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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01人间真实小圆脸

    夕阳是因为短暂才显得美丽,还是因为美丽才会让人觉得短暂呢?

    我不知道。

    正如我不清楚过去的自己究竟应该是“勇者”还是“尹仕人”一样。

    我没有勇者的记忆,但是同样的,当“尹仕人”在这个世界被宣判“死亡”后,我也不能拥有他的记忆。

    在现实中,“尹仕人”是一个已经小半年都待在出租屋里、每天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将工作的重心都放到了网络上的“局外人。”

    最近几年,“尹仕人”在现实世界的“社交”几乎为零,他所有生命的活动都在网上,也正是因为如此,变成小女孩的我才能完美地继续去扮演网络上那个“我”。

    平时的“尹仕人”吃饭全靠附近的菜市场,而菜市场里的大叔大妈面对这么一个随处可见的大叔社畜,就算他天天去同一个摊位也不可能有太深的印象,假如某天“尹仕人”突然消失,对于这些现实中的大叔大妈来说顶多也就是少了一个平日里的熟面孔罢了。

    连闲暇之余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说……等我扮演好“尹仕人的妹妹”,向房东提出退房,将“哥哥”的生活物品彻底搬离这个出租屋,时间久了以后,就算是和“尹仕人”说话最多的房管,也不会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更不会闲的没事去查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租户的信息。

    蜗居公寓每天进进出出的青年非常多,一栋楼左右两个楼梯,左边三个房间右边四个房间,八层楼,极限可以住进56户人家,像我这种长住的租户也不是没有,但毕竟我本身不善社交,也不像别的租户那样时不时就和房管一起出去喝酒打牌逛夜店,所以三号楼的房管对我的印象估计也就记得起一个名字的程度。

    ……

    “这大早上的还真敢动手?”

    伴随着“轰轰轰”的下楼声,空旷的楼道里,听了楼上房管的话后,我屋子前面的房管杨坤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对着下面已经快速跳到一楼的青年吼道:“喂!站住!你跑不掉的!我们有监控!”

    然而,杨坤的话却让那个小偷跑得更快了,“蹭蹭蹭”的脚步声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一楼大门。

    “吗的,今天非得把这混球抓住不可,调戏了我们房管好几天了……”

    几秒钟后,楼上的房管也冲了下来,连看我也没看我一眼就直接从三楼旁边的窗口跳了下去。

    我的天……

    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我看着从三楼窗户直接翻出去跳到楼下平房上的房管,心理为这个男人捏了一把汗。

    为了抓个小偷你们不要命了吗?

    “站住!”

    在我的注视下,这个房管对着前面已经跑出胡同的青年怒吼道:“给我回来!”

    这一嗓子,瞬间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楼上楼下的几个租户“蹭蹭蹭”打开了窗户,对着两个房管远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

    “应该是偷鞋子的贼又来了,还是大白天作案。”

    “这也太可怕了,他没带刀吧?出租屋的安保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房管这么追小偷,等下把人逼到外面马路……上了大芳算谁的责任?”

    “什么大芳小芳,我只知道贼都该死,偷鞋子的也一样!”

    在这些议论声中,我将脑袋缩了回来。

    还是不要看热闹了吧……

    因为刚才那个人实在跑得太快了,我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不过就身形来说,他不超过二十五岁,感觉就像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青年。

    至于这人为什么要来公寓这种地方偷鞋子偷破烂……我不好说。

    蜗居公寓可以说是一个位于现代社会最底层的地方,周围有不少几十年前住在这边的穷苦老人建的小平房,不是所有人都受过教育,也不是所有人的世界观人生观都和我们一样,有的人一辈子没上过学,有的人几年前刚从外省流浪过来,文化和价值观的差异注定会造就很多我们难以理解的行为和现象。

    其实就我的所见所闻而言,偷鞋子还挺正常的。

    刚大学毕业那会儿,我没钱,曾经租过附近城中村的自建房,还是一楼,客厅挨着厨房卫生间,旁边就是卧室,卧室和外面胡同小道仅仅只有一墙之隔,如果那间房卧室的窗户没有铁丝网的话,是个人都能从外面翻进来直接坐到我的床上。

    当时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每天五点左右都会有一个老奶奶来到我的窗外,拿着一个扫把一边扫地一边破口大骂,经常越骂越激动,又是摔扫把又是砰砰砰敲墙壁,我每次都被吵醒,还以为这个老奶奶是附近的清洁过,自己是不是做梦的时候乱丢垃圾到窗外,惹怒她了,结果有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四点多就出去把外面胡同的地打扫干净等着那个老奶奶,结果老奶奶还是拿着一把扫帚出来,一边扫地一边对着空气骂人,越说越激动,面红耳赤,仿佛要把眼前“看不见的人”打个半死一般。

    五点钟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那天我看着这么一个穿着得体的老人当着自己的面骂空气,真的吓得不行,加上自己入住这几天这个老奶奶每天都是这么骂,当时便感觉到一股冷汗直冲脑门,我甚至不敢去问老奶奶为什么骂空气,撒腿就跑,去早餐店一边吃早餐一边呆到了上班时间。

    我感觉这个事情,如果让《走进科学》栏目组过来,至少能拍三集。

    后来我去问了当地的房东,房东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看着也和老奶奶差不多了,她告诉我这个老人精神有点问题,她儿子死了,她自己也不是什么环卫工人或者清洁工,可能是儿子小时候不爱搞卫生,老奶奶每天早上就会到附近打扫卫生,应该是在扫地的时候“看到”了儿子丢垃圾的幻影,就在那里骂。

    房东还说,不止我这栋楼,周围几乎所有的楼都经常会被这个老奶奶吵醒,老奶奶也不是五点钟起来的,她是每天四点就要起来扫地,先扫东边,再扫你这边,因为年龄大了警察也不好管。

    我问房东为什么这种事当初租房的时候你不说,房东大妈就很得意——如果我说了,你肯定就不会签合同租这套房了。

    和这个类似的蜗居公寓附近也有,比如和三栋公寓相隔好几个平房的一栋,北边有个自建房,也是出租屋,不过那里相对公寓要便宜很多,而且基本租的都是带孩子的老人,我就不止一次在微信群里听到一栋的住户抱怨旁边的出租屋一到晚上就用菜刀砍东西,砰砰砰像是在表演江户川柯南大电影,房管好几次过去交涉,对方就一副很不讲理的态度,说自己就爱晚上砍石头玩,你们不服去报警。

    正因为类似的事情经历得多了,我才会对“偷鞋子”这种事情内心没有太大的波澜,毕竟偷鞋子可以算是“有利可图”,租户平时偶尔临时放到外面的电风扇、扫把拖把还有鞋子等物品,偷走确实能卖几个钱。

    而且解决“偷东西”还挺方便的——抓到小偷扭送给警察就是了,但老奶奶每天早上起来扫地骂街你怎么解?住户在厨房砍石头砍通宵怎么解?没法解。

    这种事情警察来了只会和稀泥。

    多疑……相比这种环境,艾洛蒂屋子那边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也正是因为经历多了,我才会对“拥有一套小房子”这件事情如此执着。

    【太阳走了,月亮走了,半个季度织出沧桑】

    【在紫蔓蓝的星空下,哭泣着你供奉了前年的信仰,火焰浸染你金色的裙边】

    【来,让我带你回家……】

    嗯……这本应该是……摘抄?

    回到屋子,小心地将房门关好,我继续整理起了自己的“遗物”。

    感觉以前的自己真是多愁善感啊,话说这首歌当时是抄的哪本小说来着?

    不管了,这种东西也卖不掉,留个纪念吧。

    一本又一本的奖状、摘抄、心情日记和随笔被我整理叠放到了一起,然后把那些没什么纪念价值的草稿本、合同、内衣裤放到旁边的垃圾袋里。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似乎特别看重这些,像什么社团活动花好几天去准备,班级活动能参加就参加,学校开校运会别人在网上热火朝天打游戏,我在运动场热火朝天争第一名。

    结果到最后,这些当时最引以为豪的奖状只能成为回忆了。

    衣服什么的……内衣裤直接当垃圾扔,外衣的话打包好,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联系慈善机构捐了。

    “……”

    差不多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下次再过来就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搬到一楼让免费让这里的住户领取。

    这几年自己没少白拿周围住户们的东西,这次搬走就轮到我“回报”他们了。

    虽然蜗居公寓没给我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总归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还是祝福他们这种“传承”的精神可以保持下去吧。

    收拾好东西,把准备留作纪念的笔记、心情随笔还有奖状什么的打包放进身后的兔子背包,刚刚搞好厨房卫生的我接到了陆新建打来的电话。

    “你好?”

    “你好,诺儿同学起床了吗?”

    陆新建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的样子,相比第一次在菜市场见面时那个颓废无比的男人可以说天差地别:“还是在南凪区的咖啡屋那边吗?我开车去接你?”

    “没,我到中央区这里的……呃,城中村玩。”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中央区有个‘好再来’水果店。”

    “中央区?早说嘛,第一人民医院就在中央区,你在那边等一会儿,我这就开车过去。”

    “大概需要多久?”

    “快的话十分钟。”

    “那我就在这边等着了。”

    “行。”

    挂了电话,我把搞卫生的工具收拾好,洗了手洗了脸,涂了点防晒霜,走出了屋子。

    “这人是不是脑壳有问题,偷鞋子能卖几个钱?”

    “你让……阿辉他们这几天,加班,一人一栋楼,老子就不信……还抓不到他。”

    一楼这边,三栋的房管杨坤和一栋的房管正在聊天,两人都是一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刚才运动得非常激烈的样子。

    看两人喘得不行,我拿过兔子背包里的一瓶水,递给了杨坤:“怎么样?”

    “哦哟!大美女送水。”

    杨坤也不客气,接过水,很是得意地对身边的一栋房管说道:“哈哈,你没有吧?我们三栋租户就是这么霹雳无敌善良又可爱。”

    说着便“咕噜咕噜”将水喝了一大半。

    “切。”

    一栋的房管有些郁闷,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坤,似乎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住在之类的样子:“小妹妹你今天不上课?”

    “放假。”

    我应付道:“我哥让我过来帮忙搞卫生。”

    之所以给这个杨坤水是有原因的——我快要退房了,提前稍微混个脸熟。

    除了抓小偷、养猫喂猫抓老鼠、警告周围的住户不要养鸡不要半夜敲石头外,这些房管的工作内容也包括了“退房算钱”这一条。

    因为租过不少出租屋,我深知这里面的猫腻。

    绝大多数的租户都会在退房的时候让房管扣很多莫名其妙的“费用”,比如墙面清洁费,卫生费,宠物去味费等等,而这些扣费一般都只和房管心情有关,也就是说他们有权利决定退房的时候是多扣你一点还是少扣你一点。

    一瓶矿泉水就两块钱,现在我跟这个房管先混熟脸,到时候退房了,我相信他多给自己退的那些押金完全能抵回来。

    “那个小偷跑得太快了。”

    虽说刚才和旁边的男人炫耀了几句,把我的水喝了一半的杨坤还是将这瓶水递给了身边的一栋房管:“但是脸我记住了,下次如果再看到他在附近晃悠绝对拿下!”

    我笑笑:“辛苦了。”

    杨坤有些受宠若惊:“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过来搞卫生。”

    我说这句话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是“我一个小女孩往返两个地方搞卫生特别辛苦,你们可都看着的”,第二个是“卫生我搞过了,还不止一次,你们也都是看着的,到时候退房别扣那么多钱了”。

    其实不管我搞不搞卫生,对于承包这个公寓的老板来说都一样。

    因为这栋楼……是有保洁阿姨的。

    保洁阿姨是固定工,每天早上八点到下午八点上班,没事就打扫走廊过道,有事,比如有租客退房,就搞卫生消毒。

    保洁阿姨的工资是死的,不会因为这个月有一大堆租客退房、每天都要搞卫生就加工资,也不会因为一个月无事可做就拿不到钱。

    只要有租客退房阿姨就要去清理房间,把里面的东西还原成之前的样子,这是她们的工作,租客不打扫卫生、房间脏乱差顶多就是阿姨要做的时间长一点罢了。

    租客房间脏,租客被扣押金,保洁阿姨多干活却没钱拿,租客房间整洁,租客少扣一点押金,保洁阿姨少干活,也没钱拿。

    而房管作为一个审核的打工仔,也不会因为多扣租客的钱自己就有提成之类。

    租客被以“卫生费”为由扣的钱,保洁阿姨工作了,却没拿到,房管工作了,也没拿到。

    那这些扣的钱都去了哪里呢?

    “好嘞!小妹妹路上小心,过马路记得看红绿灯啊!”

    在房管关切的声音中,我背着兔子背包出了公寓,沿着外面的胡同径直来到了路边的“好再来”水果店。

    在水果店等了几分钟,我看到一辆挂着“神AD4399”车牌的小汽车停在了路边,陆新建摇下车窗,朝我挥了挥手:“这边!”

    我从后门上了车,开玩笑道:“大叔你不会把我拐卖了吧?”

    “怎么会,你可是我……我还有我女儿的救命恩人。”

    陆新建连忙解释道:“一会儿保证平平安安把你送回去。”

    我沉默了一下:“器官捐献禁止家属查捐赠者信息,你和女儿怎么说的?”

    “我女儿都知道。”

    陆新建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她从小就很聪明,懂事的很,我们只是说这几天让你和一个姐姐说说话,她就什么都懂了。”

    车子晃晃悠悠,被陆新建开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

    “你女儿应该是已经习惯了你这位父亲如此神通广大了。”

    我苦笑:“像我……我哥当时和我说他要走的时候,我……我都不知道他的意思。”

    “……”

    陆新建好一会儿没说话,一直到将车子开到中央区的环城大道才开口道:“对不起。”

    “也没什么,我哥他……从小就这样。”

    我感觉自己也有些胡言乱语了:“老好人,大学的时候在网上看到什么遗体捐赠,器官捐赠,二话不说就去报名填好了,结果毕业后他就一直……唔。”

    “所以我哥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当时是怎么死的来着?总不能“颈部撕裂伤”“颈动脉破裂”或者“失血过多”吧?这一看就是谋杀啊!

    “你哥救了很多人,是我们的英雄。”

    陆新建的语气也有些深沉:“当时我问过了那个医生,你哥是一个人来的医院,他跟值班的副院长说,自己手脚有点麻,在网上搜了一下,怀疑是大脑血管有问题了,还说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就把他的遗体捐了,并且让那个副院长录制了视频。”

    “然后呢?”

    “然后……然后医院检查真的是脑血管破裂,很快就不行了,人在医院都救不回来,而且出血点不止一处。”

    陆新建丝毫没有意识到我在套他的话:“第一人民医院,你哥就在病房里呆了不到一个小时人就没了。”

    “哦……”

    我装作悲伤的样子,拿出手机,给屋子里的尹夏沫发去了短信——

    【你是怎么把砍断了脖子的脑袋接回去的?】

    不一会儿尹夏沫便回了消息:【这对死神来说很难吗?】

    我不服:【你连死人都能复活?】

    尹夏沫回:【别的死人不行,但你可以,我说过了,我是你的专属死神】

    【然后你还控制了我的身体?】

    【善后工作罢了】

    “……”

    【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详细问下去:【既然是我的专属死神,为什么还要把我的身体拿去医院捐赠器官】

    【因为这样就会让你有种斩断了男性身体和过去因果的习惯思维,让你认为自己的男性存在已经死掉了,还在其它地方找到了最终的夙愿,你会觉得男性身体的死亡是值得的……拥有这样的惯性思维后,你就会更容易接受女孩子的身体呀,小可爱】

    “……”

    我瞬间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你真的是一个大恶魔】

    【谢谢夸奖,小可爱什么时候回来?早上你包的饺子不够吃两顿哎?】

    【我不回去了,因为我已经启动了“饿死家里恶魔大作战”】

    【好过分!诺儿你真的忍心看着我这么可爱的美少女挨饿吗?】

    【忍心,忍心得不得了】

    发完这条短信,我将手机收了起来:“不说我我哥了,说你女儿吧,叫陆馨梦?”

    “对。”

    陆新建很是开心的模样:“你居然知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馨梦馨梦的说吗?然后你又姓陆。”

    我平淡道:“很简单的推理。”

    陆新建是老板,本身应该不属于“入赘”那种类型的男人,他们也只有一个小孩,女儿不跟父亲姓还能跟谁姓……

    “原来是这样吗?我一直都不记得有提起过馨梦的名字。”

    陆新建有些尴尬,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写小说的话……有粉丝群对吧?”

    “有啊。”

    我点头:“不过群里的人几乎都不讨论小说。”

    “我在你的群里。”

    陆新建拿出旁边的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下,向我展示上面的画面:“还有,你可以在群里查一下,有个叫‘油条君不喜欢油条’的人。”

    我有些迷糊:“那个人怎么了?”

    油条君不喜欢油条我记得,曾经八重堂小说网还在的时候打赏过我几百块钱。

    因为我平时有闲下来就翻评论吐槽的习惯,像打赏投月票之类的人的名字基本都能记住,我对这个ID的大致印象就是打赏了几百块钱加每个月都有投月票,群里的形象是一个经常聊小说剧情的“大哥哥”。

    应该是大哥哥……吧?这人的头像是一只猫。

    毕竟我的小说是男主文,还是那种异世界非常普通的传统打怪升级流男主,几乎没有女生喜欢看这种小说,加上这位“油条君不喜欢油条”没有设置QQ性别,名字也带一个“君”字,所以群里的人都叫他“油条君”。

    众所周知,读者群里的读者平时讨论游戏、晒卡卖萌、讨论色图讨论动漫电影,但就是不讨论小说。

    而油条君是我那个群里面每次冒泡都会讨论剧情的一个人——

    【新章节诺儿好帅!】

    【男主最后会和诺儿在一起吗?别发刀呀,我最看不了刀了……】

    【神裂魔法要比主角的魔法强一点吗?】

    也正是因为油条君在群里说的几乎都是和小说有关,也不玩游戏不聊动漫电影,给我的感觉就是比较偏“正经”。

    陆新建是怎么知道我群里有这个人的?他就是油条君?

    “油条君是我女儿。”

    在我疑惑目光的注视下,陆新建收起手机:“之前她心脏最不好那段时间穿不了新衣服,只能躺在床上,知道我这个爸爸经营着一个小说网站后就吵着要看小说,我没办法就让艾洛蒂编辑随便推荐几本,其中有一本就是你的,那一年女儿几乎是醒过来就看小说。”

    “本来她追了五六本书,结果那几个作者全跑路了,只剩下你还在更新,我为了跟女儿有共同语言,也加了你的群。”

    说到这里,陆新建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很神奇?我之前查资料的时候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原来我们还是老熟人,话说那本小说是你写的吧?我听艾洛蒂他们说,你那时候是借哥哥身份证在写,你写的还是你哥写的?”

    “是……我写的。”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时候就想赚点钱……写得不太好。”

    “馨梦很喜欢,那丫头之前没怎么看过网络小说,那几本书中最喜欢你的。”

    “喔……”

    “……”

    第一人民医院本身距离蜗居公寓就不远,我和陆新建谈话的这些时间车子已经沿着宽阔的马路一路向西,来到了医院大门附近,并在这边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住院大楼,五楼。”

    关好车门,陆新建走到了我的面前:“女儿早上一醒来就让我快点把你接回来,说想看看救命恩人还有喜欢的作者,还给你准了很多小礼物。”

    我抬起头:“小礼物?”

    “去了就知道了。”

    和这个父亲一起随着周围的人群走进电梯,当电梯在三楼停下来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个半透明的死神从前方的过道飞了过去。

    “肿瘤科。”

    等电梯门关上后,可能是注意到我刚才被门外的世界吸引了,陆新建随口解释了一句。

    “嗯……”

    我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目前和普通人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那个“能看到死神”的……毫无用处的能力了吧。

    “叮咚!五楼到了。”

    “来。”

    和陆新建出了电梯,这个男人带着我走向了一间标注着“5301”的病房。

    推开门,顿时一缕明媚的阳光从病床不远处的窗口斜斜地照射下来。

    这道阳光落在我的身上,也落在了病房里那个躺在病床上,小脸有些苍白,但整体看着精神气非常足的女孩身上。

    “馨梦,你找的作者,还有……”

    带着我走进病房,阳光中,陆新建对着床上穿病号服的女孩介绍道——

    “还有你的英雄。”

    “……”

    ……

    【谢谢 棄療君 的炎帝打赏!!!非常感谢 ( =•ω•= )m 窝会继续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