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女帝不懂爱
“那就这么说定了！”
顾倾城的心脏狂躁的跳动着，好在这里是水底，昏暗的视线能够遮挡她不堪的表情。
小苏姐她答应了！她答应跟自己一起治理大正王朝了！
顾倾城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喜悦，虽然看小苏姐的表情，大概是没听懂自己那话中真正的意思吧，但是没关系的。
因为最重要的是小苏姐答应了自己，要和自己在一起。
这可是她亲口答应的，她也不会允许小苏姐耍赖的！
而且有了小苏姐的帮助，顾倾城对于成为大正皇帝，信心更足了。
想成为大正的皇帝，并不容易，这中间有无数凶险，无数敌人。
但此刻的顾倾城却觉得已经没有畏惧了，有小苏姐的帮助，她们会一起携手度过难关，然后走向幸福的人生。
顾倾城沉浸在自己的狂喜中，而她体内的女帝却叹息以下，她脑海中回荡着之前和徒弟坦白的一幕。
……
“我当然知道的，师尊，你说的我都懂，但师尊你却不懂！”
顾倾城的魂体出现在精神海上，魂海的时间流速缓慢，她需要说服自己的师尊。
“我不懂？”女帝愕然，自己的徒弟竟然对自己说教了？
“师尊你不懂！”
女帝的表情继续愕然，徒弟的说教却在继续。
徒弟在忤逆她！
“师尊你喜欢剑帝吧，那个你经常说是狗男人剑帝，你经常无意见会提到他的。”
“但是剑帝，他喜欢的是其他的女人吧，是上古时代的九尾狐。”
顾倾城缓缓道来，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她的师尊偶尔碎碎念或者骂人的时候，都会念叨着那个狗男人，并以他为例子告诫她如何如何。
而万年前的事，她也在和师尊一日日的相处中， 已经了解。
万年前，剑帝苟一世爱上了九尾狐妖，为了保护九尾狐妖，他与其他帝尊产生矛盾，这是百帝战争的起源。
而师尊也喜欢剑帝，至今不曾忘怀，所以她不想自己步上剑帝的后尘，这些她都懂！
但是师尊不懂！
“呵呵，是啊，他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狐狸精，然后为了这个狐狸精，让自己魂飞魄散，倾城，你知道吗，他是上古时代，最为卓绝的妖孽，只要他不死，他早晚可以成仙封神的！而上古时代，数百万载，又有几人能有他那般成就！！呵呵，但就是因为他喜欢了九尾狐，所以一切没没有了可能！”
女帝怨恨着，不知道是怨恨那个负心的狗男人，还是怨恨着那个九尾狐。
她不想自己的徒弟步上后尘，顾倾城的天赋，放在上古，都是卓绝的，已经有了狗男人的韵味，但是她也在走上狗男人的老路。
作为她的师尊，百花女帝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徒弟走上不归路。
“师尊，那你觉得剑帝会后悔吗？他会后悔为自己爱的女人付出一切却落得如此下场吗？”
顾倾城的眼眸直视自己的师尊，师尊或许爱着剑帝，但是她不懂。
有一种爱，叫做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只为你回眸一笑。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他不值，有多少女人喜欢他！但是他眼中只有那永远也不会喜欢他的女人！”
“但是我却觉得剑帝不会后悔的，他知道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顾倾城却选择了另外一个答案，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肯定着！
百花女帝看着表情坚定的徒弟，一时间陷入某种恍惚，仿佛穿透过千年的时光，她看到了那腰悬灵剑的青年，一股反顾的站在那苏妲之前，与众多帝尊决裂。
“我在，她在。”
“不满？来战！”
画面破碎，女帝看着自己的徒弟。
“但是他没有保护住，甚至在他死后，苏妲就自尽了，那他所做的又有何意义？”
女帝反驳着，有点无力，一如当年她也没有能力去阻止这场悲剧。
她是九境帝尊，但是九境帝尊在上古，何止上百。
她在其中，也只不过是中旬的实力，根本无法搅动上古大势。
她想阻止苟一世，但是苟一世不听她的！
她想请求大帝尊，但是大帝尊却避她不见！
“师尊你不懂！”
“师尊，你觉得剑帝真的没有预料到这种结局吗？他又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庇护九尾的下场？”
顾倾城的话语仿佛利剑一般，让女帝的身躯微微颤抖。
这是女帝一直禁制自己去思考的区域。
那个男人啊，天纵奇才，他会没考虑过这种结局吗？
每次这样想的时候，女帝就会感觉到嫉妒在吞噬她。
“我不是剑帝，但是我知道的，剑帝肯定预料到这种结局了，但是明知必死无疑，他依旧会挡在苏妲面前的。”
顾倾城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诉说着，没有任何一丝疑惑，以百分百确定的语气，仿佛她就是那苟一世一般。
“因为这就是剑帝的爱。无论付出多少，无论是否获得回报，他都只是在向她喜欢的女人展示他的爱，他的决心。就算是用尽了一切依旧无法阻止既定的结局，他也会完成自己的承诺的。这就是他再用自己的办法述说着他的爱！”
“师尊，剑帝直至灵魂消散之前，那九尾狐是否始终未受到丝毫的伤害？”
顾倾城缓缓的说着，仿佛她就是剑帝一般，因为他们就是一类人啊。
顾倾已经明白自己为何会获得紫极天的传承，会得到剑帝的传承。
因为他们都是一类人，他们能和剑帝的道，共鸣！
女帝手心微颤，微微点头，自始至终，苏妲在自裁之前，都未受到一丝伤害。
“所以，这就是剑帝的爱，师尊你不懂这种爱！”
顾倾城确定的道，师尊她不懂这种爱。
“……”
女帝沉默。
“师尊，你一直怀疑小苏姐是九尾狐，其实啊，我也有想过这个可能。”
“但是我思来想去，却只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结果始终也是不会变的，那就是我依旧会喜欢小苏姐她！如果整个世界，都不想要小苏姐存在的话，那我肯定也会和剑帝选择一样的路吧。”
顾倾城笑的有点凄凉，因为无论怎么想，她都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前途，让小苏姐一个人面对危险的。
当年的剑帝，也是这种心境吧。
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
“倾城！”女帝感觉到自己徒弟的一丝死志，连忙开口。
“呵呵，放心吧师尊，我还想活得好好的，才不想步剑帝后尘呢，况且小苏姐也未必是九尾狐啊，不是已经有个鬼狐了吗！”
顾倾城轻轻一笑，毕竟这是最坏的情况，只是她用来说服自己师尊的。
她要告诉师尊自己的意志是不会动摇的，哪怕沧海桑田，哪怕路的劲头唯有绝望，她也不会更改本心。
因为她知道，小苏姐值得他这样付出。
剑帝肯定也知道的，因为如果不是如此优秀的女人，怎么会让他如此付出？
“你在这个傻徒弟，你这样付出，真可能会万劫不复的！”
女帝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了自己的傻徒弟了，就如当年她劝不了苟一世。
“嘿嘿，师尊你放心，不到最后一步，我肯定不会学剑帝的，而且剑帝也太可怜了，我肯定不想成为他那样的。”
顾倾城看着百花女帝松口，心中松了口气，要说服自己这个比牛还倔的师尊可不容易，只能从她最在意的人入手。
“他可怜？活该！玲珑和我都不选，非得去选狐狸精，活该死去！”
“好了，别老是去提老一辈的事情，那不是你个丫头片子该操心的，你自己去讨好你的狐狸精吧，你要变成苟一世那个下场，也别指望你师尊我来救你，救不了的！”
百花女帝直接一推，把顾倾城送出她自己的魂海。
……
“这就是命吗，上辈子给狗男人操心，这辈子还得给傻丫头担心。”
女帝摇摇头，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她或许正如徒弟说的，真不懂那种轰轰烈烈，只有付出不求回报的爱。
她爱憎分明，付出就想有回报，得不到回报，就会怨恨。
或许，她若能明白这种爱，他就不用去死了吧？
或许，她当年能义无反顾的挡在他的面前，他心里是否也会留下她的位置？
但是这世界上没有或许，人不能重生，哪怕是她这种九境帝尊，也无法违逆天地的大道，令时间倒流！
女帝看着自己徒弟面对狐狸精那羞涩的表情，谁能知道她之前，就在自己的灵魂中，发出过那荡气回肠，义无反顾的话语？
只不过，这聂小苏，又是否明白倾城这份爱的意义？
她是否也如苏妲意义，早已在心中拄着另一个人？
最关键的是，她到底是不是九尾狐？
她还是不希望倾城走苟一世的老路。
说到底她就是个老太太了，哪能这么容易劝动，若真有明确证据证明聂小苏的身份，她不介意让自己的徒弟憎恨自己一辈子。
因为经过这一次的师徒坦白，女帝已经很明白，若聂小苏是九尾狐，那她的徒弟，必然会跟苟一世走在一模一样的道路上。
他们，都是无可救药的人！
但都是她最珍视的。
而就在女帝感叹的时候，一阵强烈的诅咒波动，从湖中心爆发出来。
顿时让魂海中的女帝抬起头， 通过顾倾城的视角，看向西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