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512章 邀请
“哈哈,说的也是,你的确不止……一个皇兄呢……”
那抹怒火很快就被安德鲁压了下去,不过在旁人看来,他此刻的语气怎么都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本来已经唾手可得的皇位,却因为自己那位皇兄脑疾痊愈,忽然有了悬念,甚至连父皇都稍微表现出了偏向那个所谓被“诅咒”的天才的意向,这让安德鲁最近的心情一直很不好。
但他并不算太蠢,知道如今这个关头,还是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的话,可能真的会被自己的那个“脑残哥哥”踢下去,所以就连平时举手投足间的修养与礼仪,都比以往好了不少。
“塞莉西亚你是刚从父皇那里回来?”
安德鲁继续含笑问道。
“嗯,我去看望一下父皇。”
“原来如此,看望一下也好,不过……”
安德鲁忽然挥了挥手,让周围人退开一点,他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父皇有对你说什么吗?”
“说什么?当然只是日常的关心而已。”
“咳,除了日常关心,肯定还说了其他的吧,我可不信父皇见你,只会聊聊家常。”
“哦?”
塞莉西亚柳眉一挑,似笑非笑道:
“安德鲁皇兄的意思是……”
“我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要提醒西娅一下,我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再怎么说,也要比那个……”
安德鲁指了下自己脑袋:
“艾伯特皇兄的关系更好吧。”
“听起来……的确呢。”
如果说仅是在同一个皇宫长大,平时一天都见不到一次面也能称之为关系好的话。
塞莉西亚眼睑低垂,礼仪、政务、学识、自身的修炼,身在皇家,要学的东西那么多,哪有什么可能跟自己这些兄弟打好关系呢?
或许更小的时候他们关系真的好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都还是会逐渐疏离。
“但是安德鲁皇兄你误会了,我去面见父皇,真的只是聊一下家常而已,之前听闻父皇病情恶化,我很担心,所以专门给他带了一点珍贵的药材,仅此而已。”
“是……这样吗?”
安德鲁一脸失望。
“如果安德鲁皇兄不信的话,去问一下父皇如何?”
“信,我当然信!”
安德鲁表神情一肃,用力点头:“西娅你的话,我怎么不信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的事,你不会生气吧。”
“之前的事?”
“嗯……就是我给沐恩坎贝尔,也就是那个未来的妹夫,下达的那封任令。”安德鲁歉意道。
“啊,有这件事吗?”
塞莉西亚露出些许惊讶,好似才第一次听说有关任命的事:
“他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任令才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吗?我还以为他死在外面了呢。”
“咳……西娅这话可真是……”
安德鲁干咳两声,略显尴尬道:
“其实我也是为了他好,这种镀金的机会,我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说服了我手下的一大帮人,才让给他的,等他回来之后,凭借着这份资历,相信很快就能在帝国中枢,获得一份实权的职位了。”
“唉,要领导的人太多了,稍微一点利益都争来争去,实在不好平衡。”
安德鲁唉声叹气,看起来颇为头疼。
“安德鲁皇兄可真是用心良苦。”
这是在向自己暗示,他才是人心所向吗?
……塞莉西亚再次捻起裙摆,优雅的一礼:
“那我就代替那个死人,先向你表示感谢了。”
“呵呵,不用谢,都是一家人。”
安德鲁依旧是含笑点头,目光却快速的在塞莉西亚清冷的俏脸上扫过,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后,又在塞莉西亚反应过来之前,目光带着一丝狐疑退却,如常。
“既然如此,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接下来我也要去探望一下父皇,我收集了几件古董艺术品,相信父皇会喜欢。”
“嗯,那皇兄慢走。”
又是一轮彬彬有礼,但却无法真正窥得对方内心的相互礼貌告别之后,塞莉西亚与那队人交错而过。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安德鲁突然转身,一拍脑袋:
“你瞧我这记性,本来还想着亲自送到你住的地方去的,结果现在都见面了,却差点忘了。”
安德鲁目光示意。
很快,他旁边便有人将一封烫金的精致信函,送到塞莉西亚的手上。
“这是……”
塞莉西亚飞快的扫了一眼:
“邀请信?”
“是的,三天之后,我准备在皇宫举办一场舞会,届时整个贝尔兰德的贵族名流,都会受到我的邀请,前来参加。”
安德鲁眉眼飞扬的讲述那场舞会的高雅,参会之人的身份之尊贵,似乎这种时候,才能展现出他曾经作为唯一皇储的自信。
“这……竟然是以父皇的名义下发的邀请函吗?”
塞莉西亚却翻手打开信函,看见最后的那个比任何人都要尊贵的署名与印章。
安德鲁表情一滞,但仍旧微笑:
“我的确征得过父皇的同意,毕竟是在皇宫举办舞会,不过,我现在毕竟算是摄政,在这种时候,缓和各方紧张的关系,也是我的职责之一,不是吗?”
“……”
缓和关系?
你本身不就是各方紧张的原因之一吗?
甚至这场以父皇名义举行的舞会,反而会更加引发各方的猜忌与怀疑吧。
“辛苦安德鲁皇兄了。”
塞莉西亚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重新将信函装好,颔首道:
“我会如约参加的。”
“那我就好好期待吧,以塞莉西亚的美丽,定会成为那场舞会最为耀眼的明珠。”
……
与安德鲁皇兄告别之后,塞莉西亚并未急着离开皇宫。
她寻了出安静的庭院,一边享用着皇家的糕点,一边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她便看着本该前去看望父皇的安德鲁皇兄,带着他手下那一大群人,乌泱泱从来路离开。
塞莉西亚召来作为自己眼线的侍女:
“安德鲁皇兄看过父皇了吗?”
“禀告殿下,并没有。”
侍女低头说道:
“陛下似乎在忙其他事,暂时没有召见安德鲁殿下,安德鲁殿下稍微在陛下的房间前等了一会儿,便自行离开了。”
“等了多久?”
“大概……十分钟。”
“才十分钟,呵,真是毫无耐心。”
望着那群人唯有气势不错的离去背影,塞莉西亚托着脸颊,不知是在讥讽,还是在感叹,总是毫无感情波动的冷冷一笑:
“难怪一个刚刚痊愈的艾伯特皇兄,就能把你逼成这个样子……蠢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