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稍显不同的日常
从丁香大道回来之后,伊芙琳就一直处在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中,甚至有了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居然真的答应了西里尔,并且成为了他的女人。
虽然还没到那种地步,但是……
“他的女人”这个词,好像有着某种魔力,让伊芙琳每每默念起这个词的时候,心中总会涌现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种有了归宿,有路可退,有人可以依靠的奇妙幸福感。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在默念起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嘴角总会勾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
她好像,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也再也不用孤身一人了……
“呜呜呜……我在想些什么啊!”
伊芙琳猛猛摇头,拉开了衣柜,一件件摆放整齐的修女服和男式衬衫映入眼帘。
明明跟以前别无二致,可是,现在看过去,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修女服太素了,而且,那个开叉也太高了吧?
明明之前还没觉得什么,但是现在看上去……有点羞耻……
而且千篇一律的修女服看久了也会让人觉得厌烦……
“我是不是应该去买点别的衣服了?”
伊芙琳喃喃自语着:“比如说,睡裙或者常服什么的?”
起码也要有那么几件比较好看的,能在不工作的时候穿的衣服。
不然总是穿着修女服,那家伙看烦了怎么办?
不对不对!
那家伙看烦了关我什么事?!
滚滚滚!
伊芙琳轻哼了一声,随即伸手在衣柜里挑选起了今天的衣服。
不过,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决定,有空了的话,就去买点别的什么衣服吧。
理论上应该叫上西里尔,他的意见也是重要的参考标准……个屁!
老娘想穿什么穿什么,关他什么事?
不服给我受着!
伊芙琳的指尖扫过数件衣物,却在最终,停留在了衣柜的一角。
那是一件看似毫无特点的男式衬衫,尺码也比伊芙琳特地买的那些衬衫更大了一圈,此刻,它整被规整的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在衣柜中。
甚至,还为它特地腾出了一大片空间,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会弄脏它一样。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伊芙琳不由得叹了口气,想起这件衣服的来历,连她这个自认没心没肺不知廉耻的修女小姐,也脸颊烫的要死。
这件衣服,是西里尔的。
准确的说,是失忆的自己,与西里尔同床共枕一晚上之后,从他房间里偷来的。
还用什么“帮他洗好之后还回去”这种话来自我催眠。
“偷别人衣服什么的,这不完全就是变态痴女了吗……”
伊芙琳做贼一样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噗叽那傻鸟不在之后,忽然吞了吞口水,鬼使神差的伸手拿起这件衬衫。
“吸……”
抱着衬衫领口,凑在鼻尖深深嗅了一下。
虽然淡淡的,但还是有那种熟悉的沁人心脾的气味。
是西里尔的味道……
还好还没来得及洗……
不对不对!你他娘的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变态啊!
伊芙琳触电一般猛地向后一缩,满脸羞红的把衬衫卷成一团塞进衣柜里。
想了一下,又羞羞答答的把衬衫再次拿出来,规整的叠好放回原位。
这件衣服不还回去了!
伊芙琳马上就下定了这个决心,开玩笑,要是还回去了,那自己偷他衣服的事儿不就暴露了吗?
那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也会迅速崩塌成变态痴女的模样。
谁家好女人偷男人的衣服啊?
先不说这会不会让他讨厌,要是他知道这事儿,用这事儿威胁自己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才不是想要留着它偶尔闻一闻上面残留着的味道呢……
而且……
伊芙琳捏着指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让西里尔讨厌自己。
明明如果他讨厌自己的话,说不定会主动结束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
可……要是他主动结束这段关系的话,那我是不是就会回到那种独来独往的孤独日子中去了?
伊芙琳有点不敢想象那种事情真的发生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会发疯,又也许会很伤心很难过。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己已经体会过温暖和甜蜜了,如果弄丢这些东西,她恐怕真的会发疯的。
算了算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伊芙琳伸手抓出一件修女服,手脚麻利的套在自己身上。
想正事想正事。
她伸手抓起脖颈间的项链,那枚恢复如初的黄铜硬币在银链上晃荡着。
虽然这东西意外融化成液态金属,让她失忆了一段时间,也乘机休息了一段时间——其实说穿了也不过两天而已——但这次失忆,却让她久违的找回了一些属于自己的记忆。
是属于原主,同时也是属于自己的记忆。
准确来讲,倒不如说,根本就没有原主这个说法。
伊芙琳就是她,她就是伊芙琳,那个在地球过了二十多年虽然牛马但也平和的生活的男人,也是她。
而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自己的母亲,也来自于恩佐。
来自于幼年时期,母亲与恩佐的交易,以及她自己与恩佐的交易。
伊芙琳能想起来母亲的身体日渐虚弱的日子,虽然那时候她还很小,但经过这次失忆之后,那段原本模糊朦胧的记忆,现在反倒清晰无比。
母亲的身体上逐渐浮现出不属于人类的特征,羽毛,鳞角,那是宛如恶魔般的特征。
在这个世界中,这种症状有一个官方名称:米尔海姆症。
当初在约翰区地下赛车比赛中,遇到的凯奇,她妹妹也是这种病。
这是一种缓慢而绝望的绝症,无药可医,能做到的,也只是用天价的医疗费,尽力延缓那些恶魔特征浮现的速度。
可是这种病症无法逆转,患者只能在痛苦和绝望之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躯逐渐被非人特征覆盖。
最终,当非人特征越来越多之后,患者便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甚至失去思考能力,永远沉睡下去。
人们甚至无从知晓这种怪病从何而来,它的病因又是什么。
人们只能将其视为恶魔的污染,并将所有因为这种病而死去的人,将他们的尸体焚烧,希望借此能阻断这种病的传播。
可是,这种病依然会在各种地方出现,虽然数量并不多,但从未根绝。
也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那时候的母亲,带着自己见了恩佐,做出了第一个交易。
在伊芙琳遇到绝望和死亡的威胁时,将她送往另一个能够平和生活的世界。
这便是交易的内容,而代价,是当一切完成之后,恩佐会收取母亲的记忆。
也许是她们的敌人太过强大可怕,才让母亲用自己最后的一点价值,为她换取能安稳活下去的机会。
毕竟恩佐作为操控空间的原生恶魔,他也许真的有这种能力将自己的灵魂送往地球。
可当时的伊芙琳,在母亲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与恩佐做了另一个交易。
在自己能够获取到足够的力量和勇气时,让自己回来,完成复仇。
年幼的她不想离开母亲,更不想让母亲死的不明不白。
而代价则是,在交易完成之后,恩佐同样会收取自己的记忆。
这段短暂的记忆原本是被封存在作为交易凭证的硬币中的。
但那枚硬币的意外溶解,却也意外的将这段记忆解放了出来。
伊芙琳会因此失忆也是这个原因,硬币溶解触发了恩佐的交易机制,导致她的记忆被暂时收走。
但由于恩佐已死,交易的‘收取’环节无人执行,这股暂时无主的记忆便在硬币复原时,顺势回归了她这个原主人的意识。
不过,也仅限这一次了。
秘银的能力只能将金属溶解一次,这次修复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毁坏这枚硬币了。
而且,就算毁坏,交易机制已经被触发过了,现在的状态,应该已经是交易结束,未来不会有任何岔子出现。
也就是说,这枚硬币,现在也不过只是一枚用料特殊,做工考究的普通硬币而已。
最多也只能当个纪念品。
不过……
“母亲的敌人,会是谁呢?”
伊芙琳捏着下巴,推开房间门缓缓走了出去:“最可怕的敌人……”
知晓这个信息的无非四个人,母亲,恩佐,尼安霍格伯爵那个老东西,还有西里尔的母亲莉薇娅。
前两者已经无法给出答案了,伊芙琳又不太想再跟尼安霍格伯爵那老不死的打交道。
现在想来,似乎唯一可以去问的知情者,好像就只有西里尔的母亲,莉薇娅了。
正好,西里尔最近也在调查他母亲的行踪。
那不是,一拍即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