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38漆黑的子弹
这个一月，神滨市的天空下着鹅毛般的大雪。
在“叮”的清脆响声中，神滨守护者总基地一队顶楼的办公室门开启，一名穿着西装制服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柳局。”
穿着西装的男子对办公室里一名正坐在电脑前浏览网页的中年男人说道：“楼下来了很多记者，都在要求我们解释当年龙源市和毕宿五的事情。”
“呵呵……”
说话的中年男子沉思了几秒钟：“什么龙源市毕宿五，又是那个‘烈’派过来搅局的？”
“记者中有‘神滨日报’的记者，也有‘黑江百姓’的记者，不像是拿钱办事。”
“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的节奏？”
“呃……其实节奏很早就有了，之前不是有个叫‘烈’的组织给我们寄了恐吓信吗？从那时候开始网络上关于毕宿五的消息就满天飞了。”
说话的男子上前一步，弯下腰，压低声音：“您可以看一下‘月球指令’那个网站，有一个800多万播放的视频，上面说的就是这件事。”
“等等，我看一下。”
中年男子动了动鼠标，在搜索引擎输入“月球指令”，找到属下说的视频网站，点开。
“哪个？”
“月排行榜第一的那个。”
男子凑了过来，看了看自己上司的电脑屏幕，指了指右手边：“对对，就这个。”
“《关于龙源市和魔法少女残酷的真相，我有话要说》……嗯。”
男子点开了这个视频——
“最近一直闹得沸沸扬扬的龙源市内幕，我作为当事人，也是当年那场灾难的幸存者，我觉得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名戴着口罩的青年，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背景似乎是一处破败出租屋的模样。
“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爷爷我的奶奶，都死于那场事故，我因为要出城买东西，幸免于难。”
青年对着镜头，神态冷静，言语清晰：“守护者把那场灾难归类为虚空门事故，说是突然冒出来的魔兽毕宿五引爆了市里反物质研究所里的反物质才造成那么大的破坏，但是我想说不是的，龙源市当时压根就没有那么大规模的反物质研究所，就算有，也不会造成那么大的破坏！”
“我上一个视频就说了，那个首先发视频说毕宿五的人，烈，他的描述才是完全正确的，毕宿五根本不能称为毕宿五，按照现在的魔兽等级，它起码是八级魔兽！你们称呼它为毕宿VIII或者毕宿IX都不为过！那个混乱年代能把这种事情压下去的人，你们想想，该有多大的背景？”
“然后就有很多人过来骂我，说我帮恐怖分子洗地，拜托！我洗什么了，你们自己对比一下五级魔兽有多大，现在蛇夫座魔兽到处都是，你们自己应该见过的，没有亲身经历过电视总看过吧？蛇夫座的五级魔兽顶多就十米高，我算仙女座的魔兽个个骨骼惊奇，大一倍也就二十米，毕宿五呢？八九十米，估计都超过一百米了，当时我看它就跟龙源市三十层楼的大厦差不多高，那得有多少米？这么大的魔兽才五级？闹呢！”
“我最赞同‘烈’的一点就是我们魔法少女的待遇真的该增加了，她们都是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兵器，更不是工具，而且现在的高级魔兽已经初具智慧了，再不重点培养我们的魔法少女，等到未来出现更高级的魔兽……就迟了。”
“至于‘烈’说的人工虚空门……我不了解，但是我觉得这也太离谱了，我们的魔法少女一直以来都在为了国家，为了老百姓战斗，她们辛辛苦苦不惜牺牲生命也要把虚空门破坏掉，你们隔那研究……怎么制造虚空门？疯了是吧？”
“……”
椅子上的中年男子滚动鼠标滚轮，将电脑页面拉到了这个视频的评论区。
【还在带节奏？仙女座星系早就退环境啦，现在是蛇夫座版本】
【那个‘烈’好像是四五年前成立的组织，我还记得，当时他们在小网站的小组里面讨论为什么虫洞计划会暂停，小组的管理员就叫烈】
【我们这边的守护者似乎都不赞成鼓励女孩子去当魔法少女，战场真的很残酷】
【破案了，当年给毕宿五起名的人也是旧世界娱乐《漆黑的子弹》的漫迷，此毕宿五非彼毕宿五，黑弹里面的毕宿五可太猛了，放出来确实能屠城】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继续将鼠标滚轮往下滑——
【不是说之前黑江市出现了七星环的魔法少女吗？保真吗？】
【保真，叫魔法少女眠云，我看过那个视频，真的是七星环，查资料发现别人是老魔法少女了，之前一直都说她死了】
【不对吧，不是说魔法少女最高就六星环吗？】
【版本更新啦，提高了等级上限，这下我们领先国际了，拿下第一个七星环魔法少女】
【别高兴得太早，眠云是散人系魔法少女，当年守护者就没怎么优待她，据说还有人贪了她朋友红莲的抚恤金，估计这会儿那些领导正后悔呢】
“柳局？”
见中年男子还要往下看，穿着西装的男子有些焦急：“楼下的记者越来越多了，您看……”
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摘下自己的眼镜：“当年的龙源市和毕宿五到底怎么回事？”
“这……”
西装男苦笑道：“柳家，这……您问我，我……我也不知道哇。”
“魔法少女真的已经有突破七星环的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前几天的事情。”
“就那个已经失踪四年的魔法少女眠云？”
“应该是她。”
“算了。”
似乎也意识到跟眼前的人问不出什么话来，中年男子一挥手：“你把那个……第三分区的副指挥，就那个柳易道，对，把柳易道叫上来，我印象中他挺能说的。”
西装男点头退去。
没一会儿，一身便服的柳易道推开了这间办公室的门：“柳局。”
“我问你。”
被称为“柳局”的中年男子将自己的笔记本屏幕转到柳易道这边：“这个‘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一个……嗯，民间自发组织的，以研究虚空门和虫洞技术为主的……小天才俱乐部？”
柳易道有些不耐烦：“柳家，现在黑江市那边已经很紧张了，我们的重点不是研究他们的背景，而是先安抚民众，您要不再召开一个发布会缓和一下气氛？比如宣布我们会派一些守护者过去黑江市那边帮忙维持秩序，或者试着接触一下‘烈’的人，看看他们到底……”
“这不胡闹！”
中年男子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转过身：“他们让我们修改毕宿五的资料就修改？想见我们就见我们？让我们公开真相就公开？公开什么真相，那个年代一片混乱，到处都在死人，到处都在打仗，我们上哪去弄真相？”
“那你喊老子上来问什么，操！”
柳易道终于忍不住了：“最近事情一件件多得跟你吗……你隔壁老奶奶门口那条狗身上的跳蚤一样多，你们一个一个在这里吹空调，吹暖气，舒服得很啊，什么意见也听不进去，老子天天在外面喂毒蛇，被冻得跟条十年老狗一样，老子每年都把最近守护者的情况整理成文件给你们看，你们有人看吗？有人吗？啊？”
“你……”
中年男子可能也没想到柳易道会突然爆粗口，作为上级，他一时间连发火都忘记了：“你突然这么激动干嘛，我就想问你那个‘烈’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说掌握了人工制造虚空门的技术，如果我们不从就搞事，是不是真的。”
“那份调查报告我两天前就提交给你们了，他们都开始策划在月球投放虚空门了，还问什么情况，感情我提交的报告你们是一点儿也没看啊？”
柳易道气急而笑：“我给你们个建议哦，从现在开始当个赌徒，就像你们之前干的那样，之前魔法少女都卡在六星环上不去，你们就赌她们只能到六星环，觉得这些孩子没有未来，就压榨她们，赌她们都笨，不会反抗，现在也一样，你们就赌这个‘烈’根本没有掌握虚空门技术，赌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
“最后，你们再赌那个‘毕宿五’就真的只有五级魔兽的实力，用整个黑江市的人赌，大不了让它再炸一次城市嘛，龙源是小城市，就几十万人，毕宿五炸了半小时都没怎么炸完，黑江比龙源大一点，估计要炸一个小时，然后你们再解释一下是黑江市的反物质研究所Boom了，反正全城的人都死光了，没人会出来反驳。”
说完，柳易道便一转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对着外面的姬河樱说道：“小樱，我们去一趟黑江市。”
“喂！”
中年男子站起身：“你去黑江市干嘛？如果那些恐怖分子说的都是真的，去黑江你会没命的！”
“无所谓！”
前方走廊传来了柳易道冷漠的声音：“战死，也好过活在恐惧里。”
“……”
柳易道所在楼层的上方，神滨市守护者的高层正在开会。
“都说说看法吧，这个‘烈’要怎么处理，闹了好几天了，他们真的有召唤虚空门的技术吗？”
说话的男子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看向自己的手表：“都表个态。”
一名女性抬起头：“没有吧，这种事情可能吗？”
“呃……”
一名戴眼镜的男性翻开自己桌面的文件袋，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烈’不是闹了好几天了，他们从六年前龙源市毕宿五事件发生之后就一直在……在闹了。”
“你知道这件事？”
“呃……我曾经听说，十年前，也就是2120年左右，当时柳家的当家人似乎确实有投入研究过这方面的内容，后来龙源市出了事，那些研究资料就被封存起来了，那时候的‘烈’还是一个讨论月球虫洞的私人小组织，一直找我们讨要说法。”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那几个长老要这种机密的文件？你去？”
“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就都别管了，反正我是不信的，最近一段时间冒出来这么多破事，我一个也不信！”
最后说话的人似乎年龄挺大了，留着半白的胡子，只见他一拍桌子，起身拿过拐杖。
“什么七级魔法少女，人工虚空门，还有那个什么，毕宿五？怎么可能有魔兽一出来就摧毁半个城市的，当年那个眠云和参宿七打的时候不还是六级吗？失踪了四年就七级了？随便一个录像视频就信了？”
“你看看视频里面那个星环，很明显就是合成的！”
“这个……”
戴眼镜的男性似乎有些犹豫：“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毕宿五真的出现在了黑江，而且确实像网上说的那么强……我们跟眠云又没有提前联系，怎么办？”
“只有她眠云能打吗？我们养的一群五级六级魔法少女还有反物质炸弹打不过？”
“我是说……假如毕宿五真有那么强的话，可能……应该……只有眠云有希望压制它，我们那个……那个反物质炸弹，其实，其实有点……”
“要真有那种东西，我提头去见大守护者，行了吧？”
“……”
……
“抱歉，薇薇，我可能需要离开一会儿了。”
“没关系，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黑江市这边，从“广场”出来后，蓝欣径直朝柳昕梦说的城东方向赶去。
闭小翊今天要去参加魔法少女测试的地方，是黑江市东边的松鼠山。
那个地方蓝欣有点印象，据说曾经是旅游风景区，随着最近一段时间蛇夫座魔兽愈加猖獗，松鼠山附近成为了危险地区，慢慢地就很少有人去玩了，风景区的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撤了回来。
之前变身“魔法少女云雀”协助吴琪她们守城的时候蓝欣就记得，那时候吴琪负责的南部A31地区之所以人手紧缺就是因为松鼠山这边出现了大量魔兽，守护者魔法少女还有各种机械设备都被运了过去，导致其他地方兵力空虚。
现在看这个情况，黑江市的守护者们应该是稳住了松鼠山的虚空门，否则的话也不会让新人过去测试魔法少女觉醒。
“我亲爱的妹妹。”
顾不上沿途路边不断举着相机对着自己这个“七星环魔法少女”一顿“咔咔咔”拍照的路人，蓝欣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黑江市的城东高墙，找到了已经在这里等候的柳昕梦。
“我现在真的很想给你一拳。”
落到已经完成变身的柳昕梦身边，蓝欣举起自己的小拳头：“以平息我现在内心深处永无止境的怒火。”
“你发怒的样子就像小奶猫露出虎牙示威，一点儿也没有威慑力。”
柳昕梦双手叉腰，挺起肚子：“你打呀。”
然后蓝欣就对着这名女孩紧实的肚子来了一拳。
“噗！”
城墙上传来了一阵结结实实的弓箭手手套和女孩肚子肉发出的碰撞声。
“嗷……”
柳昕梦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你还……咳咳，真打呀……”
“所以呢。”
蓝欣走到柳昕梦的身边坐了下来：“为什么那个‘烈’要在黑江闹事？”
“我啷个晓得……或许是……想吸引红莲，或者眠云出现。”
柳昕梦装作很痛苦的样子：“毕竟你们俩是有记录的最强大的魔法少女，和闭小翊关系都很好，而闭小翊住在黑江市。”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让我以七星环魔法少女的身份露面，然后拍视频丢到网上钓鱼？”
蓝欣嘴角抽了抽道：“你自己看看钓上来什么鱼了。”
“钓上了……鲨鱼。”
柳昕梦依旧捂着肚子：“现在魔法少女的地位已经不能再低了，还有月球和地球人的矛盾，几乎是……一点就炸，我们需要……一个大的契机去改变。”
“你跟那个烈一样，都是疯狂的家伙。”
蓝欣很是头疼地说道：“毕宿五可不是闹着玩的！当时它刚一出现就炸掉了半个龙源市，如果那些人真的有这种能力，一旦他们把虚空门安排在黑江市区中心，那就不是什么小事了，那可是数十万的人命！”
“他们不会的，我调查过他们的做派……那些人虽然做事疯狂，目的却一直都是要求上面的人提高魔法少女的待遇和公开月球住民的信息资料，以前他们的一些领头人曾经向上反映了好多次相关的问题，但是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复，才……剑走偏锋。”
柳昕梦站起身，喘了口气，随后用魔力稍微治愈了一下肚子的问题：
“而且蓝欣你想呀，假如他们确实是因为闭小翊在黑江市才宣布要在黑江闹事的话，就肯定不会选择在市区闹，黑江也算你和闭小翊的半个故乡，真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就不单单只是国家了，还有你这个最强魔法少女的攻击。”
“你联系不上他们吗？”
蓝欣还是这件事有些过于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了：“如果可以找到他们的负责人，我还是希望两边可以坐下来谈谈。”
“联系不上。”
柳昕梦摇了摇头：“他们那边反侦查能力挺强的，估计也怕被抓到，前几天给神滨市守护者写恐吓信的时候或许在神滨那边留了专门的联系方式，但是神滨市的守护者高层没在意，我还专门跑了一趟，把掌握的部分信息甚至连‘烈’准备在月球投放仙女座虚空门的证据都交给他们了，提醒他们赶紧做准备，但那帮人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喔——”
蓝欣想起了神滨守护者基地那扇被服务员提醒“你踢它一下”的破门：“你那天去神滨爆破他们的门，就为了这事？”
“没办法，我一个散人魔法少女，没有权利，没有名望，连进门都要提前预约、排队、找身份证明……我哪儿敢证明呀，证明柳天刑的女儿柳昕梦，变身魔法少女去柳家找茬来了？”
柳昕梦长叹一口气：“我在神滨那边的守护者基地就信任一个柳易道，我给了他联系方式，看看那个家伙能做到哪一步，如果连他也没办法从高层口中套出‘烈’预留的见面方式，神滨守护者那边又执迷不悟的话，黑江这边可就真的要吃毕宿五了。”
“还真是辛苦你了。”
蓝欣思考了一下：“那你认为‘烈’的人最有可能把虚空门放在哪里？”
“松鼠山。”
“诶？”
“准确地说，是松鼠山后面的一座度假村。”
柳昕梦向蓝欣示意前方的一座高山：“我也是刚刚查到的，你知道为什么前几天南部城墙战线吃紧吗？就是因为有虚空门出现在了松鼠山附近，而松鼠山后面是一个富豪专属的度假村，名字叫‘天堂度假村’，那些富豪几乎都去了月球，偶尔会下来地球玩几天，开开派对什么的，正是因为那里都是富豪的私有财产，前几天松鼠山附近出现虚空门，上面才会那么着急安排魔法少女和守护者过去优先把那里的魔兽清了。”
“我如果是‘烈’的人，并且手握可以短时间召唤毕宿五能力的话，我也会把目标选在那里，只炸别墅不炸人，周围又全是森林，不会误伤到黑江市区，还能引起眠云和国家的注意。”
“他们怎么那么肯定毕宿五就那么听话哪儿也不去？”
蓝欣还是感觉不妥：“那东西太可怕了，就算是现在的我也没办法……”
“但是这有可能是唯一能找到闭湘馨的机会。”
柳昕梦一把抓过蓝欣的裙子：“姐姐，五年了。”
蓝欣的身子僵在了城墙上。
“这五年，你应该一直都在寻找和闭湘馨有关的线索吧？我也是。”
“可是无论我怎么学习黑客学习数据入侵，无论我怎么逼着自己变强，我也依旧找不到一丁点和姐姐相关的东西，而刚才那串应该是几年前发过来的加密数据证明了姐姐没有死，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可能是仙女座的虚空门内部，也可能是某个虫洞深处……”
柳昕梦来到了蓝欣的面前，伸出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当年召唤出来毕宿五的那个虚空门你还记得吗？毕宿五只出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跟着虚空门一起消失了，如果那个‘烈’只是学习了当年柳家遗留下来的技术，那么他们召唤出来的毕宿五很可能也无法在地球活动太长时间，只是牵制住它，不让它进城并且坚持半小时的话，我们可以办得到的。”
“按照你的说法……”
蓝欣抬起小脑袋，强忍着眼角的泪花：“湘馨在毕宿五的虚空门里？”
“我不知道，我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经验，虚空门也好，魔法少女的光锥也好……”
柳昕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到底，我们所有人都对这些东西的原理一无所知，只能不断在教训中积攒经验……闭湘馨姐姐是跟着毕宿五的虚空门一起消失的，我认为有值得一试的价值——没准那些人把毕宿五召唤出来后，姐姐也跟着出来了呢？”
“……”
这一次，蓝欣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
一分钟后，她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蔷薇花开弓”，在原地做了个深呼吸。
“好。”
随后，她转向了黑江市区内，面朝着高墙下的大马路。
“陪你疯一次。”
此时，在这条大马路正前方不远处，几辆挂着“魔法少女测试接送专车”旗子的装甲车正朝着这边缓缓驶来。
“如果你说的那个柳易道在最后都没有来信息的话，我们就……”
“战，毕宿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