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要么忠诚要么对不起
【杏子，我得先走了。】
写了一张便条，然后放在了桌面上。
巴麻美抬起头来，那精致的脸蛋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神情，只见她不紧不慢的收拾着早餐，又将便当放置妥当。
今天的早餐是两人份的，尽管佐仓杏子没有起床，但她依旧是给她准备了早餐，而且还留下了便条。
【早餐我都准备好了，就在这里。如果起得早的话，应该还是温的，但如果起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冷了，那可以拿去热一下。】
【钥匙我放在了床头柜上了，如果要出门的话请务必帮我锁好家门，就先说谢谢了。】
她交代了许多东西，看上去倒是真的蛮担心佐仓杏子犯糊涂的，这老妈子一样的态度恐怕就是佐仓杏子最抗拒的了，赤·裸裸的善意容易让她无所适从。
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啪嗒”的声音让她忽然一愣，就像是在某个时刻忽然就被触动。
今天，还是会见到她的后辈们——上野北、鹿目圆、美树沙耶香、晓美焰，四人一个不少。
那么，她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呢？
去面对他们……
*
倒数……第六天。
留给他的时间貌似还真不多了。
“准确来说……我猜是四天，最后一天是要直面魔女之夜，然后到了倒数第二天的时候，我猜这座城市还得组织提前避难，那种规模的台风可是很吓人的哦，所以到时候也是没时间的。”
这么一看，他准备的时间就又少了。
“不过时间多少其实影响不大吧？”
这句话而开始大实话。
“说是做好准备，但实际上……咳咳，我们好像也没多正经的准备过，大家还是该上学的上学，该玩闹的玩闹，狩猎魔女其实也是照着往场的节奏来，没有谁真的因为一个还没到来的敌人而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
上野北一直都有观察着四周——见泷原的魔法少女们明显缺少危机感，或许是受影视作品里的魔法少女影响太深，她们打从心底都是默认这么一个规矩——魔法少女的归魔法少女，而普通人的归普通人。
这也是她们还在继续上学的原因，虽然知道了魔女之夜要到了，但她们还是割舍不下普通人的日常。
“想的这么理所当然，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丘比轻声吐槽，小爪子按了下上野北的脸颊，这个动作被百江渚记在了心底，较小的布偶身体也完全可以这么做，此刻记下来……方便给将来有样学样。
“哈哈，大家都是学生嘛，真逃学那才糟糕……”
上野北仰起头来。
“不过，大家其实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吧？”
上野北提出了这么一个核心的问题。
魔法少女们的魔力上限是固定的，而战斗经验什么的，现在离魔女之夜到来就剩这么点时间，难不成还得用经历去堆不知道能不能见效的“经验”吗？须知战斗经验更看重的是经历，这么几天的时间再想训练战斗经验……那得参考传说故事里的“顿悟”了。
那概率可太低了，完全不划算。
而放在他身上，他是已经把能做的准备都做得差不多了，在已经放弃了“以力破局”的现在，他能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做心理准备，这也是其他魔法少女所做的事情。
对，大家的战前准备貌似也只能这么做了。
实力不可能有明显进步，现在是什么样，魔女之夜来的时候多半也是什么样，能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调整心态。
“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的战前准备啊……”
有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感觉，也不需要准备什么，只要心里有那个想法，就能随便乱来。
但是，能赢就行。
上野北背着书包，怀里抱着一只百江渚，这当然是布偶形态的，国中生抱着小学生上街的画面还是太奇怪了，上野北也不敢那么嚣张——到时候被路过的正义使者出警，那就真不妙了。
“屑……”
百江渚嘟哝着，下巴枕在上野北环过来的手腕上，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蹬着。
说他是屑，那肯定是没错的。
“啊哈哈，这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吗？”
上野北坦然大方地承认了这一点，而后又是捏了捏百江渚的脸蛋，托百江渚的福，现在他在校内的风评也是有了新变化——喜欢带布娃娃的上野同学什么的，他阳光男孩的形象可以说是增添了几分阴柔。
毕竟，总是带着一只布娃娃……一个男生整天带着这玩意，果然还是会被人在意的。
【北现在是要去麻美学姐家里吗？】
【嗯！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来得及遇上麻美学姐吧？】
“昨晚的事情多半是被察觉到了吧？”
丘比有所警觉，它伸长脖子看向手机屏幕，那上面有少年少女的聊天记录，不难猜测晓美焰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毕竟，她是真的掌握着上野北的行动路线，它是不信她昨晚没有偷窥，而既然有窥视，那就该明白了——美树沙耶香可是发了一张街头照片上传到了群里，而晓美焰的那条短信又是如此的适时。
分明就是发过来确认上野北正在做什么的。
哎，这孩子，明明平日里情商也不怎么高，但偏偏在“捉奸”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惊人的智慧，都会拐弯抹角地求证了……该说是“少女的天赋”吗？
不过，在知道了那个稍显悲伤的事实之后，她又是怎么想的？
丘比没能对着晓美焰读心，而上野北也还没见到晓美焰，现在两人都只是通过手机和晓美焰隔空交流，他们所看到的都是晓美焰想让他们看到的文字，又怎么确定晓美焰的心理状态？
【北……是麻美学姐让你过去的吗？】
上野北微微挑眉，目光朝着丘比望去。
“看起来……你的小女友并不是很开心呢。”
这还真是……否则晓美焰也不至于直接发短信过来问他。
【是我主动过去的，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今天想亲自跟麻美学姐说一声。】
手机上并不适合说昨晚发生的事情，上野北也补上去一句，他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晓美焰解释说明的——当然，他觉得美树沙耶香会比他早一步跟晓美焰说，毕竟这两人现在情报互通，况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美树沙耶香也不可能瞒着晓美焰。
只不过，这时候就没必要提起美树沙耶香了。
咳咳……这想法可不能让美树沙耶香知道，否则那蓝毛还不得直接鼓起两腮瞪死他？
【说起来，焰——】
【嗯、嗯！我在！】
只要他一呼喊少女，她就总会很认真地回应。
像是一只黏人的小奶猫，只要他稍微一逗……她就会很开心了。
“是啊，小猫猫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是想随时随地掌握他的行踪而已。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突然有点想看见你……到时候班里见吧~】
上野北揉了揉额角，心思忽然也是松懈了下来。
如果是之前还没有负距离接触的时候，他想安慰女孩可能还比较麻烦，但有了这层关系，他就自动解锁了一种新的安慰姿势。
是这样的——物理睡服。
在百江渚那鄙夷的目光中，上野北将手机放下，他已经来到了巴麻美的公寓门前，魔力往屋内扫了一回——此刻巴麻美还没出门。
上野北没有敲门，而是笑着转过身，靠在了墙上。
站在公寓的过道上，往外眺望，护栏外是澄澈的蓝天，浅白色的云彩悠悠飘荡，和煦的晨风吹拂到脸上，上野北也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眸，享受着这等待时的片刻宁静。
敲门进去……效果肯定不如“袭击”来得好啊。
‘杏子也在里面呢。’
丘比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上野北也是点点头。
感知的时候就扫到了——公寓里一共有两位少女，巴麻美已经在客厅里享用早餐，而主卧床上还躺着的那个……从扫描结果来看，那就是佐仓杏子了。
‘说着不进去，结果是在里面睡起觉来了啊~’
又多了一件可以调侃的事情。
上野北嘴角微微扬起，佐仓杏子总能给他来乐趣，傲娇少女的本性让她的言行时常表现出一种矛盾，而少女本身又是偏向高傲……这就导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完全可以用佐仓杏子一些失败的傲娇举动去挑逗少女的羞耻心。
‘是啊，还是在主卧里睡觉呢，看起来睡得还挺舒服的？’
魔力的感知在他脑海中将佐仓杏子此刻的“轮廓”描绘了出来，女孩就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其余的身体部位全都是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里，看上去倒有些喜感。
有种想要进去调戏她的想法。
就是站在床头，双手托腮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太阳晒到少女的脸上将她惊醒，亦或者是她自然醒来，然后她一转头就看见了他正趴在床头盯着她看，那一刹那的惊愕与慌张绝对会很有意思吧？
可惜现在他得等巴麻美，然后等会又得去上学，否则他说不准还真会这么做——这个门可拦不住他，只要精通魔力，想撬个门还是挺简单的。
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在不知不觉间他也收回了魔力，转而只是抱着百江渚，默默的看着天空，沉浸在那片蓝白色的美丽天幕中，就仿佛即将被引导入另一个更加空灵神秘的世界，连调皮好动的百江渚也不得不拜倒在天空的广阔与美丽之下。
直到，那一声轻微的“咔嚓——”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想法。
上野北转过头去，公寓的门已经被打开了，金发的少女从中走出，那一双黄色的眸子几乎是在瞬间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就靠在门口不足半米远的地方，这么大个人想不留意到都难。
肉眼可见的，巴麻美呆愣了几秒。
上野北打量着巴麻美，巴麻美此刻穿着的是见泷原的制式校服，校服本身没什么美感，但女孩那成熟傲人的身材却硬是撑起了不错的视觉效果，而她现在正一手挂着书包，一手握着钥匙，看起来是打算跟往常一样回头锁门。
但这一次，她没能直接转过头去。
视线在这空中交汇，巴麻美渐渐回过神来，她的眼中也开始流露出不解，那惊愕的情绪还未散去，而沉淀在心灵最底层的那一抹慌乱与回避却已经先一步萌发生长。
毫无疑问，当反应过来之后，巴麻美脑海中所浮现的……正是昨夜美树沙耶香和她说的事情。
下意识想要躲闪目光，但她还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上野北看着她，而她也看着上野北，这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的目光，她像是想要重新认识上野北，也像是想用这复杂的目光从他身上得到某个答案。
她在找答案，而上野北也是如此。
“早安，麻美学姐。”
上野北微微一笑，他朝着巴麻美打招呼，巴麻美的反应将会是她给出的答案，在知晓了那混乱的秘密之后，巴麻美究竟是怎么看待他的，还愿不愿意像前天昨天那样握住他的手……这就是一切的重点了。
“早安，上野。”
巴麻美微微垂眸，但后面还是抬起了眼睛，那双暖黄色的眼眸即便流露着肉眼可见的复杂，但她依旧是朝着他露出笑容。
究竟是排斥压倒了依赖，还是依赖压倒了排斥？
亦或者，与排斥共同诞生的……还有那份独立的“窃喜”？
“上野怎么会想到过来？”
她似乎是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立场啊……
上野北语气轻快了不少：
“今天的气色好很多了嘛，看来昨晚的休息还算不错哦？”
其实，在这件事情中，只有两个立场。
一个是忠诚于鹿目圆，一个是对不起鹿目圆。
“我今天也算是突发奇想，要一起上个学嘛？麻美学姐。”
巴麻美又是呆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上野北会这么说话。
毫无疑问，这就是最后的拷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