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白羽的小说站 > 玄幻小说 > 看什么看?我驱魔修女驱的就是你 > 第304章 西里尔,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5k)
    第304章 西里尔,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5k)

    “嗒嗒……”

    笼罩在阴影中的人缓步走进了房间,他穿着一席宽大的黑袍,脸颊被笼罩在兜帽下,看不清面容,就连肢体也被黑袍死死裹住,一毫米皮肤都没有露出来。

    根本看不出他的身份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身材,这个黑袍人一副中等身材,看上去似乎并不像是北方行省本地人。

    被结界包裹着的伊芙琳和西里尔同时屏住呼吸。

    因为时间仓促,噗叽来不及撑开一个可以随着她们一同移动的结界,结界的范围也相当小,她们就只能以现在的姿势紧紧贴在一起。

    伊芙琳胸前的两座山峰正紧贴在西里尔侧胸上,一仰头嘴唇就能贴上他的侧脸。

    不过,现在的伊芙琳并没有想要仰头的意思。

    她正死死的盯着这个身份不明的来人,想要从这个黑袍人身上获取到一些能够确定身份的信息。

    不论如何,他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身份之书旁,就代表着他绝对是与圣马诺神学院中发生的异常相关,甚至是幕后黑手也说不定。

    但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一下对方为妙。

    黑袍人缓缓走向了身份之书,原本一张嘴总是叭叭个不停的身份之书,现在却完全没有了一丁点声音。

    可就在黑袍人伸出手,即将触及到身份之书的书页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随即,他收回了手,目光扫向周围。

    怎么回事?

    他是察觉到了有人潜入进禁书库了吗?

    伊芙琳轻轻拍了拍西里尔的手腕,示意他做好准备。

    如果这个黑袍人真的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如果他有办法破除噗叽的结界影响的话……

    那就得改变计划了,先第一时间出手,控制住这个黑袍人,同时尽量将动静降到最低,以免引起外面那些图书管理员的注意。

    两人并没有进行言语交流,伊芙琳光是拍了拍西里尔的手腕,就已经能让他心领神会了。

    西里尔轻微的点了点头,手心中迸出几道细小的电弧,

    旁边就是刚刚他们进来时用过的图书管理员空壳,这个由纯金属元素打造的自律人偶可以给西里尔提供大量金属元素,足够让他在瞬间制造出一个能彻底拘束黑袍人的装置了。

    与此同时,伊芙琳也默默的从大腿枪套中掏出了闭嘴。

    当然,闭嘴只是最后的保险而已,这东西一旦开枪,枪声大到隔着两里地都能听到,虽然有噗叽的结界在,枪声并不会被其他人听到,但那些图书管理员可不是人。

    所以,伊芙琳也只是拿出闭嘴当做保险,万一西里尔没有拘束成功,实在没办法了,就用闭嘴让这个黑袍人失去行动能力。

    然后尽快确定他的身份,再找别的路逃出去。

    比如一枪轰掉他的腿或者手之类的,只要瞄准一点,避开躯干,他应该不会立即死亡。

    可就当西里尔手中的电弧跳跃,伊芙琳的食指已经搭在扳机护圈上时,黑袍人却忽然摇了摇头,转而将目光重新放回了眼前的身份之书上。

    没发现吗?

    伊芙琳按下了西里尔的手腕,冲他点了点头,先不要轻举妄动。

    那黑袍人似乎只是习惯性的警戒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随后,他便伸手翻开了身份之书。

    他的手同样也被包裹在一副纯黑的皮质手套之中,皮革在灯光下闪烁着类似马赛克的细小方形纹路。

    “那个手套……”

    就在黑袍人翻动着书页,似乎在查找什么信息的时候,西里尔却盯着他手上包裹着的手套,低声开了口。

    “你认识?”

    伊芙琳挑了挑眉。

    “嗯,说认识也谈不上。”

    西里尔轻声说道:“那种手套的材料,是海格罗鱼的皮。”

    海格罗鱼,说是鱼,其实更加类似于地球上的海豹,实际上是一种海洋哺乳动物,只是因为在海洋中生存,在当初生物学研究相当匮乏的时代,就被武断的冠以了鱼的名称。

    因为肉质鲜美,而且皮肤具有相当程度的保暖、隔水的功能,而在一段时间内被大肆捕猎。

    又因为这种生物几乎无法人工饲养,导致海格罗鱼的数量越来越少,最后一只被目击到的海格罗鱼在三十多年前被捕捞,像它的同类们一样被制成各种皮制品,肉被作为鲜美佳肴端上某位贵族老爷的餐桌。

    也就是说,海格罗鱼早在三十几年前就已经彻底灭绝了。

    “我之前在南方海岸的时候见过海格罗鱼的皮制品,所以有印象。”

    西里尔继续说道,南方海岸,尤其是西里尔曾经短暂逗留过的傲恩城,那里是曾经捕猎海格罗鱼的主要地区,几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海格罗鱼都是从傲恩城和附近的渔村中卖出的。

    “海格罗鱼皮在经过浸油,上漆等等工序之后,就会产生这种细小的方形纹路。”

    这种鱼早就灭绝了,现如今存世的皮制品非常稀少,大部分都聚集在南方海岸一带,曾经被贵族们视为身份的象征。

    当初西里尔在傲恩城,从那个叫做班森的海蛇手里拿回密物的时候,正好见过。

    那家伙准备的跑路资金里,就有一双海格罗鱼皮的靴子,做工精致,那东西在贵族圈层里,可比珠宝黄金值钱多了。

    毕竟,那是一种早已灭绝的生物,它的皮制成的制品可比黄金珠宝什么的稀少得多。

    但现在,在距离南方海岸足足两千公里之外的北方行省,这个黑袍人手上戴着的,居然也是一副海格罗鱼皮的手套?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在整个北方行省中,这副手套可能是唯一的?”

    伊芙琳马上就理解了西里尔的意思:“那么,只要确定谁有这副手套,就能确定他的身份?”

    “嗯。”

    西里尔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

    伊芙琳忽然再次开口。

    之前一直注意着想要从黑袍人身上获取点什么可以确定身份的信息,现在有了这个手套的线索,她反倒是放轻松了下来。

    这副手套,仔细看的话特征很显眼,圣马诺神学院就这么大点地方,不愁找不到。

    所以,现在伊芙琳有空想起来跟西里尔问点别的事情。

    “你……”

    伊芙琳扭头看向正紧贴着自己肩膀的西里尔,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他呼出的鼻息吹动伊芙琳鬓角的发丝:“……是什么时候去的南方海岸?”

    “呃……前段时间?”

    西里尔忽然有点尴尬了,不太明白伊芙琳这会儿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她应该不是那种抓不住重点的人啊……

    “那……”

    伊芙琳忽然轻轻咬了一下西里尔的耳垂,用一种极度暧昧的语气跟他耳鬓厮磨:“我听说,南方海岸盛产泳装美女,那些泳装美女好看吗?”

    “好看……嘶……”

    西里尔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痛呼,伊芙琳的手指已经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了。

    “嘴里没一句实话!”

    伊芙琳瞪了他一眼,收回手指,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黑袍人身上,刚刚耳鬓厮磨的旖旎氛围也瞬间一扫而空。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是南方海岸,冬天也很冷的,最高温度也不过个位数,那种温度下谁会穿着个泳装到处晃荡?”

    西里尔跟她分别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那时候南方海岸的气温早就低下去了,又不是夏季,满海滩都是泳装美女。

    天寒地冻的,他上哪儿看泳装美女去?

    “那你还问我?”

    腰间传来的痛感还在让西里尔直抽气,以伊芙琳的指力,没给他揪下来一块儿肉都算伊芙琳压根没用劲儿。

    西里尔刚刚不假思索的回答了一句好看,就是想要让伊芙琳认为自己是个花心的人。

    反正她都已经有了新欢了,那自己故意表现的渣一点,也能让她彻底放弃自己,憎恨总是比爱更容易让人放下的不是吗?

    之前就想要提醒伊芙琳跟自己保持距离的,伊芙琳这话倒是给了他一个可以借题发挥的机会。

    可问题是自己扯的这谎,还没说完就被伊芙琳识破了。

    这个女人,总是敏锐的吓人。

    那既然你都已经识破了,还掐自己干嘛?!

    西里尔有理由怀疑这女人就是纯粹想找个理由掐自己。

    “没事,就随便问问,不让问啊?”

    伊芙琳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只是她没有回头,西里尔也并没有看到这一丝弧度。

    “行行行,你问,你想问什么问什么。”

    “我不问了。”

    伊芙琳拿肩膀撞了一下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黑袍人像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一样,停止了翻动书页的动作。

    但很可惜的是,以伊芙琳和西里尔所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书上的内容。

    与此同时,门外忽然再次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黑袍人猛地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他立即撕下那一页书页,没有立即收起,而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迅速叠好书页,收进袍子里。

    之后便脚步匆匆的推门走出了房间。

    十几秒后,木门再次被推开,纪律主任戈琳达女士带着一队纪律委员会成员快步走进房间,在巡视一圈之后,目光停留在了依旧摊开的身份之书上。

    “他跑了,应该还没出禁书库,找!”

    “是!”

    身后几个纪律委员们齐齐应声,随后便快步离开了房间,似乎是去禁书库寻找那个黑袍人的踪迹了。

    只有戈琳达女士在房间内停留了片刻,盯着身份之书上被撕掉书页的痕迹看了一会儿,目光再次扫过室内之后,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到戈琳达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不见之后,伊芙琳才松了口气,走出了噗叽的结界范围。

    好消息,这么看来,似乎以戈琳达为首的纪律委员会也在调查这件事,或者说是在调查这个黑袍人。

    但坏消息是……他撕掉了什么,伊芙琳并不知道。

    “他撕掉什么了?你知道吗?”

    伊芙琳翻开身份之书的封皮问道。

    可惜,这次这本话痨书却没有给出回应。

    不光是没有回应,就连封皮上那张文字和花纹组成的抽象人脸都消失了,只有新的书页上,还在缓缓浮现出文字。

    看样子,记录功能还在生效,但它好像是陷入某种休眠状态了?

    刚刚从那个黑袍人走进房间开始,它就没有再出过声了,也许是从那时就开始休眠的。

    那个黑袍人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它休眠的吗?

    还是说……

    不,应该不是黑袍人用了什么手段让它休眠的,而是,在之前,在自己和西里尔进入这个房间,翻开身份之书之前,它就一直在休眠中。

    这不管从黑袍人,还是从戈琳达女士的反应上都能看出来,他们都没有试图去直接问身份之书。

    这代表着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身份之书陷入了休眠,又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身份之书可以说话!

    只是之前自己进入房间的时候,误打误撞的满足了某种条件,才让它短暂清醒过来的。

    也是,毕竟它只是一件密物而已,谁能想到一件密物会拥有自我意识呢?

    伊芙琳叹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因被撕掉书页而新出现的纸茬上。

    看来,现在还没法知道他撕掉的到底是什么了。

    “之前卡莉娅的那几页,也是他撕掉的吗?”

    西里尔缓缓走到正在端详身份之书的伊芙琳身后。

    “应该不是。”

    伊芙琳往前翻了几页,又往后翻了几页,以此来确定黑袍人撕掉的是哪一天产生的记录。

    “他撕掉的应该是五天之前产生的记录,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来北方行省。”

    伊芙琳叹了口气,随手将书翻到后面:“卡莉娅的记录被撕掉到现在的时间不超过三天,如果是他撕掉卡莉娅的记录的话,那他应该同时也把五天前的记录也同时撕掉,没必要分两次来,这会让他增加被抓住的风险。”

    如果身份之书记录的信息没有那么详细的话,伊芙琳倒是可以通过之前翻阅时留下的模糊记忆对比出他到底撕掉了什么信息。

    可身份之书记录的信息太详细了,它会把记录范围内每一个人的每一条信息都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

    圣马诺神学院中的学生和老师加起来有上千名,加上之前曾经进入过学院的人,一天记录下来的信息量就足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

    这么庞大的信息量,根本就没法用记忆对比得出答案。

    更何况伊芙琳之前翻阅的时候,是跳过了这几天的记录的。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确实是学院中身份不低的人……”

    能在这种时间段,不是通过潜入,而只披上一身黑袍就大摇大摆的走进禁书库,这足以说明对方至少是拥有能够随时进出禁书库的权限的人。

    整个学院中拥有这种权限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而且,他还在被纪律委员会追查……”

    伊芙琳说着,目光忽然落到了随手翻到后面的书页上,看到那些文字时,她的话语忽然一顿。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西里尔马上凑了过来。

    “砰!”

    可是伊芙琳再次猛地合上了身份之书:“没什么!”

    此情此景,倒是与之前伊芙琳第一次翻开身份之书,又忽然猛地合上的动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那次伊芙琳是有点羞恼的感觉在的,这次,却是有点愠怒了。

    “真没什么吗?”

    “没什么!”

    “哦……”

    得到两次否认的回答后,西里尔也只好扭头走向图书管理员的空壳,打算把它扶起来,然后再用它作为掩护溜出禁书库。

    反正现在信息和线索也差不多收集到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留在原地的伊芙琳,看着西里尔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背影,却莫名的来气。

    简直越看越来气!

    然后,伊芙琳抬起脚,一脚就踹在了西里尔的后腰上!

    “伊芙?你干什么啊?”

    西里尔被她踹的一个踉跄,差点狗啃泥摔在地上。

    “没什么,就是想踹你一脚!”

    伊芙琳却莫名其妙的咬牙切齿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刚刚她翻到的那一页,记录的内容正好是十几个小时前的昨天下午,伊芙琳上第一节课,刚踏入教室,刚被西里尔看到的时候。

    身份之书上是这么记载的:“西里尔·格里安,看到走进教室的伊芙琳·尼安霍格时,心中猛地一震,暗道不妙,‘班主任是我前女友?!这可怎么办?!’”

    前女友?!

    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伊芙琳的脑子嗡的一声。

    随后就是一股子把持不住的愠怒,气的伊芙琳鼻子都快气歪了。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前女友”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怎么着,你还真打算不要我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已经是“前”了吗?!

    西里尔,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要不是顾忌现在他们还在禁书库里,伊芙琳都有心当场给西里尔拆了!

    305.“前女友”后遗症

    门被“砰!”的推开,伊芙琳气鼓鼓的走进属于自己的教师宿舍。

    气呼呼的随手把噗叽甩到了栖木上,蹬掉两只高跟靴,整个人软软的扑进了床上,跟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整个屋子忽然陷入安静之中,只有床上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噗叽站在栖木上,伸长了脖子,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禁书库回来的路上,伊芙琳一整路都没跟西里尔说过一句话,完全就是在生闷气的样子。

    嘶……

    她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

    噗叽张了张翅膀,刚想说点什么。

    嘶……欸?

    可是噗叽又马上停下了打算张嘴安慰的动作。

    现在打扰她的话,会被拔一地羽毛的吧?

    可怜又懵懂的噗叽并不知道伊芙琳刚刚在禁书库的时候,在那本身份之书上看到了什么。

    当然,就算它知道了,以它那傻乎乎又单纯的鸟脑瓜子,也根本体会不到“前女友”三个字,对伊芙琳的冲击力到底有多大。

    “什么叫……”

    半晌之后,床上传来了伊芙琳充满幽怨的声音。

    “前女友啊!”

    伊芙琳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和枕头中,声音被压得闷闷的。

    听着既让人心疼,又让人不由得觉得好笑。

    “噗叽!”

    伊芙琳忽然从床上翻了起来,一头长发被自己揉的毛毛躁躁,看起来像个鸟窝。

    “怎么了?!”

    噗叽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栖木上掉下来,呼扇着翅膀费了好大劲才稳住平衡。

    “吓我一跳……”

    “你说,我是不是太给他脸了?”

    伊芙琳那双湛蓝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

    “啊?哦哦……”

    噗叽猛猛点头敷衍伊芙琳:“是太给他脸了!”

    什么他啊?什么给脸啊?

    他是谁啊?给脸又是什么意思啊?

    噗叽可以抱着胸,挺胸抬头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完全没懂伊芙琳是什么意思。

    但这不妨碍噗叽用猛猛赞同伊芙琳的说法来敷衍她的行为。

    它是不懂伊芙琳的心思,但它太懂伊芙琳的性格了。

    这个时候但凡提出一点反对意见,肯定会被伊芙琳从栖木上拽下来,然后一根一根的拔掉羽毛。

    这罪噗叽可没少受过,之前有次就是,当时差点被伊芙琳薅秃了。

    噗叽点完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伊芙琳。

    见她没继续发火,才悄悄松了口气。

    它也不知道自己点的什么头,反正点了就行。

    “哼!”

    黑暗中,那双湛蓝的眸子闪烁的如同蓝宝石。

    “我就说是太给他脸了!还敢管我叫前女友?!”

    伊芙琳冷哼一声,心中已经拟定出无数种报复西里尔的手段:“我今天,不,明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厉害!”

    伊芙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罗列报复手段了:

    第一,让他一个人打扫教室外庭院的雪!扫不干净不许回来!

    第二,让他当着全班的面朗读校规,一百遍!

    第三……

    伊芙琳猛地拍了一下床沿,激动的瞳孔中都开始接连闪烁代表不同位格的源质符文了。

    吓得噗叽一个激灵。

    然后,伊芙琳自己反倒是脸红了。

    算了算了,第三还是不了,划掉划掉!

    太不知廉耻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圣马诺神学院的一处广场上,就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个学生了。

    作为正式开学的第一天,一整天都被安排成了实践课,这些学生们也得一大早就起来等待实践课老师,伊芙琳的出现。

    五年级从冬季学期开始,课程安排就会变动成以实践课为主,这也是身为实践课老师的伊芙琳会担任班主任的原因之一。

    毕竟,这些圣马诺神学院的高材生们,还有两年就要毕业了。

    作为里层驱魔系学生的他们,在毕业后就会进入教会各个以负责驱魔为主的厅中,成为一个合格的神父或者修女。

    而最后的这两年时间,正是用来锻炼他们驱魔能力,积累经验的时间段。

    如果没有这两年的锻炼和积累,直接把他们丢进驱魔行动中的话,他们的阵亡率恐怕比死亡率最高的第九厅罪业修女还要更高。

    毕竟课堂上学到的知识和技术,往往还是要经过实战才能熟练运用的,真到驱魔行动中去,恶魔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哈~”

    艾略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一摇一晃的走到了西里尔旁边:“为什么要起这么早的啊……天都还没亮呢……哈欠……”

    “已经八点半了哦!”

    尤利娅没好气的拍了自己亲弟弟一巴掌:“整天白天睡不醒晚上彻夜嗨,你都快成夜行动物了!”

    北方行省因为接近极地,在冬季的时候,夜晚往往非常漫长,而白天则是相当短暂,只有八个小时左右,早上九点的时候天才会亮。

    “这不伊芙琳老师也还没来嘛……”

    艾略特又打了个哈欠,靠在西里尔肩膀上,迷迷糊糊的差点能站着睡着了。

    “欸对了!”

    艾略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睛一亮,扭头看向了西里尔,氤氲着的睡意也被驱散了不少。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艾略特忽然问道:“本来昨天晚上想叫你去玩牌的,结果怎么敲门都没反应……你不会熄灯之后偷偷溜出宿舍了吧?”

    闻言,尤利娅也朝西里尔投来的好奇的目光。

    毕竟对于西里尔这个不管从哪里看都长在她审美上的男人,跟他有关的事,尤利娅可是超级上心的。

    “呃……哈哈……没有吧……”

    西里尔尴尬了起来,挠着脸顾左右而言它:“可能是我睡的太死了?我这人睡觉就是挺死的,也许是根本没听到你敲门的声音。”

    这当然是谎言了,他昨晚压根就不在宿舍,而是跟着伊芙琳一起偷偷跑到禁书库去了,直到后半夜才偷摸回来。

    可是面对尤利娅姐弟好奇的目光,西里尔也只能随口扯出个谎来。

    希望这对姐弟不会深究……

    “哦?”

    可是,没等这对姐弟深究,旁边就又传来一个略显做作的腔调。

    “我怎么觉得,你昨天晚上是偷偷溜出去了呢?”

    西里尔扭头一看,果不其然,是那个因为自己莫名其妙被钦定成班长,而对自己怀恨在心的前班长尼古拉。

    不过也只限于在学校这座象牙塔中的怀恨在心罢了,无非也就撂撂狠话,顶了天了在自己课桌上刻点侮辱性文字的霸凌行为。

    对普通学生来说这确实可能是个很严重,而且难以处理的问题。

    但西里尔又不是普通学生,对方这种伎俩在他眼里跟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他还能真把自己拉厕所去围殴一顿啊?

    那要真拉去厕所了,谁围殴谁还不一定呢……

    “你昨天晚上,是偷偷溜出去了对吧?”

    尼古拉继续说着:“昨晚艾略特这个傻子敲你门的时候,我都听到了,你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呢?”

    旁边几个跟班簇拥在他身旁,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的。

    就是……

    西里尔眼睛忽然眯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写着“没眼看”的神态。

    这家伙,为什么在扇扇子啊?

    他拿着一个看上去相当精致的宫廷折扇,学着不知从哪看来的那些温暖地区的贵族做派,忽扇忽扇的扇着风。

    大哥,这里是北方行省啊!

    天寒地冻的,还是在室外,你在这儿扇扇子学人家温暖地区的贵族干什么?

    那扇过来的冷风都快给你嘴角冻僵了你没感觉吗?

    这家伙,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西里尔无语的捂住了额头,这傻子看的他有点想报警。

    随后,西里尔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默默掏出手帕递过去。

    “擦擦口水,冻僵了流出来的,一会儿再冻住了。”

    尼古拉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手帕。

    “哦,谢谢……不对!”

    尼古拉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意识到,西里尔这不就是在当众羞辱他吗?!

    于是,他的音量再次提高了几度:“你昨天晚上,是偷偷溜出去了对吧?”

    西里尔拍拍额头,这蠢货似乎恼羞成怒了。

    “要是让伊芙琳老师知道了你昨天晚上偷偷溜出去的事情……”

    尼古拉勉强扯动冻僵的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不知道你这个班长,还做不做的下去……说不定会被退学呢!”

    他……他是傻子吧?!

    西里尔扭头朝着旁边的艾略特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揍傻子犯法不?

    “哼!”

    然而尼古拉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西里尔当做傻子看待了,他“啪”的合上了扇子,又自鸣得意的露出一个“和善”的表情。

    就是他的脸已经被冻僵了,这表情怎么看怎么滑稽。

    “要是你自己去跟伊芙琳老师说,说你做不了班长,推荐我继续担任班长的位置的话……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尼古拉表现出一副刻意的大度模样:“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的,允许你跟在我身边当个跟班呢……”

    话音落下,旁边的跟班们立即附和起来,咋咋呼呼的,跟一群泡温泉的猴子一样。

    西里尔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还打算拿向伊芙琳告发这种事来威胁我?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啊!

    当然,这事儿肯定是不能直说的。

    “尼古拉!你够了啊!”

    尤利娅忽然出声,拦在了尼古拉面前:“你凭什么说……”

    可是她话没说完,就被西里尔按住了肩膀,示意她不用为自己出头。

    “那个,尼古拉‘前’班长,你刚刚说,我昨天晚上偷偷溜出宿舍了,对吧?”

    西里尔随手将尤利娅拨开,耸了耸肩,站到尼古拉面前,跟他面对面。

    “对、对啊!”

    尼古拉的声音不由得弱了几分。

    北方行省的人平均身高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尼古拉虽然在北方行省中并不算人高马大,但也依旧是平均水平了,放在帝国其他地方,能比当地人高出半个头!

    可面前的西里尔,明明听说是个从艾因苏卡赫纳来的人,身高居然比他还要高!

    距离一近,尼古拉都需要仰头才能与西里尔对视。

    “那……”

    西里尔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证据呢?”

    “什么证据?”

    “你说我昨天晚上偷偷溜出宿舍了,你总得有证据吧?”

    西里尔伸手拍了拍尼古拉的肩膀:“要是没证据的话,那可是诬告啊……我记得,教会似乎对诬告的处罚很严重呢……”

    “什、什么诬告!”

    尼古拉气势弱了几分,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就提高了音量:“我尼古拉还需要诬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在费罗尔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伊芙琳老师来了也得听我的!”

    “哦……”

    西里尔闻言耸了耸肩,朝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哼!害怕了吧!害怕了就赶紧去给伊芙琳老师说!说你做不了班长,把班长的位置让给我!”

    眼见西里尔向后退了一步,尼古拉的气焰又嚣张了起来,叫嚣着什么院长来了都给给他几分薄面的鬼话。

    可叫嚣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相当冷冽的声音。

    “尼古拉同学,你刚刚说……我得听你的,对吧?”

    “哼!我可是尼古拉,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戈利岑!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尼古拉一边不满的叫嚣着,一边扭过头去,似乎相当不满自己的话被别人打断。

    可是,当他看清身后的那个人时,他原本还嚣张的气焰马上就萎了下去。

    “伊、伊芙琳老师?!”

    伊芙琳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穿着修女服,面无表情,但眼神冷的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