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卷 第23期 面谱
这家伙
居然还活着……
皇惊讶不已，不过，只要把眼珠子打碎的话，那也就没招了。
他反握住利刃，向着卯兔的眼珠插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那卯兔的其中一只眼珠突然扭转，竟是以诡异的角度，直勾勾的看向另一侧准备动手的皇。
这让他脸色微变。
身形逐渐僵硬，最终也完全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自阴影处浮现出上百位跟卯兔一模一样的少女。
她们全都睁开了眼睛，凝视着两位皇和陶自赏。
“做好准备的人，不止你一个。”
其中一位卯兔清冷的说道
“对于破坏星斗天源，并且袭击十二虚成员的惩罚，代价可能会比想象中要更大。你们一个是【后】的造物，另一个是通天教主的子嗣，从刚才位置，我已然给予了你们足够的尊重与余裕，但很显然，你们并没有尊重过我。”
“……”
皇的表情有些奇怪。
卯兔知道，他是想说话。
姑且听听这个人到底要说什么吧。
反正，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逃出自己的视线。
卯兔解开了皇说话的权限。
而他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本身想提醒你的，不过，好像已经晚了。”
“什么？”
“马上你就能看到了啊。”
伴随着皇的话音落下。
渐渐的，天空被阴云笼罩，看不到丝毫阳光。
卯兔渐渐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去。
哪里是什么阴云。
那是滔天巨浪。
竟然已经覆盖到了整个星斗天源。
她脸色剧变，立刻解开了陶自赏说话的权利
“让它停下来，立刻！这样的话，还能留你们一命，我发誓。”
“事先布置了这个‘陷阱’还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
不，
是她
用着轻柔的声音，淡淡开口。
氛围变了。
先前陶自赏那桀骜不驯，自视甚高的态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与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你又是谁？！”
“初次见面，或许，你可以称呼我为晴，但实际上，我也只是以‘晴’的人格面谱所表现出来的陶自赏罢了。”
晴贴心的解释着
“用容易理解的方式，也就是说，我代表了陶自赏‘智慧’的一面。”
“智慧的，一面？”
卯兔对陶自赏产生了一种未知的惧意，很显然，从陵墓中苏醒的这个存在，要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通天教主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么？
“让它停下来。”
卯兔只有这个要求。
首席将星斗天源托付于自己，她绝对要守住。
而晴却牵起嘴角，露出蔑视与讥讽的诡异笑容
“你这是在求我么？亦或者说，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你……”
卯兔甚至以自身的力量，恐怕无法完全挡下血海，解释一旦造成大规模的破坏，即便首席能够原谅自己，她也无法释怀。
于是，卯兔双膝跪地，向着晴跪拜求情
“请你，放过星斗天源。同时，我也会让你检查这香火之门下，是否存在着你所追查的人。”
晴“……”
晴“……”
晴“……”
沉默其实只有一瞬。
然而
她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不行。”
“什么！！？”
卯兔震惊不已，她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行？！这理应是正常交易。”
“因为我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晴笑容更甚
“我只是想让你跪下来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
卯兔自诞生起，便是这通天之路的绝世天才，同样也是星斗的圣女。
她一路顺风顺水，从未有过波折。
即便看尽人间沧桑，但内心却未曾产生过波动。
毕竟，那都是与她完全无关的事情。
她认为自己成就洞虚圣人也是顺理成章，日后化作天道圣人，也并不奇怪。
她的内心
从未有过波动。
她，是高贵的。
所以……
这一刻，她的内心才会前所未有的动摇。
晴，让她意识到了挫折与羞辱。
她居然在蔑视自己。
即便是在这绝望的情况下，不惜让她下跪！！
那么……
卯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回敬这个女人。
已经不需要多说。
星斗，已经不可能留存下来了，它将会被这片血海覆灭。
但是……
眼前的陶自赏，必须得死。
这就是纯粹的报复。
她完全不打算再做挽回。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卯兔双目紧眯
“就算现在求饶，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要怪，就怪我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成熟吧，如果刚才那个是玩笑的话，那么恭喜你们，这个玩笑已经让我决定抛弃整个星斗天源，也要杀了你们。”
她手中的巨镰绽放着赤红之芒。
“去跟你们的父母忏悔吧。”
卯兔踏前半步，巨镰轰然斩下。
……
就是这个距离。
……
然而
晴逐渐闭上双眼。
而下一个瞬间。
蔚蓝色的双眸将卯兔倒映其中。
一道尖锐之物竟是直接刺穿了卯兔的腹部，并且将四周所有卯兔全部震碎。
那是，纯白色的‘怪力’
而卯兔也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
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情况。
白色的尖刺
这是……亘古……
不，零时么？这是零时？！
震惊之余，她仍然血流不止
她居然会流血
而且……
好疼。
为什么会这么疼！
不，她甚至从未感受过痛楚
这是触及灵魂的剧痛。
氛围，又一次改变了。
卯兔察觉到了
眼前的陶自赏，晴，已经不是陶自赏和晴了
而是另外一个人。
“你，又是谁……”
她嘴角溢出鲜血，凝视着眼前的‘存在’
而对方眼中带着不忍，却只是说道
“我叫做
月海。”
“月海……，月海……”
她喃喃自语，随后猛然想了起来
“你不就是五百年前那个……”
她话音刚落，身形陡然消散。
月海向前踏出数步
但却没有继续追击
同时，月海的氛围消失，化作了陶自赏
他暗自咂舌
“让那家伙逃了么，该死的，皇！刚才你为什么要把她的身躯一分为二，这让她有了逃跑的机会。”
“拜托，小陶，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窝里斗的，这些洞虚圣人今后很有可能会成为你强有力的部下，你跟他们这么一般见识干什么。”
皇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模样。
这番话倒是打动了陶自赏，若要成就天道圣人，仅凭一人还是不够的。
不过……
“以示惩罚，这所谓的星斗天源，我仍然要将其完全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