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劲爆尾杀
晚上十一点过后,整个圣马诺神学院便陷入了沉寂。
这是圣马诺神学院的校规之一,晚上十一点之后就是学生们的宵禁时间,所有学生都将会回到宿舍休息,没有特别许可禁止走出宿舍。
西里尔鬼鬼祟祟的打开了自己宿舍的窗户,左右看了一眼,确定自己不会被人目睹到之后,便轻巧的翻身跳出了这座作为宿舍的尖塔。
虽然这样偷偷摸摸离开宿舍,很有可能会被巡夜查房的纪律委员会教师抓个现行。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伊芙琳给一个特别许可,让他可以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去的,但为了避嫌,又或者是为了向晚餐时伊芙琳故意挑衅他的行为表达愤怒,他还是拒绝了伊芙琳的许可,反而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离开了宿舍。
夜幕将路面上的积雪染上暗蓝色,路灯播撒出昏黄的灯光,西里尔穿过宿舍前的道路,来到了中央广场附近的室外走廊。
伊芙琳和卡莉娅早早就等在了室外走廊附近,拥有教师身份的她们不受宵禁校规的限制。
“晚上好啊,西里尔先生。”
看到西里尔过来,伊芙琳眨了眨眼睛,挑衅似的向他挥手问好。
卡莉娅则是仍旧纠结的踢着脚下的积雪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西里尔扭过头去,没有回答,晚餐时她对霍伊尔说的“考虑考虑”让他到现在还在不爽,甚至盘算着一会儿趁霍伊尔睡着了,就摸进他宿舍揍他一顿。
“还在闹别扭啊?”
伊芙琳走了过来,主动牵起西里尔的手:“跟个小孩子似的。”
“你说过你再也不敢了……”
西里尔嘟囔了一句,勉强算是破冰了。
“女人的话你也信啊?”
伊芙琳拉着他走到室外走廊的廊柱旁边:“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嘛……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虽然说晚餐时她跟霍伊尔说的“考虑考虑”完全就是在骗人,她根本就不会考虑,西里尔大概也清楚这一点。
但说到底伊芙琳心里还是有点负罪感的,话里也就带上了一点讨好的意味。
不过说来说去,这不都是为了激西里尔一把吗?谁让这胆小鬼到现在都对她的白给行为无动于衷的?她都明示到脸上了!
再这么下去伊芙琳可真要急的弓硬上霸王了!
好在卡莉娅这会儿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没注意到她们两人的悄悄话。
噗叽这时忽然扑棱着翅膀,从天空中落了下来,稳稳停在西里尔头顶上。
“他们来了。”
噗叽稚嫩的嗓音里带着偷偷摸摸的兴奋感。
伊芙琳立即一手抓住心不在焉,明显不在状态的卡莉娅,另一手与西里尔十指相扣,三人一鸟马上躲进了粗壮的廊柱后。
不一会儿,室外走廊那头就出现了两道提着煤油灯的身影。
三人一鸟齐齐探出脑袋,悄**的朝着走廊那头看去。
来人是一男一女,两人披着黑色的斗篷,胸前别着代表纪律委员会成员的胸针。
男的一头棕色短发,脸颊上虽然还是能看出些许稚嫩青涩的痕迹,但已经微微蓄起的胡须又让他显得稍微成熟一点。
他就是卡莉娅口中的最后一个嫌疑人,纪律委员会的诺恩·安德烈耶维奇·特鲁别茨科伊,一个纯血的北方行省本地人。
据卡莉娅所说,她与诺恩认识的契机是在战争恶魔事件结束之后的某天夜里,她那天晚上把某件东西落在办公室了,回去取的时候正好与巡夜的诺恩撞了个满怀。
对方因为她的身高误以为她是在宵禁时间偷偷溜出来的学生,便要教育一下,顺带通知纪律委员会。
卡莉娅说她不是学生,而是新来的教师,但诺恩很明显并不相信她的说辞,还说什么他不是瞎子,你这种鬼话谁信啊?
随后又教育她说什么神职人员不能随便撒谎,要诚实之类的话。
两人纠缠了大半夜,直到卡莉娅把对方领进自己的办公室,指着自己桌上的名牌才算解除了误会。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熟络了起来。
这么说来,他倒也有向卡莉娅送出邀请函的动机。
而且,从他脸庞上连胡须都无法遮掩的青涩来看,他也确实很像那种会在偷偷摸摸送出邀请函时,因为羞涩而忘记写上自己署名的纯情少年。
伊芙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下面的卡莉娅,她此时正扒着廊柱边缘,目光灼灼的看向那两道人影。
于是,伊芙琳又继续观察起了两人。
除了诺恩之外,他身边的那位女士身材高挑,一头淡金色长发高高挽起,戴着一副椭圆形的金丝眼镜,斗篷下是白色衬衫和深紫色的裙子。
是纪律委员会主任戈琳达·古德维奇女士,她虽然已经年逾五十,但因为保养的相当到位,打扮优雅妥当,加之圣父赐福的影响,让她看上去相当年轻,只有四十岁左右,浑身散发出浓郁的成熟女性风韵。
那么,就先观察观察吧。
伊芙琳又微微仰起头,看向西里尔的侧脸,黑暗中他那双黑眸闪着亮光,死死看着走廊中的两人,准确的说,是诺恩身边的戈琳达女士。
伊芙琳听说过戈琳达女士的传闻,据说她一直是个非常虔诚的教徒,加入教会之后就发愿要把一切奉献给圣父,至今也没有婚嫁。
喂!你该不会其实喜欢这种充满成熟风韵的熟女吧?
伊芙琳心中忽然有点吃味儿了,拿手肘捅了捅西里尔的腰窝:“你看什么呢?”
“似乎……有点不对。”
西里尔压低了声音:“我感觉不对,好像诺恩也不是送出邀请函的那个人。”
“为什么?”
伊芙琳嘟囔着问道。
“他看戈琳达女士的眼神不太对。”
西里尔说着,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这种眼神……看起来有点熟悉。”
原来你是在仔细观察两人的互动,所以才一直盯着戈琳达女士看吗?
伊芙琳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疑惑了起来。
熟悉的眼神?
西里尔之前应该没有和诺恩打过交道吧?
伊芙琳扭过头去,仔细的观察起了诺恩的举动。
煤油灯在他手中晃荡着,摇曳的灯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顺着走廊走来,看样子只是工作之余的闲谈而已。
只不过,诺恩经常会在回答完戈琳达女士的话,或者抛出话题之后,不着痕迹的侧头看向戈琳达女士的侧脸,眸子在灯火中闪烁着光彩。
那种眼神……确实很熟悉。
至少伊芙琳是比西里尔要更加熟悉的。
因为她就在西里尔眼中看到过那种眼神,那是在西里尔还在用轮椅囚禁自己的时期,她经常会看到西里尔用这种躲躲闪闪的眼神看向自己,一旦自己将视线投过去,两人眼神短暂相交之后,他又会怯生生的将目光挪向别处。
当时的伊芙琳并不是很明白那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一直到后来,磐羊公馆中,他挣脱了自我囚禁,强吻了伊芙琳之后,她才彻底明白那种眼神代表的意思。
那是喜欢,却又不敢明说,只能傻乎乎的试探的眼神。
难怪他会觉得熟悉……
不对!
这也就是说……诺恩才是那个喜欢熟女的家伙?!
伊芙琳看向两人的目光瞬间转变成了愕然。
这也太……
走廊中的两人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诺恩忽然停住了脚步,磕磕巴巴的对着戈琳达女士说起了什么。
随后,他在戈琳达女士震惊的眼神中,从斗篷下掏出一封被他体温焐热的邀请函,火漆封在煤油灯的照耀下闪烁出通红的光泽。
这家伙……居然想要邀请戈琳达女士作为舞伴?!
而戈琳达女士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邀请函,反而是十分认真的对着诺恩说起了什么。
不用读唇语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些年龄啊,我们不合适,你应该去找和你年龄相仿的女士之类的话。
相当于是委婉的拒绝。
可是诺恩也十分认真的说着什么,虽然依旧磕磕巴巴,但拿着邀请函的手一直都没有缩回去。
最终,戈琳达女士沉默了半晌,点点头,十分认真且郑重的从诺恩手中接过了邀请函。
啧……老树开花啊……
伊芙琳心中那点愕然马上就转变成了八卦心思,这种瓜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
不过,既然不是诺恩的话,最后一个嫌疑人都已经被排除……那到底是谁给卡莉娅送出了邀请函?
伊芙琳低头看向了卡莉娅。
卡莉娅依旧扒着廊柱边缘,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最后一个嫌疑人被排除嫌疑而感到失望,她仍旧目光灼灼的看着走廊中克制的两人,只是,她似乎更加羡慕了?
一场暗中观察就这么不了了之的落下帷幕了,最终,诺恩似乎也不是送出邀请函的人,毕竟,他那种明显只喜欢熟女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卡莉娅这种小豆丁感兴趣呢?
卡莉娅收到的邀请函到底是谁发出的,似乎彻底成了一桩未解悬案。
在诺恩两人顺着走廊离开之后,三人一鸟便从廊柱后钻了出来,溜溜达达的一路回到了教师宿舍。
一路上,伊芙琳和西里尔压低了兴奋的嗓音,交谈着刚刚在走廊里看到的劲爆剧情,伊芙琳还一直感慨戈琳达女士居然也会老树开花,她甚至居然答应了诺恩的邀请。
要知道作为舞会舞伴可不是简简单单跳一曲舞就行了,那通常会代表一段感情的开端,所以无论是收到邀请函还是送出邀请函,往往都伴随着羞涩的脸红。
不过似乎因为两个月前的战争恶魔事件和灵薄事件,让很多人都看开了一些事情,坚如铁壁的心灵似乎也变得能被某些柔软的东西撬开。
想到这里,伊芙琳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西里尔的侧脸,经过刚刚目睹的劲爆现场之后,他似乎暂时忘记了晚餐时伊芙琳给他点的那把火。
又或者是……他其实是在压着,等到一会儿再释放出来?
毕竟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在上个路口的时候就与自己和卡莉娅分开,去另一个方向的学生宿舍。
可现在,他都已经跟着自己走到教师宿舍门口了。
“伊芙琳大人……”
卡莉娅忽然开口了,这一路上她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盯着自己脚下的路,一直到现在她才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爱情,到底是什么啊?”
她忽然问出了一个充满哲学意味的问题来。
爱情是什么?
伊芙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荷尔蒙的躁动?是情绪的冲动与妥协?是基因的选择?亦或者说,是费洛蒙的吸引?
不不不,它没有、也不需要那么理性的解释。
伊芙琳再次抬头,与西里尔对视一眼之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那应该是某种能让坚冰融化的,能让你感到温暖、安全的感觉吧?”
“哦……”
卡莉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向自己宿舍房间的方向:“明天见,伊芙琳大人……”
那股纠结迷茫的感觉似乎还在缠绕着她,但伊芙琳总有一种预感,明天,明天太阳升起之后,卡莉娅就会再次变回之前那个傻乎乎的、活泼的样子。
她不知道这种预感是否正确,但预感是这么告诉她的。
卡莉娅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走廊中,伊芙琳忽然抬起头,看向西里尔,脸上浮现出恶趣味的笑容。
“那么你呢?是跟我去我的房间,还是回你的……”
然而西里尔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默默的转身,走到了她的宿舍门前,轻易推开了木门。
伊芙琳的房间本来是上锁的,但这家伙刚刚似乎用自己的电磁能力,让门锁上的锁芯自动弹开了。
一种莫名的预感忽然浮现在伊芙琳心中,那种微妙的感觉让她双腿有点发颤,连自己都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期待。
哼,反正你个胆小鬼就算进我房间了,估计也没胆子做什么!
想到这里,伊芙琳一仰头,强行稳住发颤的心肝儿,故作镇定的跟着西里尔走进了房间。
门被“啪”的关上,西里尔伸手把还站在他脑袋上的噗叽捞下来,不由分说的拔了它一根羽毛,随后打开窗户把它丢了出去,完全不顾它先是一脸懵逼,随后便是全程骂骂咧咧的。
随后,他又关上窗户,顺手把刚拔下来的噗叽羽毛插在窗沿上。
一座能够驱散他人注意力的结界瞬间张开,笼罩了整个房间。
不得不说,看到他这一系列动作,伊芙琳罕见的有点慌了。
“考虑考虑?是吧?”
西里尔低垂着脑袋,阴影笼罩了他的脸颊,让伊芙琳看不清他的表情。
“呃……”
伊芙琳左顾右盼的往后退了两步,觉得自己似乎闯祸了。
但刚退两步,背后的墙面就阻挡了她的退路。
“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伊芙!”
西里尔忽然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紧紧按在墙壁上:“从我来北方行省开始,你就一直在挑衅我,真以为我不会生气了是吧?”
“我……”
伊芙琳开始磕巴了,本来想说“我那不是为了激你嘛”,可怎么也说不出来。
虽然现在的景象似乎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但她确实有点慌了。
好像在西里尔面前说出那种话,确实有点过火了。
他是真的打算好好跟自己算算账的!
“看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收敛了。”
西里尔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着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教训?
明明我才是主导,我才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
月光从窗外撒进来,伊芙琳左手无名指上的三枚令咒反射出银辉。
但伊芙琳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彻底的软了下去。
眸子湿漉漉的,股间也似乎湿漉漉的,小腹发烫,脸颊也在发烫,一堆话堵在喉咙间始终没法说出来,让她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粘稠娇哼。
好像……真的要被占有了……
粗暴的,强硬的,完全不顾自己感受的……
最想要的……被彻底占有。
还好他今天吃完了一整盘菠萝……
在最后的最后,十指再次相扣,嘴唇被火热的另一片嘴唇堵死时,伊芙琳心中盘旋着的居然是这么一个不着调,但在现在又显得相当合适的庆幸。
……
与此同时,远在两千四百公里之外的因格雷城中央教区,历代圣子的专属宫殿使徒宫之中。
窗外正飘着稀疏的雪花,这应该是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雪了。
沉睡着的米狄尔忽然从梦中惊醒,猛地翻起身来,下意识望向北方。
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来说,这种深夜时分她本应该沉湎在梦乡里的,可是有种突如其来的奇怪感觉强行让她惊醒了过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存在,忽然被某种未知的力量锚定了一样。
“呜……”
米狄尔揉着眼睛,意识朦胧的看向北方,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怎么回事?爸爸不会又欺负妈妈了吧?”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从窗外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中看出点什么。
可席卷而来的困意让她这个十岁小孩怎么也抵挡不住。
“呜……算了……反正妈妈喜欢被欺负……”
联想起曾经偶尔起夜时,路过爸爸妈妈的房间听到从门缝里传出妈妈的那种压抑的哭声,米狄尔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反正之前每次听到妈妈那种奇怪的哭声之后,第二天早上想要替妈妈教训爸爸时,妈妈总是会摆着一脸奇怪的笑意拉开她,并且为爸爸准备好一顿丰盛的早餐。
但是每次一问,妈妈又总会红着脸说小孩子不要乱讲话。
她好像挺喜欢被爸爸欺负的,那就无所谓了!
于是,米狄尔翻了个身,用更舒服的姿势让柔软的被子包裹住自己,重新进入了梦乡。
妈妈之前通电话说过几天就回来了,正好再问问她。
怎么会有人喜欢被欺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