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97黑板上的排列组合你舍得解开嘛
“开分店？”
当我把苏云锦的文件递给欧阳雪的时候，正在员工休息室这边吃东西的欧阳雪先是一愣，随后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上面的这个店我知道，之前应该是准备打造成网咖的。”
“现在开网咖还赚钱吗？”
“不好说，这个时代开网咖属于精英淘汰模式，办得好的依旧赚钱，但是那种环境脏乱差，服务也差价钱还死贵的，很容易就会被淘汰，除非周围没有竞争。”
欧阳雪略一皱眉：“话说我们这附近似乎还真的没几个网咖？”
我接话道：“但是我们这里位置也偏呀。”
大部分情况下，网咖选址是最重要的。
现在大家都有电脑了，如果网咖还开在那种稍微高档一点的小区附近，那倒闭就是迟早的事情，稍微有一点头脑的人都会把网吧开在那种学生多的地方，尤其是大学生。
神滨市对于网咖的管理还是挺严格的，以前那种可以随便刷“临时卡”就给开机的现象非常少了，所以开在连身份证都没有中学附近意义不大，只能是大学附近，还得是那种比较普通的大学，知名大学、甚至一本大学感觉都不太有生意。
不过我记得之前在网上听别人说，现在网咖开在学校附近也不太行了，得开在工厂附近。
越黑，压榨得越严重的那种血汗工厂，网吧的生意就越好。
去工厂打工的一般都不会有个人电脑，更不可能带自己的电脑进工厂宿舍，人进厂一天十多个小时做工，人都麻木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天，当然是到处找网吧玩个痛快。
当时我看到那个帖子的楼主就是这么说的，他所在工厂附近的网吧平时都有很多人，周末节假日都是爆满，有时候进去站两个小时都没有机子，一些人甚至提前一天大半夜三四点挑人最好的时候来网吧开机包通宵，第二天再过来玩。
工厂附近的网吧每天都找不到机子，稍微远一点的网吧又濒临倒闭，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反正我不是很看好在南凪区新建的这个商业街开网吧，像咖啡屋这种主打小吃，电子竞技为辅的还可以，营收主要靠网费的话……除非能撑到未来南凪区商业街完全建起来，人流量暴增，要不然很容易倒闭的。
“我也不太理解……”
放下文件，欧阳雪有些头疼的样子：“这个苏云锦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这边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完……他有说什么时候让你担任这个店长吗？”
“没说。”
我摇摇头：“他只说了让我准备好，可能就这两个月的事情吧……”
说着，我注意到了欧阳雪身上的异常：“欧阳姐，那个……”
“嗯，怎么了？”
欧阳雪抬起头，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还有别的事情吗？”
“欧阳姐你是……发烧了吗？”
我有些不确定的样子：“感觉你的体温有点高。”
如果是平时我的，可能还真的注意不到这点。
但此时我处于精灵模式下。
在精灵模式下，我身体几乎所有的感官都得到了强化，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周围温度的变化，之前帮小沫煎粽子的时候我也是利用这个敏锐的感知力来判断锅里的东西具体是九分熟还是十分熟，通过气味来判断煎的那一面到底有没有达到金黄的颜色。
此时，整个员工休息室只有我和欧阳雪，所以我可以隐约感知到她身上的体温稍微有些超出普通人的标准。
应该是低烧了。
“啊……这都能被你发现吗？”
欧阳雪有些意外：“没……没什么的，低烧，吃点药就好了。”
“欧阳姐你还是这样。”
我有些不满地上前一步，试着摸了摸她的额头：“具体是多少？”
“三十八度二，刚量的。”
欧阳雪苦笑：“主要是昨晚施工的人过来装修地下室，我陪他们搬东西，稍微晚了点。”
“多晚？”
“一点多吧。”
“晚班不是有艾洛蒂吗？”
“小姑娘细皮嫩肉的……”
欧阳雪避开了我的目光：“我来比较快。”
“你一点儿也不像个管理者。”
我左右看了看：“为什么发烧了？感冒吗？去医院看过了吗？”
“应该只是小感冒。”
“应该？”
“病毒性感冒。”
这时，尹夏沫从门外走了进来：“昨天昼夜温差大，海边还有海风，低温的时候没注意保暖，风吹过着凉了，感冒病毒趁虚而入，吃点药吧。”
“我真没事……”
“感冒了还上班是对顾客的不负责，你应该也是刚刚烧起来的。”
尹夏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欧阳姐，你再不休息我和诺儿可把这件事去告诉李辰了。”
“你……”
欧阳雪瞬间有种被噎到了的感觉：“你告诉那小子干嘛？”
“商业街那边的网咖大概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估计苏云锦把你调过去也是希望你能稍微放松一段时间。”
尹夏沫不置可否：“昨晚你在这边帮工的事情，他知道吗？”
“知道的吧，那些工人就是苏云锦叫过来的。”
“你看。”
尹夏沫给了我一个“就是这样”的表情：“欧阳姐被流放的理由找到了，苏云锦也是一个不称职的老板。”
“我……小时候都是这样的，一年下来要感冒五六次，顶多烧个两三天就好了，不碍事，已经习惯了。”
欧阳雪笑笑：“那诺儿你到厨房帮忙拿点热水上来吧，我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听你们的，今天不上班了。”
“这还差不多，身体不好就不要逞强。”
我转身：“那欧阳姐先看这个报告，我下楼拿热水。”
难怪本来只做了七八成的地下赛博朋克电子竞技专区会一晚上就达到了那么高的完成度，原来昨晚我们回去后，苏云锦还让人过来装修了。
感觉大半夜搞装修已经是咖啡屋的传统了。
欧阳雪也是，连工人们辛苦都看不得，一定要自己亲自参与进去……
让我找找，这边的热水……
下了楼，我径直走向了厨房，在里面东张西望了一会儿。
这个天气，咖啡屋虽然哪里都有免费的饮水机可以喝热水，但那些大都是稍微暖一些的“暖水”，距离“冲泡感冒药”的程度还差得远。
今天气温三十多度，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专门来咖啡屋找热水喝，所以我们也没怎么烧，只有厨房这边有八十度以上的热水，在热水壶里装着保温备用。
“找到了。”
从厨房里拿出保温杯，我“啵”地一下扒开塞子，观察了一下里面水的温度，确认是热水后拿着水壶走了出来。
“叮咚！欢迎光临！”
就在我拿着热水壶路过咖啡屋一楼门口的时候，大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熟悉的小小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李灯花和她最近刚交到的好朋友周晓妃。
李灯花依旧和平时一样，穿着华丽的洛丽塔小裙子，纤细的双腿上是一双印着哥特十字架图案的连裤袜，脚上是小巧的洛丽塔圆头鞋，手里拿着洋伞和一个小包包。
让我意外的是，周晓妃今天似乎刻意打扮了一番，身上不再穿着那套小学生制服，而是和李灯花差不多的小洋裙，搭配一双平底鞋和花边袜，原本有些黝黑的脸似乎也白了一些，扎了两个小马尾，比记忆中要可爱不少。
不过，有些奇怪，进门后的李灯花全程低着小脑袋，一副不太敢看我的样子。
而她身边的周晓妃则是全程抓着她的衣角，将少女往我这边带。
就好像……在领着犯人一样？
“呐，正好诺儿姐姐在这边。”
看到我，周晓妃一边抓着李灯花的裙角一边走过来：“就像之前我们说好的那样，要认真，站好，看着姐姐的脸说。”
“以前我弄坏了家里的东西，奶奶就是这么教育我的。”
这两个小家伙在干嘛？
拿着热水壶的我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诺儿姐姐。”
疑惑中，门口的周晓妃把李灯花带到了我的面前：“灯花有些话想跟你说。”
跟我？
“灯花，快点啦。”
松开手，周晓妃轻轻拍了一下李灯花的手臂：“这个事情就是你不对，必须要好好道歉。”
“啊……嗯……那个……”
在周晓妃的示意下，面前比我还要高一些的李灯花抬起小脑袋，先是小心地看了我一眼，又别过头，似乎有些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就是……之前……之前的事情……”
之前的事情？
“我……我那时候……说了很过分的话……就是……”
李灯花眼神有些闪烁，有些自责，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起勇气一般深吸了一口气——
“诺儿姐姐，对不起！”
眼前小女孩突然提高的嗓音让我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怎……怎么了？”
“就是之前让你去学校帮忙找娃娃那个事情，还有你哥……哥哥的事情，说什么要考验忠诚之类的，是我太任性了，真的对不起！”
双手放到面前，对着我深深鞠了个躬，李灯花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我从小到大很少和其他人交朋友，不知道尊重长辈，说话没轻没重，也不知道捐献的意义……明明你们是我的恩人，那时候我还……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对不起！诺儿姐姐，请原谅我……”
哦……是那件事啊……
李灯花的这一通说辞让我回想起了那几天自己往星光小学里跑的情景。
嘛，虽说那时候我确实也稍微有些不爽，被小屁孩各种指使什么的……
李灯花的性格真的很孤僻，很怪，很……“傲娇”？不过现在版本傲娇已经退环境了，甚至还可以说是贬义词，而且从小出生在富贵环境，老爸老妈还经常没空管家的她，如果没有人加以引导，就顺着她这个性格来的话，未来在社会上容易吃亏。
我想，这大概也是李灯花之前在班里不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吧。
“前几天我和灯花聊天的时候，聊到怎么跟诺儿姐姐认识的，她就说起了这个事情。”
李灯花还在保持鞠躬的姿势，周晓妃已经上前一步，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我当时就很生气，跟灯花说这是不对的，她做得太过分了，这样会让诺儿姐姐很受伤。”
“被我说了之后，这几天灯花一直都很不好意思，然后我们就一起做了这个。”
说着，周晓妃从身后背着的有些破旧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是手工缝制的洋娃娃出来：“这是奶奶教给我的，我教给了李灯花同学……灯花，快把你的拿出来。”
“嗯……”
李灯花也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比周晓妃那个还“丑”了一点的洋娃娃，递给了我：“对不起诺儿姐姐。”
“请原谅李灯花同学，她不是坏人，就是做事情还有说话没轻没重，我已经好好教育过她了。”
周晓妃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将两个布娃娃拿到了我的面前：“真的非常抱歉，请诺儿姐姐不要生气了。”
“对不起，诺儿姐姐不要生我的气了，我没意识到那时候的自己那么没礼貌……”
李灯花抬起头，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看着我的眼睛：“我……我也是刚学会做这个洋娃娃，可能有点不太好看……”
两个小学生的……道歉和送礼嘛？
我注意到李灯花的左手中指和大拇指都缠上了绷带。
“我没有生气啦。”
短暂的愣神过后，我轻轻笑了笑，在李灯花和周晓妃的脑袋上摸了摸，接过了两人的布娃娃：“那你们的礼物我就收下啦！”
把水壶放到身后的桌子上，我拿着布娃娃走向了窗口，将其小心地摆放到了窗台上，让它们可以沐浴到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温暖阳光：“正好这边缺两个装饰品，谢谢你们。”
“啊……”
李灯花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诺儿姐姐原谅我了吗？”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嘛。”
我拍了拍这个小家伙的肩膀：“看样子和周晓妃交朋友让你学到了很多哦！”
周晓妃来自一个非常贫困的家庭，一般这类家庭容易出极端，要么孩子目无尊长，不学无术，每天浑浑噩噩无所事事，要么孩子遵师守纪，懂事孝顺。很显然，周晓妃就属于后面那种。
“也……也没有啦，灯花也很照顾我的。”
一边的周晓妃听到我这么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捏着自己的裙角：“这套衣服就是灯花送给我的……”
“很漂亮哦，很适合你，像个小公主。”
我将两个小孩子揽了过来，对李灯花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就翻篇啦。”
随后，我示意了一下不远处装着各种糯米饭的桌子：“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吃……吃过了。”
“是吗？”
看到李灯花和周晓妃的目光时不时往五彩糯米饭那边飘，我试探性地问道：“昨天家里有做五彩糯米饭吗？”
“没有。”
李灯花头猛地摇了摇：“昨天爸爸妈妈都在上班……”
“那今天姐姐请你们吃。”
我指了指附近的几个位置，重新拿起暖水壶：“先坐一会儿，和猫猫玩玩吧，姐姐上去给我们同样不懂事的店长送水。”
“马上回来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