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阳光中的女人
“关于你隐瞒我,自己一个人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这笔账,我该怎么给你算呢?卡莉娅小姐?”
伊芙琳笑眯眯的,亲身给卡莉娅演示什么叫笑里藏刀。
“啊……嗯……那个……诶嘿~”
卡莉娅吐出小半截舌头,果断选择了试图萌混过关。
“邦!”
然而伊芙琳又回以一个脑瓜崩,理所当然的宣告了她萌混过关计划彻底失败。
“回去之后再收拾你。”
伊芙琳拍了拍手,缓缓站起身子:“起来!”
“好、好的,伊芙琳大人!”
卡莉娅一个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骸安然无恙的矗立在一旁。
她这才发现,那些原本前后夹击包围了她的陀螺恶魔们,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地散碎的金属。
它们似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某种强大的破坏力瞬间拆成了碎片。
这种事情,只有伊芙琳大人才能做到的吧?
对吧对吧?!
果然不愧是伊芙琳大人!
卡莉娅猜的当然没错,这些她拼了命才能拆掉一只的陀螺恶魔,是被伊芙琳同一时间拆掉的。
这种事其实对现在的伊芙琳来说,也很简单。
无非是用蚀刻伪律·负六,扭曲共生将那十几只陀螺恶魔链接起来了而已。
被蚀刻伪律命中的它们,在那一刻已经处于共生状态了。
既然是共生,那么伤害也会被共享。
不是分摊,而是共享,伤害会一丝不差的传递到共生关系中的每一个个体身上。
也就是说,只要拆掉一只,其他处于扭曲共生中的陀螺恶魔,也会因为伤害共享,而被同时拆掉。
不得不说,这项能力对付大批敌人还是非常好用的。
不仅如此,卡莉娅还发现自己身上那些被陀螺恶魔割出的伤口,现在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皮肤光滑细嫩,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来。
要知道,那些伤口可是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
这当然也是蚀刻伪律·负六的效果,既然共生关系中的个体能够共享伤害,那么,自然也能共享治愈效果。
伊芙琳就是利用了这个效果,用蚀刻伪律让卡莉娅与自己暂时共生。
卡莉娅受到的伤,立即就反应到了伊芙琳身上。
不得不说,确实挺疼的,皮肉瞬间绽开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中流出的血液浸湿了伊芙琳的修女服。
但是伊芙琳现在已经是永生的罪人了,拥有不死性的她,伤口会很快恢复治愈,虽然没有西里尔那么逆天,但是十几分钟时间也够恢复了。
于是,伤口恢复的治愈效果也同样通过共生关系,传递到了卡莉娅身上,将她的伤势也一并修复。
不过伊芙琳并没有把这些事告诉卡莉娅的打算,反正她这会儿已经两眼冒小星星,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己了。
“果然不愧是伊芙琳大人!”
她虽然没这么说,但是这种想法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卡莉娅总是会无条件相信伊芙琳,就像她信仰圣父一样。
“对了,伊芙琳大人……”
卡莉娅这会儿终于回过味来了,满脸不好意思的开口试探道:“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你猜呢?”
伊芙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的吗?
“哦……”
卡莉娅缩了缩脖子。
虽然一直以来都不希望伊芙琳大人也卷入这种危险的事情中,但当伊芙琳真的出现了,她还是非常开心的。
至少,伊芙琳大人似乎总是无所不能。
“倒不如说……”
伊芙琳忽然低头看向卡莉娅:“你为什么会进到灵薄来?”
“因为……因为我想救她们出去……”
卡莉娅低着头,明知这是伊芙琳大人在质问她,却还是倔强的回答。
“知不知道这儿很危险,你会死的。”
“知道……”
卡莉娅仍旧倔强。
“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因为……”
因为不想你也卷进来。
这后半句话卡莉娅并没有说出口,但伊芙琳只是看她的表现,就已经猜出来个大概了。
“好吧,那解释一下……”
伊芙琳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卡莉娅的脑袋:“你为什么会晕倒?被吓晕了?”
“不是!”
听到这话,卡莉娅立马梗起了脖子:“我才没有被吓晕!我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好吧,我也不知道……”
卡莉娅梗着的脖子又缩了回去:“就是……它们包围过来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束光,然后还有一扇门……”
她把刚刚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包括突然出现的光,还有那扇门,门后的房间,以及那个与伊芙琳有八成相似,但是浑身又包裹在光芒之中的女人。
“门吗?”
伊芙琳听完卡莉娅的叙述,捏着下巴思索了起来:“跟我有点像的人影……”
要说跟她又八分相似的人,那全世界恐怕只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自己未来的女儿,米狄尔,或许等到她长大到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时候,应该会与伊芙琳很像。
毕竟她现在的样子,除了发色和一些五官上的细节之外,几乎可以说与伊芙琳十岁左右时一模一样了。
而第二个……则是自己的母亲,楔之魔女艾琳。
伊芙琳不管是身材还是五官,其实都是遗传了自己母亲的精致样貌的。
难不成,那个包裹在光里的人影,就是自己母亲?
也是,从在身份之书撕下的纸页中,看到那一串二进制代码时,伊芙琳就有了一些猜测。
或许母亲她还活着。
如果那串代码真的是她留下的提示的话,那她在灵薄中现身,完全说得过去。
甚至安全屋门上的仪式阵也有可能是她当初留下的。
可她为什么会进入灵薄?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那她现在又会在哪里?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不断浮现,却又无法得到解答,这让伊芙琳感觉有些烦躁。
伊芙琳最讨厌那种似乎永远也得不到解答的问题了。
“那扇门在哪里?”
伊芙琳忽然抬头问道。
“应该……是在这里吧?”
卡莉娅指着旁边的墙壁,刚刚那一束光出现的时候,那扇门就在这里。
可现在,那里只是一面布满了划痕和裂纹的,光秃秃的墙壁而已。
“这里吗?”
伊芙琳缓缓走到卡莉娅所指的地方,下意识的伸出手,触碰到了墙壁。
墙壁上斑驳的划痕逐渐剥落,露出藏在划痕下方的淡金色纹路。
“这是……仪式阵?”
卡莉娅凑了过来,好奇的看向墙壁上的纹路:“它被激活了?”
即便是精通仪式学的教师们也看不懂这些纹路,卡莉娅当然更看不懂了。
但是她本能的觉得,这道仪式阵,似乎与安全屋门上的那道很像。
“嗯,是仪式阵。”
伊芙琳忽然叹了口气:“它不是被激活了,它一直都处在激活状态,只是被藏起来了而已……真是,又给我讲谜语。”
卡莉娅的直觉向来很准,这道仪式阵确实与安全屋门上的那道仪式阵差不多,它们用的是同一种构成方式。
与安全屋门上的仪式阵不同,这道仪式阵中蕴含的信息量更大,结构也更加复杂。
但伊芙琳还是能轻易解读出这道仪式阵表达的意思,对她而言,这就像解读母语一样简单。
“经过这里时,要放慢脚步,小心摔倒,还有,累了的话可以来这里休息一下。”
这道仪式阵中蕴含的意思,解读成帝国语,就会变成这样一句话。
说的这里好像跟荒野里的猎人小屋一样,是个任何人都能使用的暂时歇脚的地方。
伊芙琳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仪式阵。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房间,拥挤,狭窄又逼仄,但却显得温馨,好像是某人长久居住的小窝一样。
房间里到处堆满了书和杂物,架子上挂着用于调配魔药的风干药草和材料,桌子上摆着一盏台灯,调配魔药的瓶瓶罐罐,还有一本没有看完便被倒扣在桌上的书。
窗台上摆放着一些小物件,那些小物件们沐浴着阳光,窗外则是明媚的蓝天,还有翻涌成浪潮的花海。
这应该就是卡莉娅所说的那个房间?
伊芙琳似乎还看到了,一个模糊到看不清相貌的人。
她一直居住在这间小屋里,有时调配魔药,有时会坐在门外的秋千上,一边晃着晒太阳,一边看着在风中翻涌的花海。
有时,她也会在窗边的木桌上读书,读的累了,便会抬起头,揉揉发酸的脖子,看向窗外的蓝天。
终于,在一个普通的下午,窗外午后阳光炽烈,她将还未看完的书随手放在桌上,随性的喝了一口红茶,便将茶杯放在书旁。
之后,她推门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墙壁上的仪式阵逐渐暗淡,变成了普通的纹路,消失在划痕下方。
伊芙琳看到的那些画面也完全消失,就好像看完一部电影,随着剧终字幕出现,整个画面都陷入黑暗。
“它是坏了吗?”
卡莉娅问。
“不,它只是完成它的使命了而已。”
伊芙琳轻笑着,收回了手。
不管这个仪式阵是不是母亲艾琳留下的,它似乎都是用来给某个特定的人传达某种信息。
那个特定的人,就是伊芙琳,这个唯一能够解读出这些仪式阵意义的人。
如果它真的是母亲留下的,那母亲她……还是那么喜欢讲谜语。
跟以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