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83此刻，请求众神倾耳恭听
这场来自黑江市北部高墙的战斗似乎给了过来“微服私访”的两个领导很大的震撼。
尤其是当他们听说杨哲彦私底下用自己的工资给魔法少女定制营养牛奶的时候，更是惊讶得站在高墙上久久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在来之前，他们确实隐约听说过魔法少女的待遇不太好，但没想到这个“不好”居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我记得守护者那边应该有专门为魔法少女准备的小礼品，逢年过节都会送一些礼物，柴米油盐什么的，没有吗？”
魔法少女们将捡回来的魔核堆到高墙上，互相拿出魔法宝石吸收魔力的时间里，两名领导和这里的负责人杨哲彦聊了起来。
“没有。”
“像这类牛奶，你有没有试过找财务那边报销？”
“别搞啦我的大领导，这种本地鲜牛奶一个月30瓶要一百多元，我出来带队，参加的魔法少女基本都是三人或者五六人一个小队，一天少的话一两个任务，多的就要打三四场，我得准备一整箱的牛奶，光是定制牛奶的钱一个月就接近两千元，之前有些紧急任务，比如让二星环魔法少女对战III级魔兽这类，我跟他们申请补贴申请了24小时才发下来两百块钱，你认为这两千块他们会给吗？”
等魔法少女将魔核里的能量吸收完毕，趁着这些魔核还没有消失，几名守护者将它们搬上了运输车，第一时间“嘟嘟嘟”开走了。
大部分情况下，像这种守护者任务战斗完毕，魔兽死亡坍塌后出现的魔核都是会多出来一些的，就算参与战斗的魔法少女宝石能量全部因为要打架只剩下1%不到，把现场所有魔核全部收集起来让她们恢复魔力，用完了也至少会空余三倍的魔核出来。
这就跟大家组队打猎，十多个人一起去狩猎野牛群一样，把五六头野牛全杀了，现场生火烤肉，让所有参与战斗的勇士都吃到肚子圆滚滚，也吃不完猎杀的野牛。
和狩猎野牛不一样的是，魔法少女的魔核一般只存在半小时到一个小时，没有牛肉保存得那么久，如果期间没有被魔法少女吸收，魔核里面的能量就会自动消失，重新回归宇宙。
因此，为了提高魔核利用率，守护者这边也养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如果有什么地方战斗胜利了，魔核用不完，就第一时间把魔核搬上车，让专门干这事的队员送到附近需要魔核的魔核少女手上。
“那看样子黑江市这边的守护者财务也有点问题了。”
面对杨哲彦的解答，两名领导叹了口气：“至少我们神滨守护者总基地每个月都有向全国发放魔法少女补贴，每年光是这一项的支出就好几亿……”
“之前红莲的抚恤金也有一千万，但是发下来后的结果你们也都知道了，这些东西不是一句两句可以描述的。”
杨哲彦苦笑：“您还不明白吗？我们这次光是统计局那边就抓进去了七八个人，连财务都进去了。”
“明白了，看来我们这次的任务很严峻。”
其中一名领导认真道：“你一会儿还有任务吗？我和老苏再跟你们体验一次底层的战斗。”
“领导，你们就不要为难眠云和红莲了吧？她们平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不用她们，就我们几个跟你一起上，让我在后面搬东西也行，我想看看真正的战场，交通，运输，资源分配是什么样的？”
“……”
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底层守护者的生活感动到了还是想给眠云和红莲一个好印象，几名领导主动要求再跟杨哲彦一起上一次战场，看看“势均力敌”的战斗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领导，可能因为之前苍蓝把天启会的事情说出来导致他们准备摊牌，最近一段时间魔兽的数量翻了一倍，那家生产反物质武器的公司又被查封了，我们得不到武器补充，魔法少女数量又太少，这边几乎每一场战斗都是劣势。”
“如果真的打起来，到时候可能没有人会全程注意两位领导，非常危险。”
“没事，生死有命，那么多人为了国家牺牲了，如果我们也因为这次的考察死在战场上，只能说就是命中注定，我们在上面多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就算不打报告，上面的人也一定会重视这边的情况。”
“好，领导，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刚才我收到消息，黑江南门从早上开始就有魔兽在聚集，估计下午守护者那边的风险评估结果就会出来，我们就需要奔赴前线了。”
“这场战斗同样非常危险，魔法少女的数量也是严重不足，您如果也要来的话……还真的得做好牺牲的准备，”
“……”
和那几名远道而来的领导告别后，蓝欣和闭湘馨柳昕梦答应了他们这几天会专门开一个小直播澄清一些跟“魔法少女红莲后裔”相关的事情，也答应了一星期后和他们一起前往太平洋等待仙后座VIII级虚空门完全开启，代表国家参战。
“到时候我们乘坐‘眠云号’和‘红莲号’导弹驱逐舰对吧？好，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领导，我希望之后可以把‘眠云号’和‘红莲号’的数据发我一下，包括具体的舰船规格，武器参数，控制系统中央指挥系统这些，越详细越好。”
“陨石？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趁早发现它的存在，然后把它在太空中炸碎，要不然等它进入地球大气层再动手就迟了。”
“……”
回到了屋子，蓝欣直奔厨房，打开了这边的烤箱。
旁边煮着“烧仙草”的锅已经完全冷却了，放着绿豆汤的电饭煲也进入了保温状态。
蓝欣将处理好的“薯片”放进烤箱，设置好了温度和时间。
随后，她踩到小椅子上，拿过一把小刀，把锅里果冻一般的“烧仙草”耐心地切成小块。
南方的“烧仙草”原材料就是仙草，也叫做“凉粉草”，这种草可以做成果冻一样的黑色柔软晶体，加水放锅里煮熟后让它自己冷却，液体变成固体，用小刀切块就可以吃了，有一种药草的味道。
当然大部分人不会这么直接吃，毕竟没什么味道，烧仙草在这边的吃法都是切块倒入蜂蜜和糖水，放到冰箱里制作成甜品，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加入红豆或者葡萄干什么的。
像现在流行的很多奶茶里面都有这种“仙草”，小时候为了哄闭小翊，很多甜品蓝欣都试着做过。
把切好的烧仙草放入大锅整理好，加入蜂蜜和糖水，放进冰箱，蓝欣开始处理绿豆汤，也是和烧仙草差不多的步骤。
做好饭后甜品，刚好蓝欣之前准备好的“黄瓜薯片”也烘烤完成了，在“叮”的一声中，蓝欣将薯片从烤箱里拿出来，然后把冰箱里之前切好的“猫爪糕糕”放进去。
再然后，就是做晚餐，等吴琪她们过来玩了。
忙完这些，蓝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到客厅，发现柳昕梦正在这边“调教”她的机器人小女友。
不知道为什么，蓝欣感觉柳昕梦的脸色似乎有些差的样子，她下意识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一个魔法少女能有什么事。”
柳昕梦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她盯着面前的小苔藓：“下一题，这次是经典的电车难题：假如一辆电车的前面有两条路，如果你不拉动把手，电车就会撞向前面的三个人，但如果你拉动把手，电车就会转向，撞向另一条路的一个人。”
脸色明显不太对劲的柳昕梦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喘了口气：“还是老规矩，禁止联网查答案，按照你的风格作答，不拉把手就死三个人，拉把手就只死一个，但因为是你拉动的把手，你可能会成为害死那一个人的凶手，你会拉动把手吗？”
“按照我的风格回答？”
听到这里，小苔藓明显犹豫了一下：“我不会拉动把手。”
柳昕梦来了兴致：“为什么？”
“因为我会把那辆飞过来的电车炸了。”
小苔藓一本正经道：“那样就不会有人死亡了。”
柳昕梦哭笑不得：“那万一车里也有人呢？而且这道问题不是问答题，是选择题。”
“只能选择拉或者不拉？”
“对，不拉，车子就撞死三个人，拉了，等于你救了三个人，但是你害死了一个人。”
“只能二选一？”
“只能二选一。”
“我不会拉。”
“为什么？”
“我是智能机器人，除了小姐外，我没有义务去救任何人。”
“还真是符合你逻辑程序的回答。”
听到这里，柳昕梦苦笑了一下：“那原题修改一下，如果车子要撞向的人是我，你拉动把手，我就可以得救，但是另一边会死一个人，你会拉动把手吗？”
“会。”
“为什么。”
“小姐的安全大于一切。”
“那如果另一边是十个人呢？”
“无关数量限制，小姐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另一边就算是40亿人，我也会拉。”
“那如果……”
柳昕梦有些感动：“如果另一边，你被绑在了铁道上，车子朝你开过来，被撞到你就会启动自毁程序，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另一条铁路上一边是我，你还会命令货车更改路线吗？”
“不会。”
“即使牺牲掉自己？”
“即使牺牲掉自己。”
“看样子你似乎还没有学会自私……”
“如果让小姐陷入危险而我可以因此苟活就是私自的话，那么我绝对不需要这样的程序逻辑……”
“……”
“好啦。”
蓝欣走到了客厅中间那个原本是装人形机器人的大纸箱旁边，对柳昕梦说道：“你就别折磨小苔藓了。”
“这怎么能说是折磨呢？我这是让她尽早适应人类的社会。”
柳昕梦转过身：“要不然就像小雀雀这样，明明是最强大的魔法少女，却处处被人欺负……”
“谁欺负我家小雀雀？”
闭湘馨从房间里探出头：“我给他来一发皇家救星。”
“没，我指的是那种……冷暴力类型的。”
柳昕梦转向了小苔藓机器人：“说起来，我感觉那两个领导似乎并不是作秀，他们应该是真心想改善魔法少女的生存环境，但又有些……身不由己那种感觉，我能理解。”
“我刚才想了一下，有足够数据的话让小苔藓控制两艘驱逐舰应该不是问题，到时候他们带我们去神滨，我就试试看小苔藓能不能直接接管驱逐舰的中央控制系统，如果能，以她的计算能力，没准那两艘船不需要船员都行。”
“我记得你不是不可以离开小苔藓太远的距离吗？”
蓝欣有些好奇：“你打算在海上安家了吗？”
“我的意思是，我未来似乎可以走这个路线。”
柳昕梦认真道：“比如《环太平洋》里面的超级机器人，我去跟国家合作，到时候造出来的战斗机器都不需要安装驾驶室，只要让小苔藓黑进去就能使用，我的本体可能不像别的魔法少女那样有很强的战斗力，但如果科技足够的话，我……”
正说着，客厅的房门“当当当当”被敲响了。
“来了！”
蓝欣下意识地转过身，打开了房门——
“眠云姐姐！”
“眠云姐姐下午好！”
房门外，身上都穿着同一件外套，感觉有点像“情侣装”的吴琪和陆雪瑶朝蓝欣挥了挥手，两人一起拿出一个不知道是哪里抓到的“眠云fufu”：“抱歉来晚了。”
“这个……这个是送给眠云姐姐的礼物！”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开始做饭，谢谢！谢谢你们的礼物！”
蓝欣连忙侧过身子让两人进屋，接过了自己的毛绒公仔：“稍等，我去拿点零食。”
把“眠云fufu”小玩偶认真地放到电视旁边的小柜子上，蓝欣来到厨房，将刚刚烤好的黄瓜味薯片倒到一个大盘子里，随后从冰箱拿出一些饮料和刚才做好的“烧仙草”，示意两人随便坐：“当自己家就可以了，不要这么拘谨。”
“你们好呀。”
房间里正在用针线帮蓝欣改衣服的闭湘馨也走了出来：“饭还在做，还有两个汤，一会儿就好了。”
“嗯嗯，我们不着急的。”
吴琪环视了一圈蓝欣的小房子：“好漂亮……”
嗯？
蓝欣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吧，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家具，你不是来过的嘛？”
“是的，不过之前来的那几次我都在外面不好意思进来。”
吴琪带着陆雪瑶在沙发上小心地坐了下来：“这里特别有那种……家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温暖。”
“哦？”
柳昕梦抬起头：“我和她们也有家人的感觉吗？”
“对呀。”
吴琪一本正经道：“苍蓝姐姐，眠云姐姐，还有红莲姐姐，你们在一起的时候，给我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很……温暖，很幸福。”
柳昕梦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
“是吗？有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蓝欣把零食和饮料放到了吴琪和陆雪瑶前面的桌面上，看了一眼身后的闭湘馨：“来，试试，自己做的。”
“吴琪，陆雪瑶。”
这时，柳昕梦也坐了上来：“今天除了吃饭以外，其实我们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吴琪拿起黄瓜薯片，“咔擦”咬了一口：“唔？什……什么事情？”
“你妈妈的身体我大致检查过了，她应该是肾功能方面的问题，对吧？而且还伴随着多器官衰竭，按照现在的医学技术，换器官可能也很难解决所有问题。”
柳昕梦语重心长道：“后面的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一个星期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前往太平洋去和魔兽战斗了，眠云不在，黑江市这边很可能会有一些不法分子闹事，我们希望你可以在这个时间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保护好这座城市，你是息灾类型的魔法少女，你能办到的。”
说着，柳昕梦指了指身后的小苔藓：“这是我的搭档，她严格来说是一台机器人，这几天我会让她试着去寻找所有可能治愈你妈妈身体的办法，我不敢保证她一定能治好你妈妈的病，但我愿意让自己成为实验素材，争取找到治疗这种病的……”
“等等。”
蓝欣听得有些不对劲，她在对吴琪和陆雪瑶说了句“抱歉失陪一下”后，便拉着柳昕梦来到了厨房。
“你在说什么。”
面对眼前比自己还高了很多的“妹妹”，蓝欣压低声音，奇怪道：“让自己成实验素材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做实验。”
柳昕梦示意了一下客厅里同样一脸懵的吴琪：“她是你的朋友对吧？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母亲的情况非常糟糕，得不到有效治疗的话活不过一个月。”
蓝欣更奇怪了：“所以你打算怎么治疗？”
“这个病在很多地方都有医疗记录，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肾脏彻底坏了，要么经常透析，要么换肾，但是换肾的这个钱估计对吴琪的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而且还不一定有肾源，目前我们也搞不出来人工肾。”
柳昕梦解释道：“之前被你救回来的那个晚上我突然想到了自己作为魔法少女身体的特殊之处，我可以控制身体的再生，这就意味着……理论上我似乎是一切疾病数据最好的小白鼠。”
“你……”
蓝欣瞬间便明白了柳昕梦想要表达的意思：“你难道打算……”
“是的，而且我已经在做了。”
柳昕梦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现在是没有肾脏状态的，再过几天我的身体状态应该就会跟你的朋友吴琪的妈妈一样，小苔藓就可以借此机会来采集我的身体数据……”
蓝欣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你简直……不要命了。”
“魔法少女只要魔法宝石还在就不会死，最多痛苦一点。”
柳昕梦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小苔藓身体吗？因为我想要让她来帮我做手术，无论是透析，验血，还是检查……这些都需要她能像人类一样活动。”
“海面上的这七天时间我们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小苔藓就可以研究我的身体，她是智能机器人，学习的速度很快，如果可能的话……她没准真的能把人工肾脏搞出来。”
“你疯了……”
蓝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会很痛苦的，你……”
“比起这世界上像吴琪妈妈那样被疾病折磨的人，我认为这点痛苦不算什么……黑江市不还有那么多魔法少女被魔兽杀害了吗？”
柳昕梦有些孤独地“呵呵”一笑：“我作为魔法少女的天赋不是很优秀，我几乎打不过任何同级别的魔兽，在战场上我也帮不了你们太多，但魔法少女的希望……我认为并不一定就是战斗力，如果我的这个想法可行，人类在未来将很有可能攻破相当多的疾病。”
“蓝欣，哦不对……眠云，我希望到时候你可以帮我一下。”
说着，柳昕梦轻轻在蓝欣的肩膀上拍了拍。
“如果我们真的造出了人工肾脏，按照这个思路，我们还可以造出别的器官，攻克别的疾病。”
“就当是当时绑架你女儿的赎罪吧，如果吴琪的妈妈死掉的话，她伤心……你应该也会伤心的，对吧？”
“答应我，到时候在海面上，我的命就交给你了，别让我死掉，帮我收集魔核，吊着我一口气，帮助小苔藓完成实验。”
“你和湘馨姐都在往前跑，我……我这个没什么天赋的吊车尾也想成为什么人的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