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圣典仪式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晴朗的天空中只能看到依稀的薄云。
街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交谈和嬉闹的声音,隐约传来的圣歌声几乎笼罩了整个因格雷城。
每一个店铺门脸上都装饰上了印有教会圣十字徽记的白布,横跨整个街面的数道圣布被风吹得鼓荡,投射下来的阴影缓缓划过每一个行人的脸颊。
行人们已经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就连贯穿整个因格雷城的两条运河,和无数支流里也都泊满了大小不一的船只。
船上树立起的桅杆挂着镶嵌金边的白布,金色的彩纸漫天飘落,落到河面漂浮着挤满了整个河道,让人感觉河里流淌着的不是水,而是流动的液态黄金。
第二厅神职人员们组成的游行队伍,举着旗帜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踏过街道,嘴里低声吟唱着的圣歌让人心神安宁。
今天的巡警们格外的忙碌,新上任不久的警察局长几乎派出了所有警力,驻守在每一条街道上维持秩序,防止有心怀不轨的人试图在今天这个盛大的日子里搞破坏。
今天,就是圣典仪式开始的日子。
西里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一队第二厅的修女组成的游行队刚好咏唱着圣歌经过,飘摇而圣洁的歌声几乎能穿透玻璃。
他又扭头看向房间里的伊芙琳。
“圣典仪式你就这幅样子啊?”
“我又不在中央教区……”
伊芙琳白了一眼他,嘟嘟囔囔的说道。
这会儿的伊芙琳正以一个相当懒散的模样瘫在沙发上,手里摆弄着闭嘴,把弹巢推出来看两眼又推回去,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往窗外看。
模样与窗外街道上刚刚经过的第二厅修女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不怕她这副穿着修女服,却还这样一副亵渎的样子被谁看到。
当然,也不可能被人看到,毕竟这里是格里安宅邸,也没有外人。
“而且,今天只是圣典仪式的第一天而已,急什么?”
伊芙琳说着,忽然伸了个懒腰。
圣典仪式说是个节日,但实际上,仪式会持续整整三天,教会会在这三天里陆续进行公开圣典,主持全民参与的祈祷仪式,由第一厅的厅尊主教亲自举行布道等等一系列环节。
规模盛大,连王室都要出面参与。
如果没有出差错的话,圣子的加冕仪式将会是在第二天的早晨十点开始,由三位宗座长,在皇帝的见证下亲自为圣子加冕。
仪式结束后,圣子加冕的消息将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教会信仰疆土中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教会内部,则是会有持续七十二个小时的祈祷,宣布人事变动,为职位提升的神职人员进行洗礼和祝福的晋升典仪等等环节。
比起真正的节日,今天只是个开幕式而已。
当然,如果站在敌人的角度上看,想要搞事的话,伊芙琳大概会果断选择在第二天搞事。
毕竟第二天要举行的活动最多,人群最密集,虽然搞事的难度会高出很多,但如果成功的话,造成的破坏效果会逞指数型上涨,高风险高收益,性价比甩第一天的高风险低收益好几条街。
也就是说,至少圣典仪式的第一天,其实是很安全的,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是说……”
西里尔缓缓走到沙发前,伸手捏住了伊芙琳的脸蛋,强迫她看着自己:“这么盛大的日子,作为未婚妻,起码得给我说个节日快乐吧?”
这女人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已经演变到整天一醒来就钻到他的房间里,大有把他的沙发和床全部占为己有的趋势。
雀占鸠巢嘛这不是!
而且,这女人现在还会经常趁着西里尔正在忙碌别的事情时,对他露出相当妩媚而魅惑的姿态。
但凡西里尔上钩了,爬上床或者沙发,她就会瞬间变脸,一脚给西里尔踹下去,并且以此为乐。
“走开啦你!”
伊芙琳红着脸蛋,对西里尔翻了个白眼,拍开了他的手:“你个半魔人过什么节日啊?不怕圣父显灵给你一巴掌拍死?”
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燃的香烟,都因为西里尔捏住自己的脸蛋,而被迫掉了下去。
“不怕,要拍死也是我们俩一起被拍死,我们可是共犯来着。”
西里尔满不在乎再次捏住伊芙琳的脸蛋:“说起来,我还真没感受过圣典仪式的氛围呢。”
“是没人给你说过节日快乐这种话吧?”
伊芙琳嘟囔着,又翻了个白眼,不过这次却没有拍开西里尔的手,就这么乖乖任由他把自己的脸蛋捏到嘴唇都嘟起来。
这家伙现在拿捏自己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自己也是,但凡他摆出这种充满侵略性的强硬姿态,自己马上就会超级不争气的软下去,除了最后一步之外他干什么自己都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不仅不反抗,甚至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甚至,为了接吻方便伊芙琳最近都不怎么抽烟了,只能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缓解缓解烟瘾。
不过,伊芙琳可当然不会承认这种丢人的事情,自己喜欢被强制粗暴对待什么的……
太亵渎了!太堕落了!教会修女怎么可以这么亵渎堕落?!
绝对不可能承认这种事的!
西里尔俯下了身子,脸颊在伊芙琳的视野中越变越大。
这家伙想干嘛?
不会又想亲我了吧?
说好了我没同意就不许的呢?!
靠!
再这么下去真的要被他戴上项圈牵着走了!
可是看着对方越凑越近的脸颊,鼻腔中也充斥着对方独有的气味,伊芙琳的眸子忽然就变得湿漉漉的了。
伊芙琳下意识闭上眼睛,微微仰起了下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在皮肤上的温热触感。
还好,今天塞拉被打发去装饰宅邸了,卡莉娅也被第二厅临时征召去中央教区帮忙了,莱昂娜似乎因为上次跟西里尔吵过,现在还在生闷气,整天把自己关在临时工坊里不出来,连吃饭都让女仆送进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的……
伊芙琳这么想着,可是那种灼热柔软的触感许久也没有等来。
“跟我说节日快乐。”
西里尔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伊芙琳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他那线条完美的下颌线。
这人就把脸停在距离伊芙琳不足十厘米的地方,嘴角挂着恶作剧的坏笑。
“你!”
伊芙琳马上就发现自己被这家伙玩了,嗓子里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娇喝声,一脚就朝西里尔踹过去。
然后……
然后西里尔就像未卜先知一样,伸出手抓住了伊芙琳的脚腕。
“我早就猜到了,每次都踹这个位置。”
西里尔嘴角挂着坏笑,贱兮兮的对伊芙琳挤眉弄眼:“说不说?”
说着,他就握着伊芙琳纤细的脚腕,把伊芙琳整个人压在沙发上,压得伊芙琳身上的修女服下摆都散乱的垂落到一边去,整个人门户大开。
“搞得跟什么说不出口的话一样!不说!”
伊芙琳忽然仰头,嘴唇主动触及到西里尔双唇上,那股冰凉柔软的触感蜻蜓点水般的一闪而逝。
随后,伊芙琳就趁着西里尔被自己主动亲吻而愣神的一瞬间,抬起另外一只脚,一脚踹在他大腿上,踹得他“哎呦”一声,朝后方退了好几步放开了自己。
“哼哼,老娘可是有两只脚的。”
伊芙琳挑着眉,满脸得意的宣告胜利,刚刚踹西里尔的那只脚还悬在半空,黑帮红底的高跟靴跟着脚掌一起得意的晃动。
这可不是表面上说个“节日快乐”这么简单的事,这可是她跟西里尔争夺主导权,决定以后谁上谁下的博弈!
这场博弈,又是她赢了……应该吧?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噗叽忽然煽动着翅膀,从窗外飞进来,停在书桌的台灯架子上。
它嘴里叼着个信封,歪着鸟头打量房间里诡异的景象。
伊芙琳双手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副女王模样,一只脚悬在半空晃来晃去,西里尔捂着大腿满脸遗憾。
她俩刚刚打架了?
“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于是,噗叽这傻鸟将信封放在桌上,立马就开口问道。
“可能是立场不同吧?”
伊芙琳敷衍的回答了一句,站起身子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信封拆开。
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她便摸出银色打火机,将信件焚烧成了一堆灰烬。
再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如既往的温婉伪装。
“节日快乐,亲爱的,我们该出门了。”
伊芙琳朝西里尔露出一副好看的微笑。
这封信是艾德里奇寄来的,这说明,让他去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骗局,现在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