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西里尔的真·高光时刻
西里尔的呼吸一滞,不是因为输掉两枚筹码。
这两枚筹码对他来说,本身就是可以牺牲掉的代价。
就连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代价必要,但信息无价。
他呼吸一滞的原因是……
邦妮浅笑一声,将西里尔输掉的两枚筹码,以及那杯仿佛在嘲讽他的酒杯,轻轻揽回自己面前。
西里尔嘴角狂气的弧度消失了,反而露出了一丝原来如此的意味。
她从一开始,手牌就是两张5,这虽然不是顶级起手牌,但绝对不算差。
这代表着她保底就能凑成一对这个牌型。
那么有这种不算差的起手牌的情况下,她第一回合的过牌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正常赌徒在对手手牌不可知,且已经示弱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拿着一副对子选择露怯的。
自己对她的三个测试,第一个和第三个,已经有了答案,她并不是依靠依赖传统的观察来确定自己手牌大小。
同时,她也会显露出不合常理的果断和犹豫。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从一开始就准确的知道了自己的手牌!
在确定无法大过自己手牌的情况下,她理所当然的选择了过牌听牌。
而当第四张底牌公布,她确定了可以大过自己的时候,她才选择了下重注!
那么,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底牌的呢?
她对牌做了什么标记吗?
还是别的什么手段?
西里尔知道,有一种赌场方专用的千术,就是在牌背面用隐形药水做出标记,只要通过特定角度或者光线,就能看到标记从而确定对方的牌。
甚至还有一种更加隐秘的方式,老千会在牌上沾染另一种药水,这种药水平时无色无味,根本无法察觉。
但如果提前在鼻腔中抹上特殊的化学药水,那么牌上药水挥发后产生的气体就会与老千鼻腔中的化学药水产生反应,释放出一种独特的味道。
老千就可以用这种化学反应产生的味道,闻出对手手中的牌是什么。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出千是在侮辱她来着……
西里尔眯起了眼睛,那么,你是通过哪一种手段来出千的呢?
这个,还需要测试。
“哎呀呀,没想到拿这么好的起手牌居然也能输掉啊……真是伤脑筋……”
西里尔毫不在意的说着,伸手朝伊芙琳招了一下:“缪拉,能帮我拿杯香槟过来吗?”
“是,少爷。”
伊芙琳面无表情的回答,又转身去拿茶几上的酒瓶,为西里尔倒上一杯香槟。
“那么,我们快点开始下一局吧!”
趁着伊芙琳倒酒的空档,西里尔搓了搓手,朝着邦妮说道。
他显得急不可耐。
“乐意之至。”
邦妮轻敲赌桌边缘,示意比特重新发牌。
四张牌分别被发到了两人手中。
西里尔从牌发来的瞬间,便俯身靠上了牌桌,无意识般的将两张牌压在了左手小臂下。
这下,邦妮就看不到自己牌的背面了。
如果她用的是那种隐形药水,通过看到牌背面的标记来确定自己手牌的话。
那现在,她就无法确定自己的手牌了。
西里尔想着,脸上咧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用小臂挡住邦妮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黑桃9,黑桃8,有凑成顺子的可能性,但潜力一般。
邦妮依旧是抹了一下牌面,便对西里尔回以一个笑容。
比特翻开三张公牌,梅花3,黑桃5,黑桃J。
目前来看,西里尔无法凑成任何牌型,但……
“下注,一枚!”
西里尔嘴角咧起自信的弧度,将代表自己左手的筹码推出。
这一回合,他要开始以猛烈的进攻作为试探!
如果对方犹豫,或者露怯,那就说明,对方是靠第一种方法,也就是靠隐形药水标记看出自己手牌的!
“跟注,一枚。”
没想到,邦妮却毫不犹豫的丢出了一枚筹码。
她没有犹豫?
是在赌我的牌小,还是她用的是第二种方法,靠味道来闻牌?
不行,现在还不能下结论,必须得看到结果才能确定。
西里尔定了定神。
后续公牌翻开,红心A。
又是无关牌。
“过牌。”
西里尔敲了一下桌面。
不能加注。
他现在手里只有三枚筹码了,必须计划着用来试探出这女人的手段。
“过。”
邦妮轻笑,没有选择加注逼迫西里尔,这简直就像是在放他一条生路一样!
最后一张公牌翻开,梅花6,依旧是无关牌。
西里尔的一手散牌只能组成最小的高牌。
邦妮翻开自己的底牌,红心2,梅花5。
她组成了一个对子,正好比西里尔的高牌大。
“又输了啊,真是倒霉。”
西里尔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输了,但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邦妮这么果断,那就代表着,她起码不是用第一种手段,用隐形药水的标记来确定自己的牌的。
那么说,她就是用第二种手段,用药水相互反应散发出的味道闻出来的咯?
代表西里尔左手的筹码被收走,他的左手顿时失去了知觉。
也恰在此时,伊芙琳端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将酒杯放在了西里尔左手边。
“让我们开始下一回合吧,这一回合,我一定赢!”
西里尔的表情逐渐有点狰狞,他眼球上爬满了血丝,完全就是一副想要完成绝地翻盘的赌狗模样。
这当然是他装的,这副表情就是之前在楼下玩21点的时候,跟他旁边被架走的那个烂赌鬼学来的,简直一比一复刻。
必须要让邦妮认为自己已经上头了,这样她才有可能露出更多破绽!
比特洗好了牌,重新给二人分别发来手牌。
西里尔想要拿起香槟,却不小心打翻了香槟,虽然他马上就扶正了杯子,但还是有几滴酒液洒到了手牌上。
“抱歉抱歉,左手没了知觉,有点不习惯。”
西里尔用右手抽出西装胸前口袋里的手帕,象征性的擦拭了几下纸牌:“不好意思,把你们的牌弄脏了,不过,牌都已经发了,那我们玩完这一局再换新牌如何?”
他表现的完全就像是因为左手失去知觉不习惯,而不小心打翻了酒杯的样子。
但,这是他装的。
香槟已经洒到了手牌上,如果邦妮真的是用药水之间化学反应的味道来闻出自己手牌的,那这几滴香槟中的酒精完全可以溶解掉牌上的药水。
这样的话,她就无法闻出自己的手牌了。
“没关系,一副牌而已。”
邦妮饶有兴致的看着西里尔:“我们继续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