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716章 激烈对撞
“嗯？”
厚重的面甲中发出一道略微疑惑的声音。
并非是因为那句带有羞辱意味的杂鱼二字，而是来自这突如其来的改变。
猩红的光辉微闪，扎古的目光终于正式的落在身前这个胸前顶着两块奇怪物质跟他战斗的人类少女身上。
短短一个呼吸间，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以拔葱般的凶猛姿态，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那些绚烂的光污染闪动，更是隐隐的让他有些微的肌肤刺痛感。
如果说之前的程度只是让扎古像驱赶苍蝇那般随意的挥挥手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个人类少女，终于有了几分让他正视的资格。
不，结合她如今仅是四阶巅峰的境界来说，这份实力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传说中战胜那个狮王之子沐恩坎贝尔的帝国天才少女，就是她吗？
“原来如此，难怪巴萨罗卡会败在你的手上，之前我本以为是他大意了，现在看来……你的确有这个实力。”
扎古将长枪从金属的棘林中抽出，随意一抖，长枪颤动，震碎上面那些粘合的铁块。
几乎凝练成实质的斗气附着其上，冰冷的长枪上开始游走着猩红色的凶戾色彩。
“但是，这又如何？就算等级由D变成了C，也依旧不可能战胜A，我们之间的差距便是如此的天堑。”
扎古迈步向前，然后，猛然一刺。
明明距离着刚才被击飞的爱丽儿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可是这一枪就像是直接穿过了空间，刺向爱丽儿要害的胸口。
铮——
钢铁相交，火花四溅。
那瞬间迸发的光辉，甚至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昏暗。
爱丽儿举剑上撩，以一个极为精妙的姿态，强行破除扎古的枪势，但长枪依旧穿过她的肩头，留下徐徐绽放的妖艳血花。
“放你的狗屁！”
爱丽儿恼火的怒骂，胸前的波涛也随着她激烈的动作不断汹涌：
“老娘现在，至少是S！”
哪个方面是S根本不重要。
S，就是S！
DuangDuangDuang的S，也是S！
“天火——燎原！”
火光大盛！
由神眷操控下的火焰凶猛的燃烧，缠绕在爱丽儿手中的大剑上，天火大剑之上缠绕着的那些绷带也终于尽数散去，露出铭刻着赤金色纹路的庄严剑身。
斗气喷薄，爱丽儿体内的斗气数量远不及境界超过她一整个大等级还多的扎古，可是得益于老师对她超越这个境界的指导，以及她从未松懈过的刻苦修炼，小范围内她斗气的凝练程度，完全不输于扎古。
虽然只是小范围，并不是全部，但是加上自身施加的这些BUFF,她在短时间内已经有和这个所谓第一魔将碰撞的资格！
爱丽儿再次挥剑，无所畏惧！
“哦？”
厚重面甲中的声音，再次由疑惑，变为意外。
就连扎古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对于一个人的评价，竟然就在这短短一分钟之内，两次的拔升。
这是他这个八大公之下的最强者，堂堂第一魔将，也会感到惊愕的事。
原来如此，拥有这份执着与无惧，难怪就算是在战斗途中，也要维持着胸前那两团奇怪的东西来锻炼自己吗？
人类之中也有这般因为战斗而狂热的家伙啊。
不过……
扎古猛然握紧长枪，手背上青筋炸裂。
猩红瞳孔中的那份惊愕，也在短时间内，化作彻底的杀意。
这种家伙，若是给予成长的时间，必然成为魔族的心头大患。
因此……
此子——断不可留！
扎古低喝一声，血红的气息席卷，震动整个塔顶。
面对那燎原的烈火，以及隐藏在烈火之中更为恐怖的剑意，扎古没有丝毫畏惧，也无需畏惧，迎身而上，挥动长枪。
轰！
没有任何复杂的招式，也没有任何精妙的武技。
他只是挥动而已。
但这已经足以让那凶猛燃烧的烈火，如神话故事中，被神灵的代行者分开的大海般，从中间骤然溃散。
爱丽儿瞳孔一缩，仍不退却，剑与长枪，再次对撞！
震声响动，宛若雷霆轰鸣！
对撞的两人在这一刻陷入诡异的静止。
丝缕的纹路沿着爱丽儿雪白的脖颈向上延伸，像是龙鳞，却又在转瞬间破碎。
那些绚烂的光污染不断的流转，飞速的消耗着爱丽儿的魔力。
与此同时，加持而来的兽之心正在不断的往她的四肢百骸泵去已经沸腾的鲜血，她的耳畔充斥着心脏跳动的鼓声。
而对面的扎古……他猩红的目光下移，沉默的看着那缕自手臂铠甲的缝隙中流淌出来的鲜血。
这是完全正面的对撞。
看起来两人旗鼓相当。
但是实际上……在那些如战鼓震荡的心跳声中，爱丽儿又再次清晰的听到了血肉撕裂、骨骼折断的声音。
她的伤势，远比扎古严重。
这是理所当然的，爱丽儿就算通过各种特殊加成，短暂获得了堪比扎古的攻势，但那仅是进攻而已。
境界差距所带来的肉身差距，体力差距，防御力差距，根本无法抹平。
就像是一个小孩挥动着闪瞎狗眼的绝世宝刀，与另一个持刀壮汉对砍……就算小孩的刀依旧能够伤到壮汉，可是最后的结局，会有改变吗？
不会。
差距太大。
爱丽儿的天分、努力、气运，已经足以让她迈过一座对于旁人来说遥不可及的天堑，但这并不能让她迈过所有的天堑。
甚至扎古与她的差距之大，已经不能用天堑来形容。
“爱丽儿，这样正面对撞是一种十分愚蠢的行为。”
爱丽儿老师的声音极为严肃：“这样下去，你撑不了几招。”
“我知道！”
爱丽儿咽下喉头的鲜血，眼中的疯狂一闪而过。
“我脑子里的营养，还没被胸前的吸走呢！”
熄灭火焰再次鼓动，爱丽儿仅是略微后退两步，便蓦的挥动天火大剑，迎向那柄恐怖的长枪。
轰！
爱丽儿再次后退，双脚在地面犁出极深的痕迹。
而扎古没有给予她任何喘息之机，长枪已经如影随行。
轰！
爱丽儿又一次后退。
她颤抖的抬起双手。
两只袖子，早已经在刚才的对撞中化为齑粉，露出白皙的手臂。
轰！
爱丽儿被迫后退。
手臂已经不再白皙，布满了龟裂的血痕。
“爱丽儿，用那一招……”
“安小姐还在这儿呢。”
“那我可以用灵魂之力……”
“不用！”
爱丽儿呸出一口纯粹的鲜血：“对付这种东西，还用不着老师出手。”
轰！
剑与枪，迸溅出雷光。
爱丽儿干脆连那些复杂的招式都不再使用，因为那些东西在扎古这种将武技和技艺尽数融入一招一式的怪物面前毫无意义。
再精妙的招式，对于真正的宗师来说，都不过是破绽百出的花架子。
因此她仅是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入自己手中的天火中。
轰！
轰！
轰！
对撞！
对撞！
再对撞！
接连的碰撞，让爱丽儿的感官都已经开始混淆。
分不清血与汗，天与地。
甚至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是一阵突然加剧的痛苦，以及一份自后背传来的冰凉，又让她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余光一瞥，爱丽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塔顶的边缘，半个身子都已经被凿进厚重的墙壁中。
狂风自不远处的窗口涌动，而只要这层已经龟裂的墙壁彻底碎开，迎接她的便是千米高的悬崖绝地。
退无可退了。
“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的，厉害的多。”
扎古停步，暂时收回长枪。
眼中的那份惊讶，已经化作十足的赞叹。
“以你的境界，以你的实力，竟然能够接我这么多枪没死，两百年来，还是我第一次遇见。”
“嘿……两百年？”
爱丽儿扶着那些破碎的石渣，痛苦的喘息几下后，艰难的起身，讥讽道：
“两百年就这个程度？竟然连戴冠者都不是，我还有绝招没出呢。”
“可你看起来浑身上下，已经至少断了几十根骨头。”
“断一点骨头，小伤而已。”
爱丽儿颤颤巍巍的，扶着自己的一只手臂，暂时先将治疗魔法施展在这里，以便于她能继续握紧手中的大剑。
不然若是连剑都抬不动，那可太丢人了。
“是吗，既然如此……我便给予你一个战士的尊重，以最为郑重的方式，送你去死吧。”
扎古缓缓举起长枪。
那份死亡的杀意，愈发酝酿。
与爱丽儿的对撞了几十下之后，爱丽儿几乎已经到达了油灯苦尽的地步，可他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其实消耗程度也不过是才相当于刚刚激烈运动了一下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以这份境界实力，与我正面对战整整两分钟，你也足以自……”
扎古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猩红的瞳孔注视着爱丽儿，在这一刻，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羞恼与愤怒。
是啊……
已经对撞了整整两分钟了。
可他记得这个人类少女最开始的目的就是……
“嘿，说的不错，两分钟，足以自傲了，连我自己都不由得佩服我自己。”
爱丽儿眼中的讥讽之色愈甚：
“但凭借这两分钟还是不够的，所以我还是要感谢你最开始跟我说的那些废话，因为不管怎么样，那些话还是成功的拖延了一些时间了不是吗？”
爱丽儿一直在心中默数。
三分钟，一百八十秒，还有多久。
这个第一魔将是个卑鄙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战士的荣耀，所以一但给他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转头的去袭击安小姐。
所以，不能逃。
要让他觉得，他能够在短时间内击杀自己，但同时，又要在这所谓的“短时间”内，正面抵挡住他的攻击。
甚至还要不着痕迹的，尽量远离安小姐。
这很难。
非常难。
常理来说，几乎不可能做到，因为稍有差池，就会凄惨的死在扎古的长枪下。
“但谁让我是为了世上所有美少女们而战的纯爱战神爱丽儿·布加尔得呢？这种对于别人来说不可能的事，我总能做得到。”
爱丽儿看向扎古，嘴角一歪：
“现在，第一魔将先生，离三分钟结束还有十秒……你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