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卷 第204期 小心
“你认为这有可能的话,就一个人做梦去吧。”
提尔挣脱了对方的束缚,随后转身看向了另一头的王。
“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守口如瓶。”
“维持历史的秩序么,我知道。”
王对于提尔的做法,不做评价。
虽说‘反抗天意’‘向命运发起挑战’这听起来都是很像回事的做法。但实际上,有时候顺势而为也并不是坏事。
不如说正因为存在着逆反,才会有更多的人受伤,因为既定的未来,代表着能够直观的看到自己的损失。
但一旦想要去改变未来,天知道这个损失会不会扩大十倍,一百倍,而到那个时候,自己真的能够说出不后悔么?
于是……
沐光圣王如意料之中选择让王复活艾拉。
在提尔幕后的准备下,艾拉被传送到了王的储物空间之中。
然后就像是创造的方式,将艾拉从红色的茧中送出来。
为了营造这种效果,王想必也是下了一番苦工,而且演技也不错,说不定能当个老戏骨呢。
至于伽渊和迦楼,他们本身就不算死亡,提尔稍微施展了一些手段,便将活泼可爱的伽渊重塑了身形。
期间伽渊还追问王到底是怎么复活她们的。
毕竟复活这件事情,想想都觉得不可意思。
王总不可能说是跟先知在演戏吧。
好在他的乖儿子巴德尔解围
“有些事情不能说穿,既然复活了,那边是复活了,这是完全区别于从死亡定理拉扯回来的能力。”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解释让伽渊大受震撼,也就没继续问下去了。
之后王还随口解释了两句,便算是糊弄过去了。
在这之后,又是将朽主的母亲复活。
当然,实际上是海伦西斯的闪亮登场,而且,这家伙倒也是配合,作为一名虚弱的贤妻良母,要是她一本正经的时候,看起来还挺有魅力的。
当然,提尔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这家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最终,到了提尔。
那个时候的提尔,虽然已经褪去了青涩,但仍然天真无比,他第一次选择了让龙恋复活,但龙恋实际上并没有死,被黄泉大王送了回来,拥有金色灵魂的人,是除非将灵魂也一起毁掉,否则光是破坏肉体,根本无法杀死。
第二次,是在光明幻想帝王,阿蒂法,也就是当初天堂殿的第一代殿主,要求提尔复活花神克洛西莉亚。
提尔自然是照做了,毕竟他当时本身的目的是复活龙恋,既然龙恋没有死,那么把这个复活的名额颇为照顾自己的阿蒂法,完全没有问题。
说实话,当时阿蒂法对自己这么又好感,不会是因为看出了提尔是先知这件事情吧。毕竟先知时期他一直带着面具,阿蒂法应该认不出来才是。
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也说不准。
这么想的时候,王又一次拒绝了提尔的要求。
花神克洛西莉亚并没有死。
这也是当然,毕竟那位花神就是叶汐,双魂一体,只是要隐藏的更深。
那么,这里就是最后了……
站在幕后的先知提尔看向身侧已经苏醒的苦会长。
“晚上好,会长。”
“晚上好,已经到复活的时候了么?”
“是的,希望你能够扮演好,我没有抹去你的记忆也是为了让你能够更加自如的引导那个时候的我,当然,就算抹去记忆,恐怕你也能想办法找回来的吧。”
所以提尔并没有做那种事情。
而苦深深吸了口气,随后开始脱身上的衣物。
“……”
提尔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撇过了脑袋。
虽说为了营造一种被复活之人是创造出来的假象,所以应该一丝不挂的出现。
但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褪下衣物,倒也属实是会长的风格了。
“都到这把年纪了,你还会害羞吗?”
苦像是在笑话提尔,但他却理所当然的回答
“如果有尊重他人的余裕,我会选择去尊重你的隐私。”
“真是有,绅士风度呢。”
“……”
这就是在讽刺吧。
……
而此时,幕外的提尔终于决定好了自己真正要复活谁。
最终,他开口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请复活我的朋友‘扎克’”
“……”
提尔瞳孔收缩,浑身一颤,他猛然走到窗台前,透过这单向玻璃看着外面。
苦则是在身后开始将褪到一半的衣物穿了回去
“第一次出现的意外,还真是有趣呢,你说是吧,提尔。”
“怎么可能……”
提尔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为什么?
他要复活扎克?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便想起了那个淳朴的佣兵队长。
是他第一个将自己带出了森林,虽然他们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但他的死,一直是提尔心中的一道坎。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坎,他也早已忘却。
因为,对于提尔来说,在无尽的历史长河中,已经显得太过于渺小。
一个凡人的性命,无足轻重。
但是……
为什么你要选择复活一个凡人???
王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即便他想要稳定自己的情绪,但却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的朝着单向玻璃这边看了过来。
是想让先知提尔下达新的指令吧。
但是……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历史会不一样。”
提尔猛然转身,靠近苦,凝视着她。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人心就是如此的变幻莫测。”
苦的回答非常暧昧,这本身就不存在什么因果关系
“当时的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瞬间考虑过复活除了我意外的另一个人么?”
“……”
苦“妮露可,扎克甚至是敌花。”
“我……”
提尔欲言又止。
苦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一念之间发生的事情。
并不是说,苦拥有着智慧,拥有着能够改变战局的能力,提尔就会毫不犹豫放弃复活其他人的想法。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么的优柔寡断。
这么的阴晴不定。
咚!!
咚!!!
突然间,整个世界,像是玻璃一样,开始碎裂。
一块又一块的凋零。
苦抬头看着这一切,自言自语
“他马上就要出来了。”
“他是谁?”
“他……他就是你。一直要让你小心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