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妈妈?
使徒宫门前,守在门口的一位守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忽然扭过头来。
可是,扭过头去的他,却只看到三楼窗户里透出的灯光。
微风吹过,几片深红的树叶被风卷起,飘过了窗前。
似乎……无事发生?
是错觉吗?
圣壁守卫喉间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
“怎么了吗?”
旁边与他一同站岗的队友问道,也扭过头去,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三楼的窗户,依旧只有灯光透出来。
“没什么。”
圣壁守卫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再次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岗位上。
刚刚那种总觉得窗户里有什么东西的感觉,大概是错觉吧?
这里可是使徒宫,是圣子休息的地方,还有他们这些圣壁守卫把守着,怎么可能会出岔子?
所以,那一定是错觉罢了。
还是坚守好岗位,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圣壁守卫摇摇头,如此想道。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晚上气温低的要死,大概也不会有苍蝇能活到这个季节吧?
可惜,这个圣壁守卫并不知道,如果他刚刚早扭头两秒,不,一秒,就能亲眼目睹西里尔抓住那个即将跳出窗户的假圣壁守卫,将他硬生生拽回去重重摔在地上的景象。
……
“我让你走了吗?”
使徒宫三楼,圣子房间内。
西里尔将这个扛着“圣子”的“圣壁守卫”重重摔在地上,原本扛在他肩上的圣子,也被西里尔稳稳接住。
“圣壁守卫”被摔的七荤八素的,晕晕乎乎的目光从头盔缝隙中透出来,眼前的景象早已因为眩晕而失真,这让他只能大概看清房间内其他地方的景象。
那个之前与他一起试图突破房间门的同伴,现在已经倒在了那个灰发男人剑下,生死不知。
另外两个同伴,现在也倒在地上,被那个金发女人踩住了头盔。
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柄平平无奇的长枪,枪尖刺穿了一个同伴的头盔,直直刺进了他的嘴里。
而队长,队长现在无力的靠在衣橱边上,头盔上出现了一道可怖的凹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以巨力硬生生敲瘪。
这一切,似乎就发生在他刚刚试图跳窗的几秒钟之内。
他们五人,几秒钟之内就被悄无声息的全部解决掉了吗?
这从一开始就躲在衣橱里的四个人,到底都是什么来头?!
可是现在再去猜测他们的身份已经没有意义了,任务失败,身为死士的他们,也已经没有了回去复命的机会,关于这四个人的信息,更是没有机会传到主人那里。
这样的话,也只能死了。
咬碎那颗装有毒药的假牙,让毒药在几秒钟内要了自己的命,绝对不能被教会抓住!
教会的人,可是有无数种能让他们开口供出主人身份的方法的!
这点准备,早在他们成为主人死士的那一秒,就已经做好了的!
连一秒钟的犹豫时间都没有,他马上鼓起咬肌,试图咬碎那颗装在后槽牙位置的假牙!
可是,在他打算咬碎假牙的那一个瞬间,眼前忽然闪烁出了几道蓝色的电弧。
随后,他的头盔忽然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作用下,开始变形、扭曲、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最终,这顶头盔从他头上剥落下来,转瞬间扭曲挤压成了一团废铁,塞进了他嘴里。
口腔被废铁撑着,他的咬肌再怎么强大也无法咬碎钢铁,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咬碎那颗装着毒药的假牙!
“又想服毒自杀?”
西里尔蹲下身子,目光盯着这个假圣壁守卫的眼睛:“不久之前我才刚被人这么摆过一道,你以为我不会防着你这一手?”
之前在黄道列车上的时候,那个列车长戈恩就用过这种手段,成功从他们的包围下,以一具躯体死亡的代价脱身了。
这次,西里尔可从一开始就防着这些人会这么干的。
毕竟,能让一帮人伪装成圣壁守卫,大摇大摆的进入使徒宫试图绑架圣子,不管其背后指使的人是谁,他都不可能让这些人被教会抓住,然后让教会从他们口里撬出自己的信息来。
所以,来的一定是死士,他们也一定有在绝境中能让自己快速死亡的手段。
最常用的,也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在嘴里藏一颗装有剧毒,可以随时咬碎的假牙。
西里尔的应对方式也很简单,用强大的电磁力制造出磁场,将他的头盔扭曲挤压成一团废铁,塞到他的嘴里不让他有咬碎假牙的机会不就行了?
至于他们的身份?
别忘了,西里尔可是拥有能够读取对方记忆的能力的!
只是一个人类而已,读取起来并不困难。
无形的精神力凝聚成针尖大小,瞬间刺进了眼前这个假圣壁守卫的瞳孔之中,他的记忆片段,也随着精神力的链路,瞬间传导进了西里尔脑海之中。
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他的目的,一瞬间内全部被西里尔阅读了个干净。
而当阅读完他的身份之后,西里尔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伊芙琳。
此时,伊芙琳也正好看向了他。
那个假圣壁守卫的记忆,已经通过血契传导到了伊芙琳脑海之中,伊芙琳也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来历。
“呵……果然如此吗?”
伊芙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轻笑了一句。
这些人,是红木屋的刺客!
这个刺客组织,伊芙琳之前就听说过,当初帝国皇帝还不是皇帝,只是皇子的时候,为了储争,他一手建立起了这个叫做“红木屋”的刺客组织,为他完成宫廷政治没法解决的脏事。
后来,当他成为帝国皇帝的时候,这个刺客组织依旧没有瓦解,反而成为了他手底下用来控制大臣们,专门干脏事的黑手套。
身为曾经的尼安霍格家大小姐,当时的伊芙琳为了了解世界局势,收集过很多信息,其中就包括了这个刺客组织的信息。
当时的伊芙琳,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得知这种信息并不是很难的事。
没想到,现在居然遇到真的了。
虽然这个红木屋刺客的记忆中,并不知晓到底是谁对他们下达的“绑架圣子”这道命令,但放在当下情况下,随便一猜就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除了那个被教会内部孤立,代表俗权的宗座长奥格兰之外,还能有谁?
之前伊芙琳还很奇怪,到底是谁才能有能力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使徒宫,试图对圣子不利的。
现在想来,似乎也只有奥格兰宗座长能做到。
只有他有动机,有地位能够驱使红木屋的刺客,也只有他有能力将五个红木屋刺客伪装成圣壁守卫,送进使徒宫来!
他是不敢真的杀掉圣子的,打的算盘无非就是在圣典仪式开始前,让圣子失踪,让他缺席圣典仪式。
这样一来,教会也就没法在圣典仪式上宣布圣子回归的消息,王权与神权的斗争也就能暂时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阶段上。
“这不就抓到把柄了吗?”
伊芙琳只花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如果把这件事,摆到奥格兰宗座长的桌面上,用这件事威胁他,那么他也就只能帮助西里尔完成骗局了。
不过,白天才开完密会,向教会高层宣告完圣子的存在,晚上就派人来绑架圣子……奥格兰宗座长,您可真是心急啊。
还是说……在白天的密会之前,你也不知道圣子被找回的消息?
随即,她便不再去管那个被她用枪柄敲瘪了头盔的假圣壁守卫队长,任由他咬碎后槽牙的假牙。
伊芙琳迈开步子,从西里尔手中接过了已经昏迷的圣子,并冲他点了点头。
西里尔十分默契的明白了她的意思,冲伊芙琳回以一个代表OK的眼神。
做完这一切之后,伊芙琳便抱着圣子米狄尔,缓步走到了房间中那张温暖柔软的大床前,妥善将她放在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哼……这个圣子,果然是个女孩……
为米狄尔盖好被子之后,似乎是因为感受到了安全感,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伊芙琳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随后,这孩子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那双湛蓝的瞳孔蒙着水汽,看见伊芙琳的轮廓之后,便扯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意。
“妈妈……”
她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再次闭上眼睛,彻底陷入了安稳的沉睡之中。
妈妈?!
这孩子……瞎叫什么呢?
伊芙琳差点被她这一句“妈妈”逗笑了,我还没结婚呢,怎么就有人管我叫妈妈了?
虽然那双湛蓝的瞳孔也确实跟自己的眼睛很像,但她的发色偏白,发根和发尾又是深色的,看上去跟暹罗猫一样。
不过这也确实让伊芙琳对这个“圣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亲密感。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只是被催眠效果影响了,没有大碍,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伊芙琳确认了她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站起身来朝着屋内其他两个身份不明的人挑了挑眉:“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解决解决我们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