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卷 第19期 利用价值
“所以，提尔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黑月海摸着下巴，打量提尔。
正常对话的情况下，黑月海的各种反应和神情倒是跟寻常的月海没有什么区别。不过眉宇间偶尔闪烁过的阴郁确实要比较吓人。
“能让我试试看么？”
“你要怎么做？”
“嗯……”
黑月海走到提尔面前，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仅仅只是一瞬间，似乎有很多记忆浮现而出。
但却又一片空白。
“好像，连【时间轴】逆转之后，也无法再生记忆，做这件事情的人，很厉害。”
“这样啊，也就是说，完全没有办法了么。”
“我继承了那个世界斯神里格的全能，也就是说，我可以使用全能的力量来为提尔恢复记忆。”
黑月海刚说完，提尔连忙阻止
“别别别，你是不知道当初斯神里格怎么被后给折磨的，要是把那家伙引过来的话，大家一起完蛋。”
“提尔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真好。”
“关注点不是在这里吧。”
“不过没有关系，我所拥有的，其实并非无所不能的全能。”月海这一句话就有好几个悖论，但提尔并没有点明，只是看着近在眼前，甚至连鼻息都非常清晰的月海
“现在的话，能不能把脑袋挪开？”
“不行。”
“为什么？”
黑月海“挪开的话，我会死，所以就保持这样吧。”
提尔“真的？”
黑月海“千真万确。”
提尔“……”
“总之，我所拥有的全能，只可以作用在一定范围之中，当初我曾向全能许愿，毁掉整个虚无的所有文明，但结果就是，虽然毁灭了，但一切又像是没有发生过般，再度重塑了。”
黑月海凝视着提尔的双眸
“我被‘某个存在’限制了，它可能是‘全知全能’的创造主，亦或者是虚无本身，无论如何，现在的我所施展的，最多只能是‘超能’，比之全能，几乎是天差地别。”
“被称之为全能，却会被限制，这还是全能么？”
提尔对此感到讽刺，而黑月海却并不在意
“所谓全能，也不过我们想象中所能理解的形象，若仅仅只是如我们所愿就能被称之为全能的话，那么全能本身的概念就太过于狭隘了。”
“也有道理。”
“而且，是谁，又是从哪一刻开始，将其定义为全能的呢？或许这只是个夸张的称呼，毕竟没有人能够证实，谁也无法超越全能，那么就不能妄图给全能定义为全能，这个名字本身也仅仅只是个‘代号’”
黑月海所说的正是提尔曾经想过的。
连全能是否能做到所有事情都不知道，就将其称之为全能，也实在是太过于傲慢了。
而根据斯神里格所说，这个名字是在他拥有记忆的时候便浮现在脑海之中，就是说，并非他取得名字。
早在久远的过去，就已经出现了名为‘全能’之名。
真是让人百思不解。
“话说，这是不是跑题了？”
提尔追问
“那么现在，我的记忆还有救吗？”
“既然不打算让我施展全能的话，现阶段来看，或许离开历代之门是最好的办法。”
黑月海说到这里，又握住了提尔的手
“很可惜，我不能一直陪着你，这会让你消耗大量的精力。可以的话，真想直接跨越位面，来到你的身边，只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就算我前往主位面，也无法找到身在历代之门中的你，反倒会无法在关键时刻帮助到你。”
“被多方限制了呢。”
提尔也无可奈何
而黑月海却并没有放弃
“不过，我认为那座金字塔应该是破解现状的关键，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漠中，恐怕其他地方也不会存在线索，那么提尔，你只能向那个地方进发。”
“说是这么说啦。”
提尔挠了挠头发
“但是那里可有上万个启天玑，启天玑啊！”
“启天玑么？就是那个妄图统治诸天万界的家伙？那个让文明毁于一旦的罪魁祸首。虽然好几次都想说了，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跟提尔的关系还挺好的。”
听到黑月海一脸嫌弃的描述，顿时让提尔疑惑
“那家伙，在你那个位面到底有多糟糕啊。”
“总之是个为了追求文明的真理，能够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在文明意志出现之前，他就是最危险的敌人，远超于塔尔萨斯。”
黑月海看着窗外的沙漠，似乎是在追忆着过去
“那时候，大家都还在，而且为了追求真正的和平，甘愿赌上一切，虽然牺牲了很多。最终还是击败了他……只不过……”
说到这里，她有些落寞
“启天玑在临死前引动了‘文明意志’，说是什么‘最后的实验’，以自身为祭品召唤出了最高级别的文明意志，从那之后，诸天便不再是诸天了。”
“……”
提尔知道月海已经说的足够委婉了，但听起来仍然充满着悲壮。
“那现在你看到这个世界的启天玑，不会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会盲目的憎恨一切，更重要的是，启天玑现在是提尔重要的同伴吧，那么我更不会把另一个世界的情绪发泄在那个人的身上。只不过……”
黑月海思量再三，还是说道
“只要是启天玑，无论哪个位面，多少还是要提防一下，即便连我也认为主位面的启天玑与你同一阵营的人，但他其实，没有正常的善恶观。”
“善恶观么……”
“实际上，提尔心里也很清楚，我们杀过很多人，也错杀过很多好人，所以，我们都并不是什么善人，某种意义上也是该下地狱的混蛋，但我们因为自己的强大，所以继续活了下去，并未得到该有的报应。即便如此，我们仍然知道哪些人不该杀，哪些人又可以杀，就算被称之为伪善也没关系，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绝对不会杀死善良和无关的人，不是吗？”
“你这么说……也没有错。”
“但是，启天玑……”
黑月海欲言又止，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他……或许不存在那样的想法，在他的眼中，只有能够利用，和没有利用价值的存在。正巧，提尔你的可利用价值是无限的，所以他才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