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父母爱情
迫于学生的身份,西里尔并不能在伊芙琳的宿舍房间中停留太久。
于是在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便离开了伊芙琳的宿舍。
在他人眼中,这或许只是一场教师与学生之间的谈心。
但实际上嘛……有点食髓知味的伊芙琳又缠着他做了个早操。
不过,西里尔离开之后,伊芙琳现在倒是有充足的时间去查看一下随着禁忌知识部分解锁而出现的那些记忆片段了。
梳妆完毕之后,伊芙琳一边整理着裙摆,一边坐在桌前,意识沉浸到脑海中多出的信息之中。
一幅幅清晰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橘黄色的阳光洒在石板铺就的道路上,棕榈叶的影子被海风吹的舞动,不远处的房屋低矮,墙面以白色、米黄、浅灰为主色调,屋顶盖着红色陶瓦,延绵的建筑铺在海湾和半个山脊上,像一把展开的折扇。
远处蔚蓝的海面上被夕阳点缀上金箔似的色彩。
这似乎是某个海滨城市?
先前在灵薄中,触碰仪式阵时看到的画面的主角——那个容貌模糊的女人再次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白色纱裙,带着宽大的女士草帽,手持一把洋伞和一只皮质旅行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这似乎是她离开那间温馨小屋之后不久的事?
只不过,比起在灵薄时看到的画面,这次她的容貌显得清晰了不少,至少能够辨认出她的五官特征。
一头微微发蓝的黑色长发,祖母绿的眸子,以及与伊芙琳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五官……
好吧,现在确认了,她就是自己的母亲,那个传说中的“楔之魔女”艾琳!
也就是说,这些画面,连同之前在灵薄中看到的那些,都是她在不同时期的记忆咯?
伊芙琳暗暗想道。
很快,画面中的女性,艾琳就在大道旁拦下了一辆行驶而来的马车。
而那辆马车,车门上的贵族徽记在落日阳光中明晃晃的……尼安霍格家的徽记?
也就是说,这是母亲与尼安霍格伯爵那个老东西相遇时的事情?
伊芙琳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随即,这股情绪马上就被忽然涌出的八卦心思覆盖了。
这算是……父母爱情?
很快,马车停在艾琳旁,车厢上的门缓缓打开,从中伸出一只手来,优雅的停在艾琳面前。
从衣着来看,马车里的似乎是一位贵族少爷。
也就是说,马车里的就是尼安霍格伯爵那个老东西咯?
果然,一张年轻的脸庞出现在阴影中,虽然看上去只有不到二十岁,但依稀还是可以看得出尼安霍格伯爵的五官特征。
艾琳优雅的浅笑了一下,收起洋伞,姿态优雅的搭在年轻的尼安霍格伯爵手上,轻轻抬腿,登上了这辆马车。
随后,马车门被关上,车夫再度挥舞着马鞭,驱赶马匹顺着大道前往那座海滨城市之中。
远处码头上的轮船鸣响汽笛,惊飞无数海鸥。
记忆片段也就到此结束了。
伊芙琳坐在桌边,一边撑着下巴,手指无聊的玩弄鬓角垂落下来的发丝,一边思考着刚刚记忆片段中透露出的信息。
这还真是母亲与父亲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这应该是尼安霍格伯爵从灵薄中归来,关闭灵薄通道,并且从圣马诺神学院中退学后不久的事情。
一位优雅的女士忽然拦下了他的马车,想要让这位不可一世的贵族少爷捎她一程,随后,这位少爷就被她深深折服,拜倒在她的白纱裙之下从此误了一辈子。
想想还挺浪漫的……
而且,那座海滨城市应该是艾因苏卡赫纳?
虽然伊芙琳并没有去过那座传说中的帝国经济重镇,但她看过地图和照片。
伊芙琳忽然站起身来,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帝国地理书,摊开翻到艾因苏卡赫纳那一页,书籍上除了画上了艾因苏卡赫纳的地图之外,还记载了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建筑风格和气候等信息。
艾因苏卡赫纳整个城区在地图上看来就像一把展开铺在海湾和半个山脊上的折扇,建筑风格也多以白墙红瓦为主,这与刚刚那段记忆片段中看到的城市大体吻合。
一些细微的差别,例如城区规模,还有没有在记忆片段中出现的地标建筑,应该只是时间流逝下产生的变化,毕竟那个记忆片段呈现出的最少也是三十年前的景象了,而这本帝国地理书籍,是去年新修订出版的。
三十多年过去,城市会发生一些变化很正常。
只是,尼安霍格那个老东西,去艾因苏卡赫纳做什么?
艾因苏卡赫纳中又没有多少尼安霍格家的产业,至少伊芙琳记忆中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产业的,只有一些用于管理工业材料和产品运输的物流公司。
尼安霍格家族麾下虽然有诸如造船厂这种与海洋有关的产业,但多数集中在南方海岸附近,而不是西边的艾因苏卡赫纳。
那里是个商业与海运贸易为主的通商港口,而尼安霍格家族至今也没有参与过海运贸易。
他还在路上第一次遇到了母亲艾琳?
母亲她离开自己那间小屋之后马上就前往了艾因苏卡赫纳,尼安霍格伯爵也同时前往,这看上去像是一场命中注定的偶遇,但应该不是什么巧合。
母亲刚离开她温馨的家,而且尼安霍格伯爵也刚从圣马诺神学院中莫名其妙的退学……
她们总不能是不约而同的选择去艾因苏卡赫纳旅游散心吧?
唯一可能的解释是,那时的艾因苏卡赫纳存在着能够同时引起他们两人注意的人或者事物。
或许与审判日有关?
比如……白之书?或者那个伊芙琳至今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红水晶?
又或者说……
“赫勒斯?”
伊芙琳缓缓默念出这个名字,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再次笼罩全身。
但很快,这股被注视的感觉就消弭于无形。
自从上次卡莉娅审问过以西结,从他口中得知那个“赫勒斯欺骗全世界”的信息之后,伊芙琳在声道恢复之后马上就念叨了好几次那个名字,果然每次都会有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但除了被“注视”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影响,没有稀奇古怪的诅咒,也没有遭遇厄运和灾祸……
那就好像是走在大街上有人莫名其妙的念了一句你的名字,然后你下意识的看一眼他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以西结提到的红水晶。
这听上去只是一种水晶而已,但以西结在那种情况下说出来的名词,一定不可能是普通的红水晶。
而且,在那之后伊芙琳也通过图书馆和禁书库的书籍查询过与之相关的线索,得到的答案却是……
不存在。
这个世界因为地质和矿物与地球有所不同,根本就不存在红色的天然水晶!
“红水晶是什么?”
伊芙琳忽然淡淡的问道。
正好现在禁忌知识也解锁了,或许可以通过禁忌知识来解答一下这个问题。
“解答,红水晶是不应存在之物,它不存在。”
果然,禁忌知识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这个世界中确实不存在红色的自然水晶,但以西结没必要在他即将被押送回中央教区的最后关头随口编造一个词出来,它或许是人工制造的,人工制造的某种跟神秘学联系非常大的东西。
但如果只是与神秘学联系很大,那从神秘学角度来看,它是可以被替代的,只要蕴含相同意义就完全可以替代。
例如将普通的水晶加工成红色,那么在神秘学意义上它就是同时带有“红色”和“水晶”两种意义的。
可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被替代的话,那以西结也没有必要特意说出来让我们去寻找……
除非……这个红水晶具有某种不可替代的唯一性。
而且……禁忌知识给出的回答也相当暧昧。
“不应存在之物。”
也就是说,它不应该存在,但它确实存在。
不管怎么说,确实非常有必要去一趟艾因苏卡赫纳了。
“你们这些人可真喜欢说谜语啊,怕被人听懂?”
伊芙琳垮下了脸蛋,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拿食指指尖敲击杯沿。
他或许确实是害怕被某种存在窥探到,比如那位传说中早已归天的第一圣子赫勒斯?
所以只能给出这种似是而非的信息……
“赫勒斯。”
伊芙琳又咧起个坏笑,小声读出了这个名字。
反正闲着没事儿干,让你再看看我。
这种挑衅般的念读圣名果然再次招来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决定了,我以后每天至少读八次你的名字,还要带上西里尔卡莉娅他们一起念,反正每次念诵都只是被“注视”而已,我看你什么时候被我骚扰烦了!
随着伊芙琳趴在桌上的动作,那枚自始至终都被她挂在脖颈间的求婚戒指从胸前的沟壑中掉了出来。
她拿起那枚戒指,对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端详着,又忽然举起左手,试探性的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
令咒还有三枚没有消耗掉,戒指戴不上去。
可上次令咒的代价至今也没有明晰,更没有支付,下一枚令咒现在也使用不了。
我都把我自己给出去了,你个笨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伊芙琳遗憾的将戒指取下,重新塞回胸前的沟壑之中。
看来接下来的任务目标有两个,第一个是查清楚审判日、以及父母们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第二个,则是想办法让西里尔对自己求婚!
不过……回想起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菠萝的效果还不错,甜丝丝的,以后得让他多吃点,每天都吃!
嗯?
伊芙琳忽然皱起眉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似乎还没有消散?
往常它只持续十几秒就会消失的啊?
难道……
伊芙琳猛地从桌上爬起来,警惕的向周围扫视了一圈。
然后她就发现了这股“被注视”的感觉的来源。
窗外,噗叽正落在一颗行道树的枝头上,一脸不满的看着她——鬼知道它一只鸟到底是怎么做出这种“不满”的表情的。
这股被注视的感觉也正是来源于此,而不是那位第一圣子赫勒斯。
嘶……把它给忘了。
伊芙琳站起身子,打开窗户,噗叽便挥动着翅膀骂骂咧咧的飞了进来。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在外面有多冷啊!”
噗叽在室内飞了一圈,停在它的鸟笼上,语气里全是讨伐伊芙琳的愤怒感:“有了丈夫就把我忘了是吧!”
它昨天被西里尔丢出去之后,就一只鸟在外面的风雪里被冻了一夜,而伊芙琳这边却享受的快飞起来了。
“抱歉抱歉……”
伊芙琳别过脸去,罕见的心虚了。
可是噗叽依旧不依不饶:“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怎么过的?!我在外面找了个野麻雀的窝,在里面睡了一晚上!野麻雀的窝!脏死了!”
“噗嗤……”
伊芙琳忽然联想到噗叽昨夜的遭遇,一想象到它找到一个麻雀窝,把里面的麻雀赶走,对着它们拳打脚踢作威作福的模样,忽然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总感觉你好像今天很开心的样子。”
“诶~有吗?”
伊芙琳心虚的捂住嘴巴,可是眼尾翘起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