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伊芙琳王者归来!
“还要继续玩吗?女仆小姐……不,应该叫您,主心骨小姐?”
邦妮放下了已经喝空了的鸡尾酒杯:“还真是刺激的赌局呢,不是吗?”
“哎呀呀,被看穿了呢。”
伊芙琳伸了个懒腰,她放弃了从踏入赌场开始就一直持续着的冷面女仆伪装。
她随手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西里尔推开,卡莉娅一瘸一拐的拦住了在地板上滑动的轮椅,免得西里尔撞到墙上去。
“维持这种姿态还真累,真不知道塞拉那个女人是怎么整天保持这种状态的。”
伊芙琳拉开赌桌前的高脚椅,坐了上去,双腿交叠的优雅又狂气:“能告诉我是怎么看穿的吗?”
“那位少爷,还有这位身材贫瘠的兔女郎小姐,他们从一开始就时不时的往你身上看,就像是在征得同意一样。”
邦妮倚在赌桌边缘,单手撑着侧脸:“就跟我家比特一样,而且你之前放香槟的时候,下意识放在了他左手边,你已经知道他左手不能动了,还放在左手,合格的女仆可不会出现这种失误……可惜了,这位少爷猜出了点什么,但是没来得及传达给你。”
“这样吗?我怎么觉得……你在说谎呢?”
伊芙琳轻笑着俯身,手肘抵在赌桌边缘,双手捧着脸颊:“有一个词叫做微表情,就是说人在遇到各种情况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做出点动作,比如,撒谎的时候,有些人会下意识的摸一下侧脸,对,就像你现在这样。”
邦妮不着痕迹的撤下了接触侧脸的手。
“我虽然不会读心,但是观察微表情同样能给我提供很多有用的信息。”
伊芙琳刻意将“读心”两个字咬的很重:“比如,当有人提到你不想听到的事实时,你会下意识的紧张,瞳孔微缩,鼻头微皱……对对,就是你这样!”
邦妮忽然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腹前。
“您这是在试探我吗?女仆小姐。”她说。
“双手交叉置于腹前,这是一种既防御又专注的姿态,你这种表现,说明我说中了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某件事。”
伊芙琳的眼神上下扫过邦妮,让她感觉自己似乎在被一刀一刀精密的解刨开来。
“所以你确实会读心,对吗?邦妮小姐?”
伊芙琳忽然轻笑了一下:“你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知道了我才是核心,因为你读到了他们的思维和想法,甚至有可能读到我的想法。”
“您说笑了,女仆小姐。”
邦妮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动作都不对了,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个忽然挂上狂气笑容的女仆分析出各种信息来。
“别叫我女仆小姐了,我叫伊芙琳,是个罪业修女,叫我女仆小姐总让我觉得你在叫另外一个我认识的人。”
伊芙琳忽然打了个响指:“你不是能读心吗?不如读一下我的心,看看我有没有在说笑。”
这女人,是在耍我吗?
邦妮不由得沉了一口气,一双眼睛死死盯上了伊芙琳那对湛蓝的眸子。
她确实能够读心。
无论是在牌桌上,还是在平时,只要她盯住对方的眼睛,对方此刻的想法就会自然流进她的脑海。
这也是她在赌局中常胜不败的原因。
无论是对赌的玩家也好,还是庄家,荷官,甚至路过的路人。
只要盯住他们的眼睛,获知了他们的想法,那么,想要赢得胜利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刚刚与西里尔的对局之中,西里尔一直在试探她,她也知道西里尔一直在试探。
不管是刻意用小臂压住手牌,还是故作不小心将香槟洒到纸牌上,这都是他在利用控制变量法来测试自己的手段。
最后,这个聪明的小少爷也确实猜出了她的底牌,他也几乎将自己逼到了绝路上去。
如果不是自己走运正好碰上了那十万分之二点五六的概率,凑出了一副皇家同花顺,那么输的人会是自己。
如果上局她输了,给了那位小少爷喘息的空间,那么,已经猜到自己底牌的他,或许会用更加精准的手段,用极致的数学计算,一步一步将自己蚕食殆尽。
不,不如说,那位小少爷,在摸清自己的底牌之后,一定会用那种极致的计算和理性抉择,一步一步将自己逼下悬崖!
那位小少爷已经在他所能做到的范围内都做到了最好,换邦妮所知的任何一个资深赌徒,老千,甚至任何一个人来,都未必比他做的更好。
但是很可惜,在最后,他只是输给了运气而已。
他也没时间、没机会将猜出的答案传达出去。
所以,这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知道自己的底牌的?
邦妮盯住伊芙琳的眸子,可是,传递进脑海的却是一片混沌。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她的想法包裹起来了一样!
不,不对!
不是包裹,不是混沌,而是……
而是像城墙一样坚硬!
她的想法,她的思维,似乎被一座堡垒保护起来了一样?!
自己根本无法刺穿城墙,获知她的想法!
这是怎么回事?
某种防御性思维吗?
她知道了自己会读心,所以用这种防御性思维将自己保护起来?
还是说……
她什么都没有想?
“哦对了!”
伊芙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手,开口说道:“虽然微表情这个学说确实存在,但实际上我并不会看微表情,刚刚都是我瞎编的。”
“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伊芙琳轻笑着,将西里尔剩下的半杯香槟一饮而尽。
之后,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这人平时比较喜欢放飞自我,经常大脑放空,不要介意。”
所以,她刚刚真的是什么都没想?
开什么玩笑啊……
邦妮都觉得有点懵了,这女人耍自己玩呢?
“说了这么久了,该玩一把了吧?”
伊芙琳忽然朝着比特说道:“玩一局?”
比特默然,看向邦妮。
“发牌吧。”
邦妮点点头。
这女人是深是浅,一试便知。
两人依旧用骰子来决定先后位置。
卡莉娅凑到了伊芙琳旁边,看向她的骰盅。
一点?
而邦妮的是……六点!
卡莉娅忽然面色发苦,伊芙琳大人好像有点倒霉。
轮到前置位了,这可怎么办啊?
“伊芙琳大人……要不……”
卡莉娅眨了眨眼,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她可太害怕伊芙琳大人也跟自己一样,输掉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了。
“要不什么?”
伊芙琳侧头看了一眼她:“我牌运不错的,别担心,三局之内,全部赢回来。”
这话像是说给她听,但更像是在说给邦妮听。
比特从洗好的牌堆里抽出四张,分别发到两人手里。
三局之内全部赢回来吗?
还真是自信……
邦妮摸了一下牌面,她的手牌是红心9和梅花4,不是什么好牌。
她从来不用看牌,只需要触摸到牌面就能知道自己手中的是什么牌。
纸牌表面上的图案都是印刷上去,最后附上一层保护膜的。
只要是颜料印刷上去,就会有微小的轮廓凸起,而这层保护膜往往很薄,虽然会减弱印刷图案的轮廓凸起,但并不会让它消失。
资深的赌徒和老千都能摸出纸牌的花色,而像邦妮这样在赌桌上长大的人,她甚至可以准确的摸出牌面的点数。
她从未失手过。
“请下注。”
比特翻开了三张公牌,方块J,黑桃K,和黑桃Q。
这三张公共牌全都是人头牌!
既然我的牌不是什么好牌,那对方的呢?
邦妮将目光聚焦到了伊芙琳的眸子上,她刚刚看完自己的手牌,正满脸笑意的与自己对视。
她居然还在看牌。
果然,那个小少爷测试出的答案并没有传达给她。
所以,刚刚她对于自己读心能力的话语,其实全是无根据的猜测咯?
那么,你的牌是……
一副清晰的图案流进了邦妮脑海中,梅花K和红心K?
对方已经凑成了三条,如果接下来两张公共牌里在翻出一张人头牌的话,那她甚至能凑成葫芦!
“我的牌不错诶!”
伊芙琳眼睛一亮:“我就说我的牌运向来很好!”
很好吗?
首发抽到对K,这牌运确实很强。
邦妮想着,继续看向伊芙琳。
拿到一手好牌的你,是会先下一注试探一下,还是下重注博一搏呢?
在赌桌上,掌握对手的习惯永远是最佳对策。
从这一局你下什么注,就能看出你的习惯!
“下注,五枚梭哈!”
伊芙琳忽然将属于她的五枚筹码全部推到了赌桌上:“梭哈是一种智慧,所以,邦妮小姐,你跟不跟?”
梭哈?
很自信嘛,但确实让你歪打正着了。
“我弃牌。”
邦妮翻开自己的手牌,果断丢出了代表卡莉娅右腿的筹码。
从牌面上来看,她几乎已经没有任何赢的可能性了。
就算接下来两张公牌都是9或者4,让她也能凑成三条,那从点数上来看,伊芙琳的三条K也比她的三条9或者三条4大很多。
伊芙琳在下重注逼迫她也跟重注,但此刻,最保险的做法是弃牌止损。
这一局,就先让给你。
“哇,好险!”
卡莉娅的惊呼声忽然打断了邦妮的思绪,这个身材贫瘠的修女甚至没来得及拍拍她失而复得的右腿,就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看向伊芙琳的手牌。
有什么好惊呼的?
她是还没弄懂规则吗?
三条K可比自己的9和4大多了!
邦妮无意瞟了一眼伊芙琳翻开的手牌。
不就是两张K……
不对?
不是两张K?
而是……方块2和黑桃6?
这不管从那种可能凑成的牌型上来看,都是一手烂牌!
比自己的牌烂多了!
她的手牌不应该是梅花K和红心K吗?
“抱歉啊,邦妮小姐。”
伊芙琳将手牌丢到赌桌上:“我有个习惯,在翻看手牌前,我比较喜欢先想象一下自己的牌,要是我的手牌跟想像出来的大牌一样,我会超级开心的。”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且疯狂的笑容。
邦妮呼吸一滞。
什么意思?
她刚刚那两张K,是她想象出来的吗?
她其实根本没有看自己的牌?!
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敢压五枚全部梭哈?
她就不怕自己手中也有两张K,或者自己愣头跟注吗?
那样的话,这疯女人会在一局之内就把自己输掉的!
邦妮忽然觉得,即便有读心能力,她也看不懂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