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顾倾城的意志
林月霞被问住了，虽然她只是想测试一下这位大正龙运选中的公主，但结果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位公主堂堂正正的从道德的角度据理力争，反倒是把她问住了。
不过林月霞反倒是不恼了，这话说到她心坎上了。
三千年前，她被这个问题绊住，始终无法得到合理的答案。
明明他的雇主从没危害过王朝，但是整个王朝都想置其于死地。
那时候的林月霞想不通，不明白，她爱着自己的国家，但是却始终不明白为何这个国家为何却容不下公输长生。
那个时候，她的想法跟姬倾城有些类似。
只不过岁月如梭，目睹人世的变迁，很多想法都会变化。
妖和人为何不能和平相处？
后来林月霞明白了。
因为妖和人，一方昌盛，一方就会衰败。
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为何若大一个王朝容不下一个公输长生。
那是因为九尾不死，妖族必昌。
九尾就仿佛是妖族的天命之妖，让九尾真正诞生，妖族就会逐渐崛起，争抢人族的资源，反之，人族的势力范围就会节节退缩。
上古之后，妖族的势力范围，或多或少，都有扩大，那是因为上古的那只九尾，是真正的九尾，她攫取了人族的根基，导致上古的陨灭。
而人族在经历上古混乱之后，用了万年时间，才建立三大王朝，至此才能镇压妖族各大禁地。
但就算是如此，这万年以来，时不时有妖族禁地暴动，甚至数次爆发人妖战争，这在上古时代，根本是无法想象的。
这是人妖矛盾的本质，不在人世的道德观念之内。
姬倾城还很年轻，她无法明白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但这也正是林月霞欣赏对方的原因。
现在的她是纯粹的，跟三千年前的她极为相似，她不会考虑那么多的利弊，纯粹的遵从本心。
纯粹的人，她们知晓大义，但遵从本心，她们会做出世人眼中无法理解的行为。
但那不一定就是恶，因为她们以自己的角度看待世界，理解世界。
林月霞之所以会在三千年前帮助苏鲰，便是因为她遵从了本心，哪怕这种行为，会被当成叛国的行为，但她从未后悔。
“都是些好问题啊，若以你的想法，这个世界或许会变得无比美好。”
林月霞赞叹了一句，而顾倾城周身的帝尊威压，也消散无踪。
“我能明白，龙运为何会选择你了，但是姬倾城，你是否明白，压在你身上的重担到底有多沉重？”
顾倾城感觉周身威压尽散，全身骨骼微微作疼，面对一位帝尊的威压，实际上仅仅只是站着，她都已经竭尽全力。
“我自然知晓。”
顾倾城明白，这一关她算是过去了。
因为林月霞若真有敌意，小苏姐不可能这么从容。
“若有一天，你代表的人族王朝和她代表的妖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们之中也只能存活一个，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林月霞举起手，微指苏霄。
苏霄没想到自己只是看戏，都能被躺枪。
她露出无奈的表情。
“林姐姐，你这就过分了。”
小狐狸发出了抗议，但是在强者面前，抗议无效。
林月霞这次认真的审视着顾倾城，她若是成为大正的皇帝，那么如何面对这不可调和的矛盾？
是去牺牲人族，牺牲大正的利益，还是去守护大正的利益，保卫人族的荣耀？
“这没你什么事，哪边凉快待哪边去。”
林月霞直接呵斥小狐狸，简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牌。
苏霄很委屈，于是决定等会使劲压榨，不手软。
顾倾城哪想到林院长训起小苏姐来，就像训个晚辈一样，不由有点狐疑。
看样子，林院长跟小苏姐，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当然顾倾城没想歪，她只觉得林月霞作为十方书院的院长，理论上对小苏姐是不应做出这种态度的，而这样做了，就明显证明对方和小苏姐早九是认识的，且不是一般的认识关系。
只不过顾倾城也不是苏霄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没法明白小苏姐和林月霞有什么渊源。
只不过面对林月霞的问题，顾倾城已经想了很多次了，她的师尊，也多次问过她了。
而她答案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我的选择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顾倾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世事不由人，很多时候，你无法掌控命运。”
“我命由我不由天，若命运既定，那就打碎命运， 若天地不从，就破了这天地，人若信命，这天地就无人了。”
狂妄的语言，出现在顾倾城口中，她知道命运，却绝不屈从，命运让她死在了九尾手中，但她重新活过来了！
那是服从命运，这一世她依然逃不脱被九尾杀死的命运，依然会重新走上前世的老路。
但是命运已经改变了！
她的母亲还在，小翠还在！
她也还没死！
顾倾城相信命运是可以更改的，如果全人族都要让她和小苏姐为敌，那就！
战胜这个命运，若人族都要与他为敌，那就成为人族之皇！
我若为皇，我意既人意！
这是顾倾城心中的凌云壮志，从不与人说，因为这是一种自不量力的想法。
但是这也是她内心某种期望，不一定要会变成现实，但是假如命运真如此残酷，这就是她最疯狂的选择。
顾倾城，她不信命。
“好狂妄的口气，不过若想为帝，就该居于人上，俯视众生，你的确是天生的帝皇之选。”
林月霞却露出欣赏的表情，这丫头很对自己口味啊。
若无凌云志，怎登九重天？
这个年纪若不狂妄，那就没有可以狂妄的年纪了。
不过林月霞要是知道顾倾城之后的想法，怕不是得被吓死。
大正的皇帝跟人族的皇帝是两个概念。
凡人是人，帝尊也是人，若不超越成仙神，那终究是人。
人皇，乃是所有人的皇帝，也是所有帝的皇帝，那是所有人之概念的定点，只存在传说中的词汇。
在久远的神话传说之中，的确有人皇的说法。
那是人族在三位人皇的带领下，开天辟地，最终成为天下正统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