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21今晚的月亮不打烊
晚上八点半左右，随着咖啡屋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离去，店里和往常一样渐渐变得冷清了起来。
“这里的人都好热情！”
不同于已经身心疲惫的我和蓝佳佳欧阳雪，足足忙碌了一整天给二楼顾客“调奶茶”的菲洛全程兴奋得不行，仿佛找到了什么新鲜玩具一般的她不断跟我和尹夏沫说着自己一天下来的“心得”——
“这些客人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就算我不小心撒了点奶出来也只是很可爱地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指责我的意思！”
“而且！而且你知道吗？他们来这里真的就是过来休闲的，我没感觉到任何的杀气！”
“这里真的太适合养老了，大家都好悠闲啊，天气一整天下来也都很平稳！”
“每个人都很老实，拿了奶茶就老老实实扫码付款了，不像当年我在……咳咳，当年那些人挑三拣四的，好多吃霸王餐的，随便找个借口就赖账！”
面对激动的菲洛，尹夏沫只是压低声音示意她不要那么大声：“好啦好啦，都说了这里和那边有一点点区别……这个国家基本没什么战争，也普及了教育，大家普遍素质还是很高的。”
“我们那里是因为来店里买酒的顾客都是一些……佣兵，或者冒险家，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没准今天接了个委托，闯进森林里再也出不来了，所以普遍比较暴躁。”
“话说菲洛你当调酒师，居然还有佣兵敢无理取闹？他们疯了吗？”
“我有时候化形不带角和翅膀的，懒……”
闲聊中，换好衣服的欧阳雪从二楼走了下来：“你们今晚赶时间吗？”
“诶？”
我转过头：“欧阳姐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事，下午的时候苏云锦给我拿来了地下室的钥匙，你们感兴趣的话现在可以去那里看看。”
欧阳雪晃了晃手上的钥匙：“我还真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咖啡屋建成的时候就把地下室弄好了，而且似乎还是第一个弄好的区域。”
“第一个弄好的区域？”
我不解道：“什么意思？”
“当初打地基的时候，他们打得很深，屋子是从下面建起来的。”
欧阳雪走到了我和尹夏沫菲洛的中间，指了指脚底：“地下室最新建，然后才是地面部分，包括电源线信号线网线那些，全部埋好了，到时候工人只需要把设备搬进去，简单装饰一下就可以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尹夏沫轻笑出声：“店长你一直都不知道底下还有一层吗？”
“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派我过来的时候屋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我负责的是一些善后工作和宣传工作，我以为这是一间普通的餐厅，哪里知道下面还有那么大的一部分。”
欧阳雪有些奇怪：“难不成夏沫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没有。”
尹夏沫连忙摆手：“我只是随口问问。”
其实你是知道的吧？
我朝尹夏沫投去了一个“你不老实”的眼神。
普通人不认识小沫也就算了，我可是很清楚这家伙的底细。
以小沫的性格和谨慎程度，我反正不相信她会跟我一起过来这边打工而不调查这家店的底细。
而且，刚才欧阳雪还提到了“底下的电线和网线早就埋好了”，也就是说肯定有部分线路是通往下面的。
尹夏沫作为一个雷系魔法师，没道理对这些电路不敏感。
“哦对了。”
说着，欧阳雪拿出手机，向我还有菲洛展示了一下上面童梦网的几个页面。
在那上面是好几个热门视频，播放量都在十万以上——
《上京猫咪咖啡屋新来的女仆好帅》
《你跟我说这是调咖啡？》
《妈妈，我要嫁给她！》
这些视频的内容，几乎清一色都是菲洛在二楼的中央服务台调试咖啡和奶茶相关画面。
“菲洛的身材太好了，长得也很漂亮，我今天中午就发了一个动态，说我们店新来了一个女仆，叫菲洛，截止刚才就有了超过十万的点击，评论区全在留言我这个店长是不是专门收留异世界来客。”
收起手机，欧阳雪双手叉腰：“好多人不相信新来的女仆居然还可以有跟诺儿和小沫差不多的颜值，他们觉得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呃……
这……这你让我怎么说。
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和小沫还有菲洛的颜值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不真实。
我自然不用说，主打可爱系，小脸肉嘟嘟的，皮肤光滑白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樱唇，给人感觉就像是动漫世界里的人物一样，尹夏沫的话就是偏少女系，整体给人一种精灵的小清新和魔族的邪恶。
如果说一家咖啡屋找到了外表身材都非常优秀吸引人的员工，上新闻了，大家可能会觉得这个店长很幸运，有可爱的女孩子愿意去他们店做苦力活，几个月后热度过了也就过了，但如果这家店同时有两个女孩子外表身材皮肤都无可挑剔在帮忙干活，那么众人就会觉得这家店真是获得了神之眷顾，都会想着过来一探究竟。
但是这家店如果有三名同一类型的员工，都是这类……美得几乎无可挑剔的类型，而且三个人的“属性”都不一样，一只萝莉，一名少女，一位大兔子女孩，那么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家店开挂了吧？
更何况同样在店里工作的艾洛蒂和蓝佳佳外表也不差，欧阳雪更是一名有着爆炸身材的成熟女性……
“其实我们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
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是异世界的精灵，小沫是异世界的恶魔，然后这位……这位是异世界的巨龙，黑龙，大乌贼都能一口一个的那种。”
“我才不吃大乌贼咧！”
听到我这么说，菲洛嫌弃道：“那玩意滑腻腻的，还会喷墨水，没有重锤蜥好吃。”
“哦，原来你们都给自己设定好了吗？”
听到我这么说，欧阳雪和预想的一样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夏沫看着确实有恶魔的味道，菲洛的话……说是巨龙，气质也确实有点像，但是小沫你这精灵是什么？有这么幼的精灵？”
“怎么没有！”
我脱口而出，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呸呸呸，哪里幼了，我很成熟的好不好！”
“你在我眼里除了为人处事也就是情商比较成熟外，无论是说话的方式还是性格，都跟十来岁的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欧阳雪双手抱胸：“你说你是精灵，假设精灵族的寿命是一万年，你最多也就他们500岁的水平，是不是每天还穿着一身绿白色羽毛球同款设计的连衣裙和踩脚袜到处跑？”
我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竖了起来：“羽毛球连衣裙又是个什么……”
“哟，几位，开会呢？”
正说着，艾洛蒂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了菲洛的身上：“新员工？”
“你好。”
菲洛主动走过去：“我是新来的，叫菲洛。”
“外国人？”
“不是，我姓菲。”
“好少见的姓氏。”
艾洛蒂点点头：“我下午起来的时候刷视频，刷到你了，你的照片和视频在我的QQ群和微信群快被刷爆了。”
“QQ群和微信群是什么？”
这回轮到艾洛蒂好奇了：“啊？”
“菲洛之前一直在……呃，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当调酒师。”
我连忙出面解围：“对大城市的生活不怎么了解，目前正在适应。”
“是的。”
尹夏沫也帮忙解释：“你把它当成在异世界调酒调了十年，然后来到这边刚刚学会说话的巨龙就可以了。”
“她的设定是巨龙啊？”
艾洛蒂若有所思，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个勇者，一个恶魔，现在又来了个巨龙，嗯，很好，我就喜欢诺儿你这股中二气息，这代表你思维丰富，适合写小说。”
“唔……”
我被艾洛蒂夸得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其实……其实这并不是思维丰富的产物，这是真的，我亲爱的前任编辑大人。
“正好艾洛蒂也到了，我们店里也没几个人了，我们到下面看看吧。”
拿着钥匙的欧阳雪扫了一眼一楼角落里几名这个时间点依旧没有回去的意思，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的顾客，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顿时，一楼大厅的主屏幕和餐桌桌面的小屏幕上出现了“店长和员工清理仓库中……如有需要请按呼叫女仆按钮”的滚动字幕。
“我记得那个纨绔少爷说入口在这边……”
带着我们走到猫咪生活区，推开这里的除了人一只猫也防不住的金属门，走进到处都是猫猫和猫爬架的软垫上，然后推开了这里的“猫猫仓库”。
这个仓库平时主要用来储备一些猫罐头猫零食或者冻干，配备有专门的低温空调，主要是保证里面猫零食的新鲜度，当外面的猫罐头和冻干用完了我们就会来这里取一点出来补上，大部分情况下没有人会频繁出入这里。
“他说入口暂时设在这里，以后下面建好了会把门建到别的地方……”
在低温仓库里，欧阳雪打开手机的照明灯，在仓库尽头的一个小猫爬架后面找了找，找到了一个按钮。
“找到了。”
欧阳雪转过头：“你们把门关一下，别让猫猫进来。”
“嗯。”
我把后面的门关了起来，顿时偌大的过道只剩下了欧阳雪手机这个唯一的光源。
“咔擦——”
伴随着一阵什么东西被按下的声音，眼前猫爬架后面的墙壁缓缓左右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下方的小楼梯。
“你们跟着我，小心一点。”
欧阳雪走在前面，像一个大姐姐一般：“尤其是诺儿，你腿短，脚也小，别摔了。”
“什……”
我下意识想要反驳，然后突然发现……好像她说得也没错。
但是为什么腿短脚小就要被特别叮嘱啊！你这是歧视！
“市里那帮人想得可真长远。”
往楼梯下走的时候，欧阳雪感慨道：“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项目，我过来随便帮他们弄一下，咖啡屋搞起来，扶持一名店长，然后我就能回去升职或者养老了。”
“没想到这些人不但咖啡屋的规模搞得这么大，连第十区的项目都规划好了，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估计已经把海底电缆埋过去了。”
“工匠区那边的粒子对撞机我记得是五年前弄的，这东西造出来就是赔钱，当时骂的人可多了，然后工匠区就因为这个兴起了，2020年以后各种高科技产品接连问世，我都快要怀疑整个项目还有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我和尹夏沫对视了一眼：“这是我们可以讨论的内容吗？”
欧阳雪不置可否：“这个地下室目前没有监控摄像头也没有录音机，你们想说什么都可以。”
“没那么夸张吧？”
艾洛蒂打了个哈欠：“粒子对撞机虽然很败家，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好吧，我也不懂那东西是干嘛的，但这或许只是我们神滨市比较前卫，想跟世界尖端物理学呢？”
“大概吧。”
说话间，欧阳雪已经来到了楼梯的最下层，用手机在前面简陋的门锁孔照了照，找到了钥匙孔。
“这里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后面的菲洛担忧道：“比如突然从前面跑出来一台压路机，或者头上冒出一大堆箭矢，脚底的路突然消失之类的？”
欧阳雪转过身，一边扭动钥匙一边说道：“你真把这里当异世界啦？”
随后，在“咔擦”的一声开门声中，前面门被打开了——
一片很宽阔的空间。
空间的左右两边有很多小房间，像是一个酒吧，但规格和布置又有点像是网吧。
而且，这里的空间比网吧要大很多，没有电脑桌也没有电脑。
依稀可以看到地上有一些喷漆一样的小瓶子。
有的小瓶子似乎还“漏液”了，这里一片黄黄的，那边一片红红的，似乎还有人在地板上画了什么的样子。
尽管我的视力很好，然而此时在这种几乎没什么光源的地方，我也只能顺着欧阳雪的手机灯看向门的里面，观察着这间空旷的地下室。
“稍等一下，我记得那个纨绔少爷说过这里有灯开关的。”
最先穿过大门，进入地下室的欧阳雪左右看了看，在墙壁上不断摸索。
“这些都是什么？工人忘记把喷漆拿走了？”
跟进来的艾洛蒂在一个小瓶子前面蹲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这个瓶子上面的标识：“丙烯颜料？”
这时，只听到“咔”的一声，一根绚丽的LDE灯管从欧阳雪刚才按下的开关出发，在红黄蓝绿紫的炫目灯光中不断向前延伸，最后星星之火一般点亮了整个地下室的灯光。
“咔咔咔咔——”
不出三秒，原本黑暗的地下室便变成了一个充斥着LED灯光与悬浮广告牌还有液晶电视屏幕的世界。
一条，两条，三条LDE灯管将偌大的世界围绕了起来，仿佛有呼吸一般不断变换着颜色。
前方正中心的吧台上，一个挂着不断旋转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滚动字幕：
【我已经等不及你来清理橱柜，但是现在你准备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记号，我在幽静的夜晚静坐着，品尝着你的惊喜……】
左手边的一个房间入口放着一张精致的小桌子，桌子上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原理的浮空灯，灯的上方悬浮着一把小手枪。
小手枪房间的旁边，是一张似乎给路人休息或者饮酒的桌椅，上面摆了一双金属手套。
再往前，是一张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轮圆月，提供了整个地下室接近80%的光源。
右手边似乎有一个小型靶场，靶场立着一面挂着骷髅头的OLED屏幕，靶场最里面是一块巨大的银幕，银幕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穿着铠甲的男人的身影，旁边闪烁着一串英文：“Adam Smasher”。
在这个黑影男人的脑袋区域，一枚飞镖正稳稳地插在那里。
“我的天，这也太炫酷了。”
看到地下室光怪陆离的情景，艾洛蒂一下子坐不住了：“这开一个晚上得费多少电，电网战力合作伙伴啊。”
“现在年轻人的文化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饶是见多识广的欧阳雪，此时也被地下室这个传说中“赛博朋克”的装扮惊到了：“苏云锦还说这只是没有装饰过的？”
“这就是人类的科技吗？”
菲洛也感慨道：“虽然有些刺眼，但确实挺震惊的。”
“小沫……”
我凑到尹夏沫的耳边：“你其实是知道这里的吧？”
“大概能感知到一点。”
尹夏沫压低声音：“我知道咖啡屋下面有庞大的电网和电子设备，也知道这些电子设备对人没有危害，但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惊人。”
“我喜欢这里。”
艾洛蒂拿起地上的一个罐子，摇了摇，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处似乎专门供涂鸦的地方，往上面“呲呲呲呲”喷出了一条黄色的光带。
“小心点，那东西没准有毒的。”
欧阳雪转过身：“艾洛蒂你这也太乱来了……”
“没，这东西我用过。”
艾洛蒂将喷漆瓶子放到了一边：“之前去外国留学的时候，我跟大街上的小混混比赛滑板，他们输了，请我吃了烧烤，还教我怎么用这玩意去喷艺术字。”
说着，艾洛蒂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一般：“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也挺疯的。”
我有些意外：“小艾还出过国吗？”
“留学了三年，呆不下去就回来了。”
艾洛蒂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棍子，不知道从哪里踢出来一个骷髅头，稍微瞄准了一下前方大屏幕上的月亮，用棍子“当”地一下将骷髅头敲了出去。
“欧阳姐。”
随后，艾洛蒂对欧阳雪说道：“以后这里弄好了，可以让我晚上下来上班吗？我很喜欢这里的装饰风格。”
“可以到倒是可以，不过我们估计还需要再招几个人，急不来。”
已经走到中心吧台的欧阳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里真的是太美了，美得有些不太真实，我还是负责上面的部分吧。”
“招人让诺儿负责就好啦，她总能招到人的。”
说着，艾洛蒂转向了我：“对吧诺儿？”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苦笑：“这么前卫的东西，就算你跟我这么说我也不懂啊……”
“没事，我知道诺儿肯定有办法的。”
艾洛蒂打了个哈欠，走到了我的面前：“诺儿是精灵，小沫是恶魔，菲洛是巨龙，我们还差什么？要不你看看有没有天使，招一个爱玩游戏的天使下来，她肯定喜欢这里的环境。”
“……”
半小时后，我和尹夏沫还有菲洛一起来到了南凪塔的上方，望着前方被月光银色光芒所笼罩的大海。
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脚底的南凪塔一层和往常一样亮着灯。
住在这里的老人此时应该正在那里，对着大海听着广播。
“我们要不要把周晓妃的事情告诉他？”
吹了一会儿海风，我转身对着尹夏沫说道。
其实老人住的地方和周晓妃奶奶家特别近。
或者说，他们两个人的房子就隔着一片森林，直线距离大概在三公里的样子。
但可能因为森林里面没有路，老人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前方的大海上，就算偶尔去市里买东西，也不走周晓妃奶奶那条路，所以两人一直都没能见面。
同样的，周晓妃的奶奶房子只有一条路可以出来，这条路通向南凪区的西北方向，也就是之前我和尹夏沫骑自行车去的荣耀区那一带，和老人“自建房”进城的路刚好相反。
这两个人……老人进城去的是神滨市南凪区偏东方向，也就是工匠区那边，而周晓妃奶奶平时主要活动区域是南凪区偏西方向，挨近荣耀区。
这两个区，一个象征着金钱和财富，一个象征着科技与进步。
荣耀区，富人区。
工匠区，才子区。
而南凪区则是夹在这两个区的中间，上方是代表普通人和打工人聚集地的中央区。
如果周晓妃的奶奶真的是那个老人当年的“女朋友”的话，那时候在海边遇难后幸存下来估计也舍不得“男朋友”，在南凪区附近的森林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但可能因为那时候的她怀了身孕，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了养育子女这边。
反正具体的情况……除非能穿越时间，要不然谁也猜不到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诺儿希望告诉他们吗？”
皎洁的月光下，听了我的问题后，尹夏沫别过脸：“这件事可以交给你来选择。”
“我……”
我下意识道：“我应该做出选择吗？”
“嗯。”
在南凪塔的空地上躺了下来，尹夏沫望着头顶的圆月：“没有人能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老人年纪也大了，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得挺好，一直见不到曾经那个她，心里也有个想念，但是如果让他知道那时候的女孩其实就在不远处的森林里，两人相见的话，这么多年时间过去了，短暂的兴奋过后，没人能保证故事会朝着童话的方向走去。”
“老人曾经的想念没有了，多了一个老伴，数十年的时间没准这个老伴已经不是曾经的样子了，性格也变了，老人的梦碎掉了，周晓妃多了一个爷爷，周晓妃的妈妈多了一个爸爸，家庭的琐事，生活的材米油盐……没有人能肯定这样的生活就一定是他们想要的。”
“……”
尹夏沫的话让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知为何，今晚的月光很漂亮，月亮大得出奇，将南凪塔顶上的我和尹夏沫都笼罩上了一层银光。
“小沫……也做过选择吗？”
几秒钟后，抬起头，望着那一轮圆月：“比如勇者死后，魔王军那么强大，小沫有没有想过放弃，或者走向另一条路……之类的？”
“没有哦。”
“诶？”
“对诺儿，我是很坚定的。”
尹夏沫笑笑：“我做过的最多的选择就是考虑今天吃掉诺儿，还是明天。”
“诶诶？”
“这里的月亮比家乡的要美。”
在我的注视下，尹夏沫“呼咻”一声站了起来，朝我伸出一只手：“我的公主殿下，请问您希不希望今晚多一个赏月的环节呢？”
“赏月？”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还是不要了吧？这都……”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被尹夏沫一把抢了过去，然后行云流水地将其对着大海抛了出去。
“喂！”
我习惯性地伸出手准备去借手机，身边的少女反应极快，一把抓过了我的手，把我以公主抱的姿势搂到了怀里，然后一个跳跃飞上了高空，顺便将那刚刚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还没有怎么落下去的手机接住。
“回答得太晚了哦，这次就让我代表公主殿下选择吧！”
飞在空中的尹夏沫再次一个起跳，跃上更高的天空。
紧接着，一阵狂风袭来，已经变成了巨龙的菲洛从我们下方掠过，遮住了大片的月光。
“啪嗒”一声稳稳落在龙背上，尹夏沫把我放了下来——
“欢迎来到罪恶与欲望的世界，我的公主殿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