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伊芙琳她是狗吗?这么会咬人的?
伊芙琳经常用中文记录调查线索,原因只有一个,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没人能读懂中文,这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加密方式。
就像当时在北方行省时,母亲艾琳曾经通过身份之书,向自己传达过一条跨越十六年的二进制代码一样。
那种代码只有自己能读懂,她也坚信只有自己能读懂。
也正是如此,伊芙琳才成功绕过了以西结通过身份之书的监控,在他眼皮子底下进入灵薄,将被困在里面的人救出来,同时还关闭了圣马诺神学院中的灵薄入口。
可……为什么他生前写下的字迹,也会是中文?
他是个穿越者?还是他曾经也去过地球生活过一段时间?
伊芙琳原本以为在地球生活过的只有自己而已,她喜欢玩梗,可惜全世界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懂她的梗。
这总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孤独,但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最孤独的秘密。
可现在,她却在一个近一千年前的人物的笔记上,发现了熟悉的中文?
她本应该感到慰藉的,可是……
面对这具早已突然死去的干尸,伊芙琳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惶恐和不安。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耳边不断传来混沌的声响,伊芙琳的瞳孔骤然缩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经离她远去。
直到……
“伊芙!”
西里尔温热的手掌忽然拍在她肩膀上:“伊芙!你没事吧?”
不知为何,伊芙看到那笔记本上的方块文字之后,就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瞳孔缩小,脸色发白,身子发颤,那是……恐惧和不安?
西里尔第一次在伊芙身上看到这种神态,仿佛被什么可怕的真相吓到了一样。
之前伊芙也确实流露出过些许不安的表现,她失忆的那次,被雷雨夜吓到抱着枕头来到自己房间,非要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才能安然入眠。
可那时的不安,与现在她所表现出的不安,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本笔记本上记录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吗?
西里尔心疼的将伊芙琳的脑袋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试图安抚这个第一次流露出如此不安神情的女人。
“要不,别看了。”
“不,我没事。”
直到这时,伊芙琳才像个溺水的人刚被从水中救起来一样喘着气,刚刚那种仿佛周围一切都离她远去的感觉被西里尔温热的怀抱逐渐驱散。
她用脸蛋蹭着西里尔的手掌:“我只是没想到……还会有别人会使用这种文字。”
伊芙琳说着,忽然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眸直视着西里尔的眼睛:“西里尔,我……我有些秘密,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但是……我……”
说到这里,伊芙琳仿佛失去了所有勇气,刚刚想要将自己的经历,将自己在地球的生活,还有自己压在心底里的秘密全部说出来的话,此刻却堵在喉间,怎么也吐露不出来。
“我可不允许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西里尔忽然换了一副强硬的表情和腔调,但是话说到一半,他的神情又忽然软了下来,手指捏了捏伊芙琳的脸蛋:“但,可以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嗯……”
伊芙琳低下了头,嘴巴埋在他胳膊上,声音闷闷的。
“那要是……要是是一些你接受不了的秘密呢?”
“接受不了的秘密?”
西里尔思索了一阵,忽然猛地低下头:“你喜欢上别人了?!”
“怎么可能!”
伊芙琳忽然就气鼓鼓的一口咬在他胳膊上,咬的西里尔龇牙咧嘴的:“我只喜欢你一个好吗?我连我的全部都倒贴白送给你了,不信任我是不是?!”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西里尔一边痛呼着一边咧嘴笑:“怎么样?轻松点没?”
“哼~”
伊芙琳白了一眼他。
不过说实话,被他这么一打乱,刚刚那股莫名的惶恐和不安也已经彻底消散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早就死了的家伙而已,就算他也来自地球,其实对伊芙琳而言也没有什么影响。
老是自己吓自己干什么呢?
不过,对于西里尔的反应,伊芙琳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毕竟她也不想瞒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辈子。
“那……”
伊芙琳眼珠子转了一圈:“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以前是个男人呢?”
“男人?”
西里尔闻言,疑惑的按住伊芙琳的肩膀,把她按在自己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那副夸张又下流的身材,忽然噗嗤笑出了声:“你觉得我是什么很好骗的笨蛋吗?”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以前真的是个男人呢?”
伊芙琳急得开始跺脚了,咬着嘴唇非要西里尔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
“那你下次是不是要问我,假如你是一只虫子,我还会不会爱你了?”
“不会问的啦!都哪儿看的你这是!”
伊芙琳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了西里尔一眼:“好好回答!”
“好吧好吧……”
西里尔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的话,我想我们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我确实不会爱上你。”
“哦……”
伊芙琳顿时低下了头,死死咬着嘴唇,吸着鼻子。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伊芙琳,你简直矫情死了……
他说的很在理啊,男人怎么可能爱上男人呢?
就算他真爱上我了,如果我还是男人,我怕是会第一个跑得远远的……
真是的,眼睛好糊啊,胸口也有些疼……
明明知道会是这种回答,为什么还要问?
装作不知道,装作没这回事不就行了?
“但……”
西里尔忽然话锋一转,而且相当恶趣味的拉长了音调:“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以前又没见过你……”
说到这里,他又忽然挠了挠头:“也不对,我小时候见过你啊,你就是女孩子啊,我记得你穿着件碎花连衣裙,在我家花圃里蹦跶来着……”
眼见伊芙琳半天没有回应,西里尔又连忙改口:“总之,就算你以前是男人,我认识的你也是现在的你,而现在的你,是女人!”
“不仅是女人,而且还是个身材很棒的女人,又性感又迷人,虽然性格上有点喜欢骗人,但你也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嘛!而且……”
说到这里,西里尔忽然压低了嗓音,嘴唇凑近伊芙琳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吐在她耳垂上,弄得她明明还在失望情绪低落,身子却可耻的发烫酥软了起来。
“……而且,欺负起来手感很棒,懂得姿势也很多,这样迷人的女人,我会爱上是很合理的对吧?”
“你!”
伊芙琳猛地抬起头,眼眶有点泛红,眼尾也泛着桃红,眸子湿漉漉的,一口就咬在西里尔胳膊上不撒嘴:“以后说话一口气说完!”
她还在咬着西里尔的胳膊,说话含糊又软糯,就是咬的让西里尔直龇牙。
“怎么两次咬的是同一个地方啊!”
“要你管啊!”
伊芙琳闷闷的说着,但嘴上还是很听话的放松了力道,甚至偷偷伸出粉舌,像是小动物舔舐伤口一样悄悄舔了舔她留在西里尔小臂上的牙印。
“哼!放开我!”
做完这一切之后,伊芙琳又挣扎着试图挣脱西里尔的胳膊:“我要干正事了!”
“好好好,你别露出刚刚那种表情就行,其他随便你。”
西里尔只好一边捂着胳膊一边放开她,只不过捂着胳膊上的牙印的时候,他又有点疑惑。
总感觉,刚刚好像被什么又软又湿润的东西触碰过了一样,那感觉像是……被舔了一下?
伊芙刚刚偷偷舔了我一下?
她怎么跟个狗一样的啊?!
而此时的伊芙琳,已经抱着笔记本走出了两步,背对着西里尔翻开笔记。
只不过,翻开笔记的时候,她嘴角那抹甜丝丝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对啊,就算我曾经在地球生活过,在那里度过了二十多年的男性生活,可那也是以前啊?
以前身为男性的我不可能与西里尔见面,那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的自己,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甚至已经连身心和纯洁都一并交给了他的女人。
那我还在纠结个什么劲儿呢?
真矫情啊你,伊芙琳……
只不过,这次在心里说出这句话时,伊芙琳的语调是上扬的。
切,不过就是看到几句中文而已,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丑,以后得想个办法让西里尔忘掉!
想到这里,伊芙琳才满意的翻开笔记本,逐页读了过去。
比起航海日志,这个笔记更像是属于柯尔特·血帆的私人日记,它从柯尔特第一次出海开始记载,中间断断续续的记录了他从船上的普通水手,干到二副大副,拥有了自己的一艘船,到最后成为海盗之王,统治整个艾因苏卡赫纳的故事。
如果翻译一下的话,这大概应该是一个书名叫《柯尔特·血帆奋斗史》的爽文。
毕竟他的经历确实很符合爽文模板,一个从地球来的穿越者,靠着远超时代的知识和认知,从默默无名的水手开始干起,几年之间就一路掀翻了看不起他的“领导”,干翻比他强大的对手,精彩的奇遇和冒险数不胜数,最终成为一代海盗之王。
这确实很爽文,但说实话,也很无聊。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了吗?”
这会儿的西里尔可算是缓解好了被伊芙琳两次咬到同一个位置的疼,一步一步的凑了过来,下巴搭在伊芙琳头顶上,与她一起翻看着这本他压根看不懂的笔记。
“这是本日记,上面大概说了他……”
伊芙琳拿书脊指了指桌前的干尸:“也就是柯尔特·血帆的发家史,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花了几年时间一路坐上了海盗之王的宝座,还挺励志的。”
伊芙琳翻开了下一页,而这一页的内容,却引起了她的兴趣。
上面说的是他按照当上海盗之王的必经步骤,开启海路仪式,前往死尸海的事情。
“这一页说的是,他进入死尸海的过程。”
伊芙琳大概扫了一眼,简略的将内容讲给西里尔听。
那时候的海路仪式是海盗们共同掌握的,这是第一任海盗之王“瘸腿罗恩”留下来的传统,每当上一任海盗之王陨落之后,海盗议会就会在一个特定的日子开启海路仪式。
届时通往死尸海的航路将会开启,所有妄图坐上海盗之王宝座的海盗都会争先恐后的加入进去,谁最先完成横穿死尸海的壮举,谁就会成为新的海盗之王。
这是一场残酷的竞速,海盗之间可以随意互相攻击,不限制任何手段,先到者为王。
而柯尔特本来是落入下风的,他的船被抛在最后,几乎要被击沉。
但是,他在那个时候,在死尸海中,遇到了一个白发女人。
“白发女人?”
西里尔皱起眉头:“是别的海盗吗?”
“不,不是。”
伊芙琳摇了摇头,继续翻译道:“他遇到那个白发女人时,她在海水里仰泳,死尸海里的死亡概念对她没有任何作用,而且……那个女人身上带着一些……类似海洋生物一样的特征。”
“海洋生物一样的特征?”
西里尔忽然想起现在已经能够变成人形的噗叽,她在人形状态下,身上还是带有着一些鸟类特征。
她是第三野兽,巨鸟席兹,那柯尔特日记中记载的那个白发女人不会就是……
“第二野兽,利维坦?”
伊芙琳说出了西里尔的猜测:“确实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这里……”
伊芙琳指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这里说的是他正是在那个白发女人的帮助下,横穿了死尸海,而且他是当时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海盗船长,所以他在回来之后,就被推举成了新的海盗之王。”
“这么说来,确实有可能。”
西里尔点了点头:“以第二野兽的位格和实力,帮助一艘海盗船横穿死尸海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他的船为什么会横在这里?接下来呢?”
“接下来……”
伊芙琳翻到了下一页:“没了。”
“没了?”
“这部分的他就写到这里,下一篇就是他在海上遇到西格蒙德·王盾的事情了。”
伊芙琳撇了撇嘴:“这人怎么写个日记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啊?这一篇跟上一篇中间隔了整整三年!”
“西格蒙德·王盾?就是那个最后一位王盾公爵?跟柯尔特一起搞王盾政变的那个?”
西里尔问道。
“对,就是他,说起来,他还是你祖先来着。”
伊芙琳忽然咧嘴笑道。
“也是……”
西里尔瘪了瘪嘴,他母亲莉薇娅夫人不仅是死亡恶魔、诞生恶魔,同时也是王盾家最后一个血脉,莉薇娅·戴俪尔。
因为王盾家族鼎盛时期世代与皇室通婚,他和莉薇娅夫人身上也有皇室血脉,只是不知道莉薇娅夫人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以王盾家后人的身份,谋取了爵位,同时还让皇室承认了他们身上的皇室血脉。
甚至让西里尔都有了皇室继承权,虽然顺位很低,除非皇室以及皇亲国戚全部死绝否则根本轮不到他。
不过至少也让小皇女海莲娜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西里尔表哥长西里尔表哥短的叫着。
想到这里,西里尔又闭嘴了,他可还记得当初伊芙琳和海莲娜遇到时那种争风吃醋的势头,而且海莲娜似乎也对他这个表哥抱着一些不太干净的想法来着。
不过伊芙琳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西里尔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她翻开下一页,神情顿时变得凝重。
“这一页,写的是王盾政变的开端。”
伊芙琳的声音沉了下去。
王盾政变,第六纪末期发生的最大事件,影响范围囊括整个帝国,甚至传播到了海外。
这是柯尔特·血帆故事结局的开端,也是关乎于瓦拉尔大帝宝藏和红水晶下落的关键事件。
“而且……”
伊芙琳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西里尔:“他在这一篇日记中,提到了两个词。”
“‘死亡’和‘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