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伊芙琳败北了?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走了一小段距离,拐过不知道多少个弯弯绕绕的拐角之后,两人便来到了一栋建筑的木门前。
木门上的铆钉和铁带已经附上了斑驳的锈迹,就连木头都已经有了几分朽烂的痕迹。
看样子,这地方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伊芙琳推开了建筑的小木门,生锈的合页发出吱呀声,令人牙酸。
西里尔都怀疑这扇木门的合页,会不会在这一次开合中直接断裂。
还好,预想中合页断裂,木门轰然倒塌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这扇木门似乎还没有到该命绝的时候。
门后,果然如同西里尔想象的一样,是一个漆黑的房间,空气中漂浮着霉味,木门打开时扬起的灰尘浓得呛人。
“这里是圣马诺神学院的一个仓库,只不过已经弃置很久了。”
伊芙琳没有回头也知道西里尔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在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面存的都是些很古早的,早就已经被淘汰了的东西。”
因为早就已经被淘汰,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但又稍微有那么点价值,不能随随便便流入外界,所以就只能堆放在这间仓库里了。
“虽然都是些早就淘汰了的东西,不过,里面正好有点我能用上的。”
伊芙琳说着,摸出了她那只从不离身的打火机,银盖翻开后,火苗“噌”的蹿了出来。
“这地方,还是我前天看神学院地图的时候发现的,平时不会有什么人来。”
伊芙琳说着,踮起脚尖,点燃了挂在墙壁上的煤油灯。
昏黄摇曳的灯光顿时亮起,照亮了伊芙琳的脸颊,倒是让她那张一直冷冰冰绷到现在的脸蛋,看上去温润了不少。
“这地方早就已经被遗忘了,甚至二十多年前电力普及的时候,都没有人想起来给这座仓库拉上电线的。”
伊芙琳合上煤油灯的玻璃灯罩,扭头看向西里尔:“去,把那边那个罐子搬过来。”
“哦、哦!”
西里尔刚刚看伊芙琳被煤油灯照亮的半张脸,看的有些呆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应了两声之后,便转身试图搬起伊芙琳说的那只罐子。
一边搬还一边在心中腹诽。
还以为叫我来是商量正事呢,结果只是来让我当苦力吗?
不过……
今天的伊芙琳似乎哪里有点不太一样,不是她从始至终一直绷得冷冰冰的脸,而是……
她的眼尾似乎飘着点桃红色?
嘴唇也是,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像果冻一样,让西里尔有一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她似乎化妆了?
不仅化上了眼妆,也似乎特意抹了口红。
刚刚在外面,天还没完全亮起来,光线很暗,西里尔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直到刚刚伊芙琳点亮煤油灯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一点。
这个妆容,看上去很诱人啊,特别是如果她能露出那种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表情的话……
啧,好想欺负一下……
不行不行,现在你想这个干什么?
西里尔,你现在不能想这种事情啊!
西里尔在心中大叫着,强迫自己按灭那一点自以为不该有的想法。
“那个,伊芙?”
于是,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西里尔只好背对着伊芙琳,一边搬起罐子,一边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跟你无关!”
伊芙琳靠在墙上,又是冷冷的回答了一句:“还有,别叫我伊芙,都已经是你前……”
后边半句话的声音忽然小了很多,西里尔也没听清伊芙琳在嘟囔些什么。
但是她那种相当不忿,又有点刻意撒气的感觉,西里尔还是能感知到的。
到底谁惹她生气了啊?
西里尔虽然很疑惑,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好像也该关心伊芙琳。
正好,这也是个能让伊芙琳主动与自己保持距离的机会……
虽然一想到这种事情,西里尔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但是……跟自己这个背负沉重命运的半魔人待在一起的话,她会很危险的。
而且,她也已经说了,她已经有新欢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家伙也是时候该从她身边退场了……
西里尔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着,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一股绞痛感。
可或许是因为他心不在焉,又或许是因为这个罐子放的时间太久了,导致罐口的木塞有点松动了。
总之,西里尔手抖了一下,罐子的木塞居然就这么“砰”的弹飞了出来。
随后,一股奇异的香味忽然从罐子里飘了出来,钻进了西里尔的鼻腔之中。
那股形容不来的香味顺着鼻腔钻进了脑海中,西里尔忽然觉得,心中的某种东西被这股香味撬动了。
那是……欲望?
不,不全是。
除了欲望,除了那种几乎能炙烤得整个心脏都火热起来的占有欲之外,还有某种亢奋的情绪被挑起。
亢奋的情绪,几乎能将他整个人都灼烧的占有欲,再加上之前在心中胡思乱想的那种纷乱思绪,种种交加之下,西里尔居然产生了一股无名的愤怒。
明明理智还在,可那股香味挑动的欲望和愤怒,却好像在堤坝上凿出的细微裂痕一样,转瞬间就会化成滔天洪水!
西里尔忽然“砰!”的将罐子放回货架上,扭头看向伊芙琳,黑色的瞳孔里居然闪烁着一丝火焰般的猩红。
“你刚刚在说什么?”
西里尔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中,居然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
“什么说什么?”
伊芙琳靠在墙边上,低头看着自己用黑色指甲油涂好的指甲。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罐子被打开了,也没有闻到那股奇异的香味。
又或者说,身为纯种人类的她,根本闻不到那种香味。
“闭嘴!搬你的!”
伊芙琳没有抬头,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遭重了。
“闭嘴?”
西里尔在那种情绪交织的愤怒下,怒极反笑:“怎么闭嘴?你教教我?”
“犯病了是不是?”
伊芙琳抬起头:“让你搬你就……”
可当她抬起头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就被一片阴影笼罩了。
西里尔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前,煤油灯摇曳的灯火照耀下,他高大的身影像座小山一样彻底盖住了伊芙琳。
“……搬……”
伊芙琳的声音小了下来,目光越过西里尔的肩膀,刚好看到被西里尔放回货架上的罐子。
罐子口敞开着,木塞已经不知去向,只有贴在罐子上,那张写着“莎萝蒙”三个字的纸条,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见鬼,这东西怎么莫名其妙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