都很邪异，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将军，我要去见陛下了，有什么需要我代言的？”
国师准备去向陛下赴命。
大将军跟皇帝陛下闹得不愉快，所以两人如就算是交流，都需要传声筒。
在大正，帝尊与皇帝，是有平起平坐资格的，当然帝尊也得对皇帝保持起码的尊敬，毕竟皇帝是一国之主，，如果皇帝没了威严，那这一国就会动乱，哪怕有龙运镇压，王朝分裂也是常有的事。
龙运只是不会让老百姓吃不饱饭而造反，可不是说没让皇子们不造反，相反，有能力的皇子们都想争龙运，登九五。
然后都有能力，各吞一份，这个国就不是国了。
所以在形式上，就算是帝尊，也需要遵从皇帝之令，不然皇帝威严丧失，下面就会蠢蠢欲动，都想扶龙而上。
一个帝尊看不惯一个皇帝，就自己扶一个，那这样的话，大正早就完了。
“我还是那句话，现太子不似人君，请陛下更改决定。”
“哎，估计陛下听后，又得龙颜大怒了。”
国师叹息一声。
“怒就怒呗，不行就约一架。”
大将军根本不惧皇帝，皇帝是帝，他也是帝。
“呵呵，大将军，你现在，怕是打不过陛下了。”
国师神秘一笑。
“突破帝境第五阶了？”
大将军诧异，见到国师点头，心里酸溜溜道。
“皇帝有王朝龙运加身，修炼就是快！”
“有啥好羡慕的，国之重器压身，就需为国尽心尽力，皇帝分担了心力还能修炼如此之快，也他天资卓越。”
“也是，当皇帝还得看着子女们自相残杀，的确也够呛。”
不过大将军和国师的频道对不上。
对此国师只能摇摇头，毕竟翼王，是大将军培养出来的，算是他的传承人。
先天子死了，还被贬低为翼王，大将军自然与皇帝产生了嫌隙。
大将军有怨，但是九尾入侵，国难当头，大将军依旧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那我就去了，大将军你帮我镇守司天台，我去去就来。”
国师话落，身子遁入地中。
“五行盾法啊，邪门左道。”
大将军看着国师消失，不屑一顾，然后看着头顶的周天星图。
看啊看，看了一夜。
然而大将军不知道，原本消散的九尾之形，在星图另一端重新凝聚，但与第一只九尾之形不同，这是一只娇小的九尾之形，她在大将军眼皮子底下形成，这大老粗愣是没有发现。
不过其实也没关系，只要国师回来，一眼就能发现。
“乖乖，这周天星图到底要怎么看才能看出花来？不就是漫天繁星吗？亏得这些占星师能看出各种形状，想象力真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承天墙外，开始通关放行，一个老叫花子，顺着入城的人群，偷摸着混进了帝都。
过了城门关，老叫花子就找了一个地。
“赶上了！赶上了！看我掏！”
老叫花子从破布衣里掏出一只鸡腿。
“掏错了，不是这家伙！”
老乞丐直接把鸡腿塞入裤裆，然后又从破衣里面掏出一张白纸黑字的符箓。
白纸正面书有封禁，背面书有天机。
“封禁天机！”
白纸符被老叫花子迎风点燃。
而老乞丐的行为，也就让一些入关的人多看了一眼，但很快就不在在意。
毕竟这种去晦气的风俗，并不奇怪。
“好了，老祖宗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下面就去找小祖就行了。”
“不过也不用这么急了，天机已经遮盖，一年之内是不用愁了，所以还是去吃鸡要紧。”
老叫花子屁颠屁颠的离开，浑然没注意到身后两个村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离开。
两个村妇，苏霄和苏鲰也顺利的混了进来。
大正帝都的城门关极为严格，城头，还设有照妖镜，一切鬼怪在照妖镜下，都无所逆迹。
然并卵，这些在苏霄面前统统无用，毕竟连帝尊都看不穿苏霄的幻术，更何况区区一个照妖镜？
“那老叫花好像有点眼熟，该不会是紫儿变化的吧？额，当我说笑了，她再怎么阴险，也不至于变成乞丐，那得多恶心自己啊。”
“话说大正帝都，乞丐真不少啊，看来讨饭在大正也是种职业。”
苏霄目视老叫花子离开，然后看到这城门关附近，有不少叫花子在乞讨。
大正可是风调雨顺的国度，乞丐？
这些“叫花子”是不是真的，就有待定义了。
毕竟两世为人，苏霄懂的很多，在物资丰富的社会，除非阶级压迫极为严苛，不然乞丐就是一种职业。
“越是繁华的人族城市，就永远少不了这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这点我一直没法理解，为什么他们宁愿去乞讨也不愿去狩猎？就算是人族之中的凡俗夫子，只要愿意，就可以从大自然中猎取食物，不至于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