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傲慢的罪名
“你们似乎很开心嘛?”
伊芙琳冷冷的看着面前两人,歪了歪头:“绕这么一个大圈子,造成这么大的灾祸,只为逼我自己走出监牢,很开心吗?”
“对于造成这种局面,说实话,我也很难过。”
奥斯蒙德拍了拍006号罪人特蕾莎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但这是唯一能让你们主动走出监牢的办法不是吗?至于在这场灾难中丧生的人,我很抱……”
“不不不,你错了,奥斯蒙德,大错特错。”
伊芙琳缓缓向前迈步,同时右手高举上头顶:“死多少人,我不在乎,一个城市毁灭,我也不在乎,但是……”
“你不该把我在乎的人卷进来的。”
噗叽的啼鸣声忽然划过上空,一只沉重的手提箱猛然从高空坠落,稳稳落在伊芙琳手中。
“说到底,还是我太过于傲慢了。”
手提箱落进手中的瞬间,机械结构瞬间展开,变形,层层叠叠的齿轮和机械结构互相咬合,最终,在伊芙琳手中变成了一柄奇异的机械锤。
黄铜管线裸露在外,细密的机械结构缝隙中喷吐出蒸汽,机械锤背部的喷口隐隐亮起火光。
厄尔庇斯之匣第六十三型,“傲慢”。
“虽然问题在我身上,但你刚刚毁掉了我平时摸鱼最喜欢去的阳台。”
伊芙琳猛地拉动了傲慢锤柄上的机械栓,整个机械锤瞬间爆发出引擎嘶吼般的轰鸣声,背部喷口喷吐出的火焰高温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所以,我想揍你一顿,很想!”
“轰!”
傲慢喷口喷吐出的火焰瞬间燃爆,极致的推动力推动着这柄机械锤猛的砸向两人。
就连空气都被撕碎!
可是,傲慢却只是砸在了距离奥斯蒙德不足半米前的地面上,没有凹坑,没有尘土飞扬。
这并非伊芙琳手下留情,也并非伊芙琳失手错判了距离。
而是,她和奥斯蒙德之间的距离,被诡异的拉长了。
是规则逐渐失效的影响吗?
不,不是。
物理距离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也就是说,攻击距离几乎会被无限延长,只要挥出去的攻击就会击中。
可是,刚刚的攻击落空了。
是他们两人其中某人的能力吗?
伊芙琳眯起了眼睛,看向奥斯蒙德,准确的说,是看向他的肩膀。
刚刚被特蕾莎按住,仿佛在被抚摸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数字。
08。
毫无疑问,这是能力发动,附加上某种效果的体现!
而能力的发动者是……
伊芙琳嘴角重新勾起了冰冷狂气的弧度。
能力的发动者,是罪人,特蕾莎!
面对这个圣子与罪人的组合,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忽然涌上了伊芙琳的脑海之中,她嘴角弯起的弧度也逐渐变得近乎狂笑一般摄人心魄。
圣子是圣父降下的代行者,是行走的神迹。
而罪人,更是灾祸的代表,是灾难与原罪的化身。
可以说,面前这两个人就几乎能够代表世界上最危险的存在。
可是面对他们,伊芙琳却兴奋的咧起嘴唇,狂笑起来。
多久了,到底有多久了?
从成为罪业修女,从自己摸索出驱魔三守则之后,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这种,面对诡异强敌时,危险却又拥有致命吸引力的……亢奋感!
不得不承认,在一开始成为罪业修女时,那种每天都提心吊胆,跟恶魔斗智斗勇,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日子里,其实伊芙琳那时候是很讨厌这种感觉的。
那时候的她才刚刚懵逼的从社畜变成懦弱千金,没有经验,没有现在这么多各式各样的武器和手段,那时候的她连枪都第一次摸!
那时候,她唯一拥有的,就是韧性,是自己立下目标,并为之拼命奋斗的韧性。
想要获得自由,想要获得权力,想要获得力量,然后把那些自己看不爽的东西和人全部揍飞!
想要实现目标,就必须不断学习,不断锻炼自己的能力和手段,不断积累经验,不断在充满死亡的泥泞中摸爬滚打。
于是,能力锻炼的越来越强,学习摸索的手段越来越多,经验积累的越来越丰富。
她开始变得不再是那个会被低等恶魔搞得狼狈不堪的罪业修女了,她逐渐可以单独驱除高等恶魔,在每一次驱魔行动,每一场博弈和战斗中都显得游刃有余。
她也逐渐爱上了这种与危险作伴,与死亡通行的刺激感,每次在刀尖上跳出一曲华丽的华尔兹都会让她如获新生,让她感受到活着的呼吸。
可到底,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被死亡和危险压迫的感觉了?
高等恶魔也好原生恶魔也罢,即便依旧在刀尖上跳舞,可它们不再会给伊芙琳带来这种压迫感。
即便近距离面对它们,伊芙琳也不再能感受到过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因为伊芙琳知道,自己永远准备充足,永远留有后手,也永远会赢。
所以,它们不再能够构成威胁。
可现在,没有事前计划,没有充足准备,没有留下后手,也没有一定会赢的把握。
正因如此,所以才会迷人,所以才会令人兴奋,对吗?
奥斯蒙德身上出现的数字08,这大概是特蕾莎为他施加的某种buff,目前已知的效果是会让自己的攻击无法命中。
或许还会有其他效果?
还需要测试。
测试,理解,利用,破解,这套流程是人类认识世界的工具,也是人类面对诡异强敌时的武器。
即便对方是神,只要可以理解,可以被认识,那就代表着可以杀死!
优先选择,测试特蕾莎的能力,优先针对她!
次要选择,将特蕾莎和奥斯蒙德分隔开,让她无法支援奥斯蒙德!
伊芙琳再次拉动握柄上的机械栓,手中的机械锤傲慢逐渐蓄力,喷口再次喷吐出夸张的火焰。
转念之间,伊芙琳就已经做好了接下来的预案,傲慢的下一次蓄力也已经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我早就提醒你了。”
特蕾莎凑在奥斯蒙德耳边轻轻耳语:“她可是魔女的后代,而且还是我学生的女儿,怎么可能按照你的思路往下走?”
奥斯蒙德愣了愣,随即看向自己的肩膀,刚刚被特蕾莎抚摸的位置。
“原来你刚刚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意思是提醒我吗?”
“不然呢?难不成还能是在安慰你?”
特蕾莎挑着眉毛,缓缓看向正在蓄力的伊芙琳:“第一次见到她时,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呢,她母亲,楔之魔女艾琳留给她的遗产,现在恐怕已经被解封了吧?”
“魔女的禁忌知识?”
奥斯蒙德握紧了大剑,满脸不正经的问道:“那种东西,现在不是应该还没到解封的时候吗?她又还没有……”
“规则已经失效,限制也没有了意义,所以它提前限时解封了。”
特蕾莎晃着手指向后退了一步,默契的为奥斯蒙德腾出活动空间:“小心点,可别翻车了。”
“也就是说,只要涅齐拉的朦胧意识重新陷入沉睡,规则自动修复,那玩意就会被重新封存?那我还真是为我自己造了个不得了的对手出来……”
奥斯蒙德微微低伏下了身子。
下一秒,伊芙琳手中傲慢的轰击再次袭来!
可,这次,傲慢轰击的角度偏离了,以奥斯蒙德目测,就算没有特蕾莎给他施加的效果,这次轰击也不会落到他身上。
而是,落到他旁边?
不对!
轰击的真正目标是……特蕾莎?!
她转移的主要目标!
她想优先解决特蕾莎?!
奥斯蒙德转瞬间反应过来,闪电般向旁边跃出,想要挡在特蕾莎前面。
只要自己站在轰击袭来的轨迹上,特蕾莎施加在他身上的效果,就会让轰击重新远离!
可……
“唰!”
剑刃刺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奥斯蒙德下意识的向后躲避。
其实他完全不需要躲避的,特蕾莎施加在他身上的效果可以让所有袭来的攻击都自动远离。
但四百多年的单打独斗早就养成了他这样的下意识习惯。
意料之外的攻击袭来,身体先意识一步做出了下意识的躲避举动。
可就是这躲避的行为,让他错失了那宝贵的零点零一秒!
“轰!”
轰击在特蕾莎所在的位置炸开,傲慢喷口上喷吐出的浓烈高温火焰遮蔽了视野!
而此刻,奥斯蒙德才看到了刚刚那一剑的始作俑者。
西里尔!
那一剑因为特蕾莎施加在他身上的效果落空了,可西里尔本来就没想着能命中。
他要的,只是让奥斯蒙德做出下意识的躲避动作,拖延那零点零一秒而已。
他早就和伊芙琳培养出了无需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交汇,就能明白对方想法的默契!
“这位前任圣子殿下……”
西里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大剑,朝着奥斯蒙德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女人的事情,咱们男人就不要掺和了,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