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常理
苏霄通过苏梦璃的证言验证了苏倩最后的讯息未必是真的，但这并未洗清自己身上所有的嫌疑。
这点苏霄很清楚，不过她只是想找个突破口，同时给苏鲰那僵硬的脑壳给开开窍。
苏鲰被自己的认知懵逼，自以为自己的幻术极有造诣，实际却连皮毛都没摸到。
破开苏鲰的认知，让这位心狐族的女帝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幻术亦是如此。
任何道都是永无止境的。
任何事情，也未必眼见为实。
况且不打点预防针，苏霄很担心苏鲰也成为冥胎的目标。
要是苏倩有防备的吧，也不至于被冥胎近身创造了诅咒的空隙。
“还有证据？”苏鲰听到苏霄如此冥顽不灵，原本并不想理会。
但是之前苏霄的话语被印证是真实的，而这对苏鲰无形中起到了暗示的作用。
苏霄的幻术超越了苏鲰的理解，苏鲰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能以假乱真到这种程度的幻术，简直匪夷所思，仿佛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这种震撼程度绝非言语能够表达，传说中，幻月心狐的先祖九尾狐就能够创造出一种真实的幻境，如无中生有，让幻术具备真实，甚至顶替真实！
“老祖，听她说说也无妨。”
苏梦璃点头，因为她此刻的身份决定了她不能偏颇，但是对于自身的倾向，她还是决定听听阿晓的想法。
是真是假，她自然会用心去分辨，而且苏梦璃也感觉，这事情或许没老祖说的如此简单。
假设这是阿晓做的，其实也有很多地方，根本无法解释。
比如鬼怪势力的出现迫使她去寻找援军，在老祖苏鲰看来，这就是阿晓为了引来母后的陷阱，但是苏梦璃却知道阿晓和这些鬼怪并不对付，甚至在人族那边，阿晓帮助人类防御鬼怪势力偷袭，保护了凌风城。
这就是其中一点不和谐，当然这并不具对，可以用顺势而为来解释，但是苏梦璃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自己遗漏了。
“哼！你说吧，就算你有通天的幻术，但仅凭这些也无法洗清你的嫌疑，甚至更能说明你险恶的用心，我倒是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洗清自己！”
苏鲰冷哼一声，语气依然强硬，但是她自己一时间也没明白过来，她的遣词用句其实有了些不同。
之前她是一口认定苏霄就是凶手，现在却用了嫌疑这个词汇，虽然这个词汇前还加上了无法这个词来强调自己的认定，但无疑，是一种变化。
苏霄准确认知到了这种变化。
语言有时候就是拥有如此可怕的魔力，掌握了这门艺术，就可以从中找到切入的契机，潜移默化的影响其他人，哪怕对方是帝尊，但只要对方还没超脱智慧生灵这个概念，就有用。
“首先，老祖，我要声明一下，以我的幻术造诣，通过幻术编撰隐瞒接近倩帝的确是很容易的。”
苏霄第一句话就分外狂妄，这让苏鲰皱起了眉头，心头不爽，但隐约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么老祖，问题来了，既然我幻术如此强大，为何我要用真实的面貌去偷袭倩帝呢？难道我不清楚妖帝的强大和神通广大？”
苏霄的话语，直击苏鲰的心府。
“老祖，我再问一个问题，你说接近倩帝，是以大逆不道叛族的苏晓的形象接近成功几率高还是伪装成其他心狐甚至梦璃的模样接近她几率高？”
话语是艺术，也是武器，如果苏霄之前这样说，效果未必会好。
毕竟苏鲰本身，也是心狐，并不是几句话就能简单动摇对方。
想要动摇苏鲰，首先就要有事实依据，而这事实依据那就苏霄的幻术，就是这么匪夷所思！
对苏鲰这样的老狐来说，苏霄的幻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哼！就算你说的有理，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报仇心切的人，更在意以本身面目复仇！”
不过苏鲰就是苏鲰，不会因为苏霄的几句话，就面色大变，然后屁颠屁颠的相信她的话，当然如果此刻对象是其他一些妖族，那结果自然是屁颠屁颠的恍然大悟。
这就是境界和人生经历的差距。
苏鲰活了这么久，人生阅历极为丰富，对于复仇者的心态也很熟悉，复仇者，同样千姿百态，有隐姓埋名，只大仇得报就行的，也有誓要亲手血刃的，诸如此类，不一而同。
实际上冥胎就是类似与后者，所以苏霄一番话，并不能完全让苏鲰放下疑心。
“当然，仅仅是这些，自然不能算作证据，我说的证据就是。”
苏霄指了指沉睡的苏倩。
“母后？”苏梦璃露出疑惑的表情，现在苏倩陷入沉眠，怎么就变成了阿晓口中的证据？
“孽狐，你到底想说什么，不需要扯什么关子，说出来！”
苏霄感觉周身的灵压一紧，五脏六腑遽然一阵疼痛，也顾不得卖关子，态度一下子老实下来，乖乖的说道。
“其实老祖，梦璃，我之前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但是这里有一个思维死角，被你们忽略了。”
苏霄叹气一下，身边两只狐狸也是聪慧的，但是有时候也会有思维的死角。
当然也不算是绝对的死角，只不过只要苏霄解释的明白，就能让其变成死角。
“那就是倩帝中的诅咒。”
“诅咒？”
苏梦璃疑惑的问道。
“呵！”
苏鲰冷笑，一副这不就是你干的好事，不过她这次并没有说出来。
而这就是好迹象。
“对，能够诅咒倩帝成功，这必然是极为精深恐怖的诅咒，这样的诅咒只要想象就知道其施展条件必然极为苛刻，并非等闲人可以咒之。而幻月心狐并不擅长诅咒，我作为幻月心狐对幻术一窍不通，拿什么来诅咒倩帝？”
苏梦璃闻言，顿时明白过来，她才刚过来，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点，想要诅咒母后并成功的诅咒，绝对不会简单，那么以阿晓的实力怎么能诅咒成功？
“偷换概念！”
苏鲰冷笑一声：“施展条件极为苛刻跟你能不能施展根本不是必然联系。常理只是用来约束普通妖的，而你？你既然能够让被废的妖丹重新恢复，自然不能用常理形容。”
妖还是老的辣啊，苏霄也没想到，自己在苏鲰眼中分量竟然如此重，连常理都不能让她放弃疑心。
“哦，这个证据行不通啊，那我就再换个证据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