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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3章 伊芙琳到场,但是走侧门

    艾德里奇现在有点慌,不对,是很慌,非常慌!

    你说他一个曾经的死亡飞车大赛主办者,后来又在伊芙琳堂姐手底下做事的家伙,到现在都已经算是老油条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抱歉,这种大风大浪他还真没见过。

    什么叫说好来参加艾因苏卡赫纳执政官的酒会,好好会一会这位执政官以及艾因苏卡赫纳本地的名流权贵们,结果到地方了发现当事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本来好好的,大家上车,刻着尼安霍格家徽的车队一路从金狮大道十分招摇的开过来,给本地这些名流权贵们好好长长见识。

    谁知道还没到地方,伊芙琳堂姐就说着忽然忘记了点事情,让车队在距离总督府不远处的路边停下,然后拉着塞拉下车了?

    还说什么让他们按照既定路线先来总督府,她很快就会干上来?

    现在留艾德里奇一个人,呃,不对,还得加上一个卡莉娅,让他们俩去应付包括执政官亚尔福德列在内的名流权贵吗?

    这合理吗?这不对吧?!

    艾德里奇是自认有点能力有点手腕,按照伊芙琳堂姐的话来说,他的能力在尼安霍格年轻一代的少爷小姐们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至少能甩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康纳利和妮娅大概三个约翰大桥。

    但自从被伊芙琳堂姐教训过后,艾德里奇就产生了一种能够很清楚的认识自己的能力,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和手腕到底是什么水平。

    他的能力和手腕都仅限于他曾经干过的事,打过交道的人而已,他顶天就办办地下飞车比赛,在伊芙琳的授意下帮忙打理她没空处理的商业事务,你让他在没有伊芙琳堂姐这个主心骨的情况下,跟艾因苏卡赫纳的执政官掰手腕?

    那个叫做亚尔福德列的家伙,甚至可以说是艾因苏卡赫纳的土皇帝了,让我跟他正面对垒吗?

    说实话,艾德里奇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甚至宁愿被丢到翡翠海里好好喝几口海水,跟海上的海盗打打交道,说不定还能开辟出什么新的商业路线。

    但你让我跟这种程度的大人物打机锋,那也太高看我了吧?伊芙琳堂姐?

    艾德里奇在心里不断的叫着冤,但至少面上还是得保持着游刃有余的伪装的,最起码不能在这些家伙面前漏了怯,免得让尼安霍格家族蒙羞。

    想到这里,艾德里奇挺起了胸膛,至少,以尼安霍格家族的名号起誓,至少不能被艾因苏卡赫纳这些暴发户们看扁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卡莉娅,跟他一样,这位豆芽菜小姐同样停着胸膛,嘴角紧绷,努力营造出一副威严满满的模样。

    从刚刚让守门的侍者检查完邀请函之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说是不能丢了教会的人,更不能丢了伊芙琳大人的脸面。

    只不过配上她矮小的体型,让她怎么看怎么像个故意装得严肃老成的小孩子。

    不过说起来,亚尔福德列这个执政官倒是对伊芙琳堂姐足够重视,其他人的邀请函都是由礼仪部统一印刷的,只有伊芙琳堂姐的邀请函是亚尔福德列亲笔写下的。

    听说除了伊芙琳堂姐之外,这次酒会其实还有第二封亚尔福德列亲笔写下的邀请函,也不知道是谁的身份能让他这么重视,居然能把他摆到与伊芙琳堂姐相同的地位上。

    想来,应该是在艾因苏卡赫纳本地拥有相当大能量的人吧?

    商会联盟的会长达维德·里奇?

    应该不是,说到底他只是商会联盟的会长而已,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身份足够大,但对于执政官亚尔福德列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介商人而已。

    甚至就算在艾德里奇的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善于钻营的滑头商人而已,这种人艾德里奇随随便便就能打发了,根本不可能让亚尔福德列这么重视。

    那到底是谁呢?

    算了,想那个干什么?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反正不是他能操心的事,还是先把精力放在一会儿如何应付亚尔福德列和那一众本地权贵们吧。

    “喂!艾德里奇。”

    进入总督府,在侍者带领下前往宴会厅的路上,卡莉娅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了?”

    艾德里奇回问道,他和卡莉娅虽然在交谈,但却同样昂首阔步,目视前方。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卡莉娅看向走廊尽头敞开的宴会厅木门,以及宴会厅里翘首以盼的本地名流权贵们说道:“我们,是只有一张邀请函没错吧?”

    “嗯,是,送来的邀请函只有一封。”

    艾德里奇没明白卡莉娅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那也就是说,邀请函在我们这里,伊芙琳大人手里是没有邀请函的?”

    卡莉娅压低了声音,对着迎面而来的一位侍者保持微笑:“那伊芙琳大人要怎么才能进来?”

    “呃……”

    艾德里奇一时间语塞了,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这件事。

    自从伊芙琳堂姐晋升进唱诗班,同时高调处理掉尼安霍格工业内部的蛀虫,宣布接管尼安霍格工业之后,至少在因格雷城,伊芙琳堂姐是完全不用担心这件事的。

    有她那张脸在,有她的名字在,她哪里都能去,根本没有人敢,没有人会,也没有人能拦住她。

    长此以往已经养成习惯的艾德里奇压根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可现在他们又不在因格雷城,他们现在在距离因格雷城几千公里外的艾因苏卡赫纳,在这里,伊芙琳堂姐的脸和名字还好不好用,艾德里奇心里还真的有点没底。

    “他们……应该认识伊芙琳堂姐吧?应该……”

    艾德里奇只好如此回答道,同时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不要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把伊芙琳堂姐拦在门外。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伤疤,伊芙琳堂姐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了。

    要是惹怒了她,那恐怕今天总督府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

    与此同时,距离总督府不远处的蓝玛瑙大道上,伊芙琳提着一个箱子走出了一家店铺,塞拉在门外的街边等她,姿态端庄,一动不动,过路的人都以为她是一尊雕塑。

    “还好还好,赶上了。”

    伊芙琳拍了拍箱子:“走吧,车队应该已经到总督府了,我们走路过去希望不会迟到。”

    “这里面是什么?”

    塞拉习惯性的跟在伊芙琳身侧三步的位置,她以前总是会跟在西里尔少爷身侧同样的位置,帮西里尔少爷防范着任何可能会到来的风险,只不过现在她跟着的人从西里尔少爷变成了伊芙琳这个令人不爽的女人。

    不过,到最后伊芙琳也大概会是格里安宅邸的女主人,就当是提前适应了。

    “一会儿要用到的妙妙小道具。”

    伊芙琳故作神秘的回答道:“还好我在艾因苏卡赫纳有个很靠谱的熟人,虽然跟她要点什么都得先和她赌一场。”

    闻言塞拉也没有多问,关于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其实大概也能猜到了,无非就是伊芙琳用来折磨那些名流权贵,以及那位执政官的工具而已。

    她这个人总是这样,会提前做好准备,然后到时候用她善于玩弄的计谋,将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两人沿着蓝玛瑙大道走了一会儿,很快便来到了总督府门前。

    此时的总督府门前已经停满了镌刻着各种标徽的马车,车夫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抽烟,对她们两个穿着晚礼裙却步行到来的女人投以好奇的目光。

    夕阳已经逐渐落入了海平面,即便在总督府门外也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权贵们交谈寒暄的声音,酒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两人刚刚踏上总督府门前的台阶,准备从正门进入的时候,忽然有个侍者出声叫住了两人。

    “你们怎么才来啊!”

    站在门口的侍者不耐烦的冲两人招招手:“酒会都已经开始了,你们迟到了知不知道?”

    塞拉冷冷的看了一眼他,这个侍者被塞拉一盯,明显的打了个冷战。

    她本想开口呵斥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侍者的,可身旁的伊芙琳却微微抬起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虽然不知道伊芙琳这一举动到底是为什么,但出于完美女仆长的素养,塞拉只好将马上脱口而出的呵斥咽了回去。

    “抱歉抱歉,路上忘了点东西,回去取了一下来着。”

    伊芙琳眨了眨眼,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们这就进去。”

    那位侍者虽然刚刚被塞拉冷冷的看了一眼,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被刀尖抵住咽喉的感觉,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把刚刚那种差点要死掉的感觉当成了错觉。

    他冲着两人招了招手:“你们还想从正门进啊?那是你们该走的地方吗?过来过来,懂不懂规矩啊?”

    伊芙琳把一只手背在背后,朝塞拉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塞拉心领神会,两人便跟着侍者,从侧门进入了总督府,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最终被带到了一个休息室里。

    “我不会跟管家说你们迟到了的事情的,放心,该给你们的酬劳一分钱都不会少的。”

    把两人安置在休息室后,侍者便开口说道。

    说罢,他顿了几秒,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晚礼裙:“都知道穿晚礼裙过来了,你们这裙子找哪家裁缝做的?看上去比我们准备的都好。”

    “随便找人做的,我也忘记名字了。”

    伊芙琳轻笑着回答到,完全没有尼安霍格家长女的架子,反倒是像个普通的女人:“可能运气比较好吧,正好遇到了个手艺比较好的裁缝。”

    “不错不错,倒也不用费功夫换裙子了。”

    侍者赞叹的说着,让两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一会儿上台了可要好好演奏,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今天这场酒会执政官先生非常重视,据说会邀请一个身份极其尊贵的客人来,要是得到她的赞赏,你们也就不用过这种连马车都雇不起的苦日子了,你们先在这里等会儿,准备好了一会儿我叫你们上台。”

    说罢,他便推门离开了休息室,酒会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可不能偷偷待在这间休息室里磨洋工。

    直到侍者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之后,塞拉才缓缓扭头看向了伊芙琳。

    “他似乎把我们当成来演奏的音乐家了,为什么不纠正一下?”

    “这不挺好的吗?”

    伊芙琳十分舒适的靠在沙发靠背上,随手拿起茶几果盘里的一颗葡萄丢进嘴里:“一会儿他们要是发现来演奏的人其实是今晚最尊贵的客人,不是很有趣吗?”

    “你这会害死那个侍者的。”

    塞拉冷声说道:“执政官不会放过搞出这种乌龙的侍者的,他肯定会丢了工作。”

    “大不了我之后赔他一笔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好了。”

    伊芙琳十分无所谓的再次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塞拉嘴里:“对了,你会弹钢琴吗?”

    “学过一点。”

    “那正好,我也会一点。”

    伊芙琳打了个响指:“一会儿等着看乐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