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诱敌深入
柳昕梦终于想通了为什么蓝欣会突然要求罗夜夜过来做这个实验。
在魔法少女当中，“量子”这个属性相对来说是最抽象，同时也是最不可预测的一个属性，因为量子纠缠本身就是“不可被观测”的。
就在刚才，柳昕梦意识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全宇宙在走出地球后都需要寻求所谓的“神秘力量”。
其实神秘力量本身的存在性还可以理解，因为神秘力量在宇宙中的表现力最强，所以大家都在追求它，就跟游戏里某件装备很强所以大家都想要这件装备一样。
但是这就衍生出了一个最大的一个问题：神秘力量究竟是如何增加的？
按照柳昕梦目前的理解，神秘力量就像是“信仰”力量一样，普通的灵力者或者“魔法少女”想要增加神秘力量，就必须在他们所选择的那个“信仰”上变现出强烈的意志力，比如“衍诞”想要增加神秘力量，要么一直吃吃吃，要么一直色色色繁衍后代，而“湮灭”的追随者想要增加神秘力量就得一直战斗，见证他人的湮灭。
这是非常“唯心”的一种力量。
魔法少女的成长其实很好理解，魔法少女战胜了魔兽，消耗了魔力，然后吸收魔兽“魔核”里的力量，重复的次数多了就会慢慢适应战斗，跟人体肌肉越练越多是一个道理，但“神秘力量”不同。
由谁来决定“神秘”的增加？又由谁来断定所行之事是否符合“神秘”的增长规则？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看着全宇宙的人，如果他们做了和自己“信仰”相符合的事情，他们的“神秘力量”就会增加？
那样的话是不是太恐怖了一些？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总有一个人在盯着你，时时刻刻在判断你是不是应该获得神秘力量。
蓝欣大概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
明亮的灯光下，柳昕梦小心地将闭湘馨的另一条腿沿着大腿周围切开的肌肤，一点点将相连的神经信号和金属骨头分开。
如果说这个宇宙真的存在这么一位时时刻刻都盯着每一个角落“观测”的存在，然后判断大家是不是真的有资格获得“神秘力量”的话，那么此时那个存在也必然在看着这边。
按照魔法少女这边唯物主义的结论，在“机械化”状态下，如果把蓝欣的两条腿都拆下来，那么她就无法使用双腿走路，把两只手都拆下来，蓝欣连正常的生活都办不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为地球历史上断手断脚的人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这是由他们身体状态来决定的。
同理，如果把闭湘馨的双腿也拆下来，她也无法控制断腿活动，无法行走。
那么，把闭湘馨的双腿接到蓝欣的身体上，按照罗夜夜的说法，这种“手术”并不会产生排斥反应，之后蓝欣就可以使用这双腿站起来，并继承她的所有属性。
例如蓝欣原本的身高只有不到140厘米，而闭湘馨则是有160厘米左右，闭湘馨的双腿肯定是比蓝欣要长一些的，做了这类“移植手术”的话，蓝欣因为拥有了闭湘馨的双腿，身高会显高，体重也会增加一些，这是由两人身体的物理性质决定的。
那……魔法性质呢？
如果蓝欣用着闭湘馨的双腿使用魔法，会是什么样子呢？
或者说，更极端一些，像刚才蓝欣示意的，将自己的脑袋切下来，同时闭湘馨那边也这么做，两人交换身体，有着蓝欣脑袋和闭湘馨身体的蓝欣，在物理性质上可能除了头部以外和闭湘馨一般无二，那么这个状态下的蓝欣究竟使用的是自己的魔法还是对方的魔法？
机械状态下是这样的规则，那在两人交换身体之后，让罗夜夜撤销“机械化”魔法，这时候两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根据上述实验延伸，罗夜夜说魔法少女的灵魂储存在魔法宝石里，是不是意味着外在的身体只有“时装”一类的属性，将蓝欣大脑里的宝石和闭湘馨交换，双方使用的魔法还是“魔法少女眠云”和“魔法少女红莲”吗？
假如那位创造了这个世界的“观测者”只认一个死理，那就是无论身体如何，魔法少女都是独立于物理系统之外的，不管怎么交换身体，蓝欣和闭湘馨的魔法属性和命运都不会变，只有她们身体的外表以及各项属性会变。
那……神秘力量呢？
交换身体状态下，两人的“神秘力量”依旧不变吗？全程都会跟随魔法宝石里的“灵魂”？
这一大堆的问题，无论柳昕梦怎么去想，都无法得出一个十全十美的答案。
这种悖论就跟“特修斯之船悖论”一样，一艘船，每天都在不停地换木板，等到未来某一天，这艘船上所有的木板都被换过了一遍，那么它还是原本的那艘船吗？
蓝欣要求柳昕梦这边做手术，先拆掉自己的双腿，换上闭湘馨的双腿，如果这个状态下蓝欣还能被称为“蓝欣”，那再换上闭湘馨的双手，连身体也一起换过来，最后甚至脸、大脑都一起换了，这时候的蓝欣还算是“蓝欣”吗？
因为交换身体后无论怎么看，蓝欣在物理意义上都是“闭湘馨”，除了魔法宝石。
“手术”过后的蓝欣，如果再去做那些增加“神秘力量”的事情，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那家伙，到底是给有着闭湘馨身体的蓝欣增加神秘力量，还是给闭湘馨那边增加神秘力量？
例如蓝欣用闭湘馨的脸去迎战鬼斗文明，并做了一些相当“欢愉”的事情，这时候无论是周围的人还是鬼斗虫都认为蓝欣是闭湘馨，这时候的“神秘力量”该发放给谁？以谁为标准？以什么为统一？还是说就单纯的“独裁”，某个人说了算？
蓝欣的这个行为，除了在“测试”宇宙真相外，其实也是在悄悄告诉柳昕梦和罗夜夜等人：她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宇宙的不对劲。
现在，就看此时正观察着这边的那个“神秘人”，究竟要怎么处理了。
是放任她们将实验进行下去，直到确认这个宇宙的不合理之处，还是打断实验，直接对几人坦白，进入“终局之战”？
柳昕梦不知道。
这会儿她总算是意识到了，蓝欣，这个记忆中的生活中上京市的魔法少女……
正在酝酿着某个大阴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