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如今只有我一个人
帝都的夜,繁华之后就是寂静,丑时之刻的帝都街道,只有稀稀疏疏的几辆马车,打着昏黄的烛灯,灯光只能面前照亮前路几米的样子。
若家境富裕的,会在马车上挂上两盏灵灯,灯火通明,能照亮远处十数米的地面。
而此刻,悬挂着一十三盏院庆照灵灯的黑色马车,却在这古老的街道之上狂奔。
咕噜噜的马车车轮划过街道,带起喧嚣的杂音,弄醒了睡梦中的人们,这顿时引来的帝都民众的不满。
“谁作孽,打扰人睡觉!”不时有窗户打开,有人叫骂,但是那黑色的马车,早已扬长而去。
顿时众人只道是晦气。
“这群天杀的,六道司的牌令怎么不治治他们,每夜寻花问柳之后,就这般扰人清静!”其中一扇窗户口的一中年商贾骂骂咧咧,显然被打饶的美梦,份外不岔。
“得了呗,你开窗的晚,我开的早,看到那马车可是由四匹俊灵马拉扯的,马中俊灵啊,极品的灵兽!这车里的不是皇室,就是八大家族的显贵,可不是你个郑胖子能惹的。”
“靠,四匹俊灵马!这东西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乖乖!”
被称作郑胖子的商贾咋舌,顿时泄了气。
“哎,惹不起,算我们倒霉,这种显贵,就算是牌令大人们,都得罪不起。”
那郑胖子摇摇头,准备关窗继续作自己的御女大梦去,却不想街对头的张大师来了聊兴。
“嘿,这话也不绝对,的确大多数牌令大人,伏妖捉鬼,却都不敢招惹贵族,但是总有例外的,你听说没有,六道司又出了一位牌令大人,短短三天,就从捕头晋升到了铜牌令。”
那张大师神秘兮兮,这而话语引起了郑胖子的注意。
“三天就捕头升到了铜牌令?你在吹牛吧,张七!”
那郑胖子一脸不信。
六道司在大正威名赫赫,下辖京都府,缉查卫等衙门,牌令是六道司的正职,就算是一位铜牌令,那都是位列六品的大人。
而捕头,只是六道司下侠的京都府的衙役,当然顶尖的捕头,可以通过考核,升入六道司,成为牌令大人,但是这个过程之中需要大量的功绩以及实力。
就单指京都府,京都府负责帝都一都三城的治安,光直接管辖的捕快就有数千人,而捕头也有三百众,但每年,只有一两个金牌捕头能通过考核晋升为铜牌令。
可想而知,成为牌令的难度。
就像大考一般,寻常书生进入十方书院,就能鱼跃龙门,而捕头转为牌令也是如此。
捕头只是衙役,没有官品,但是牌令确是从六品的官身。
虽然是从而非正六品,且没有实权,但是其地位,待遇,皆都远远超过捕头。
“嘿,我亲眼所见,那位皇甫捕头,直接啪的一下,搜的一下,然后咣当一下,就把那个鱼宣给摩擦在地上!”
“鱼宣?鱼大少?那个大纨绔?”
郑胖子的眼睛都瞪的老大,帝都四大纨绔,除了太子府那位皇子以外,就是王家的大公子王渠意,鱼家的小公子鱼宣,以及上官家的上官笱。
这四人纨绔皆不同,但因为各自背景家世,无人敢惹,久而久之,就成了新世代的四大纨绔了。
“可不是,这家伙不爱嫖青楼,就爱有夫之妇,不知道惹出多少天怒人怨,但碍于他是鱼家弟子,也没弄出过人命,六道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谁知道他能栽在这么一个捕头手中。”
这个张大师似乎说的很畅快淋漓,就差拍腿了。
“等下,皇甫捕头,皇甫家的!??”
那郑胖子察觉到了重点,连忙问道。
“不知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的确听几个捕快喊她皇甫捕头的,这点肯定是不会听错。”
“斯!”郑胖子倒吸一口冷气,皇甫家族,是八大家族中唯一世代从军的家族,当代家族皇甫争,是大正军部的三把手!官拜元帅!
军部的皇甫家有人做了六道司的牌令!
就算是郑胖子这种商贾,都察觉到了某些信息,感觉到了不安。
“军部要插手六道司!”
“谁知道呢,这是你说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说这个皇甫令牌,并不惧怕这些显贵,可没说啥。”
那张大师摊摊手,表示自己没说这个。
“这个事情别谈了,弄不好要掉脑袋了!”
郑大胖顿时没了兴致,连忙关掉窗户。
而看到郑胖子关了窗的,那张大师轻轻神秘一笑,也顺势关了窗户,随着窗户的关闭,房间内昏暗的灯火下,一个紫衣的少女松开关窗户的手,一脸得意的笑。
“晓公主这符的确厉害啊,比我变的还真。”
少女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叠厚厚的幻符。
借助幻符的力量,以及自身的天赋,苏雅儿通过这几日偷偷观察张大师的谈话,掌握他的说话方式,以及对郑胖子的称呼等,此刻她扮成张大师,简直似真的一样。
苏雅儿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沉睡不醒的真正张大师,她呢喃了几句。
“这张大师虽然平常,但是他有个儿子,就在城卫军中,明天就会探望他这个老父亲,我只有半天的时间观察对方,诱导对方说出城卫军更多的信息,然后假扮他,这或许有点挑战,不过有挑战才好玩!”
“不过刚才那架马车,似乎被什么追赶一般,连我都没察觉到它后面有东西在追着,但跟我的任务肯定没关系,不过之后把这事也写进报告中交给晓公主就行了。”
而苏雅儿并不知道追着马车的就是她的老祖宗,此刻抽出一转幻符激活,再度变成了张大师的模样。
而已经奔驰到街道尽头的黑色马车,此刻马车中的人惶惶不安。
“殿下,你的玉佩还再发红!!”
此刻的花魁烟柳,已经没有花魁优雅的模样,其发丝凌乱,狼狈不堪,那是被马车给颠簸的,她看着姬才手中发红的玉佩,脸色极为苍白。
而皇长孙姬才的面色也没有比烟柳好上多少。
“该死的,到底是谁盯上了我!教坊司还没到吗!”
就在姬才低吼的时候,老祖则坐在黑色的马车车顶上,任由马车如何驰骋,她只抬头仰望着星空发呆。
|“三千年了,这星空依旧如曾经那般神秘璀璨,但是如今,只有我一个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