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卷 第271期 另一个
“有人把我困在这里么？”
天之意志这么一说，提尔心里面大概就有猜测了。
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那个少女唉嘿嘿的样子。
那家伙，虽然每次都笑脸迎人，但实际上真的想杀他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玄要比她更好对付一些。
“还有，你说要让我驾驭‘这些’位面是什么意思？位面难道不止一个？”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种多重可塑性位面应该远不止一两个那么简单，稍微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比你想象中还要多也说不定。”
天之意志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位面远远不止这么一个，而且天知道会是什么复杂的情况。
“那么，我该怎么驾驭？”
“你有没有考虑过死，提尔选手。”
天之意志突然抛出了一个跟刚才完全不同的话题，这让提尔眉头微皱
“有什么关系么？”
“我想你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就算真的面临过生死危机，就算真的跟九死一生的怪物战斗，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因为在你的认知中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同样，也是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即便你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死，但在心底里，你仍然会将‘死’这件事情难过完全过滤掉。”
“别说的好像很了解我”
提尔对于天之意志的态度或多或说有些意见，这家伙真的有在好好回答问题么？还是说，他只是想戏弄自己。
而天之意志立刻揭晓了答案
“你可以试着去死一遍。”
“……”
提尔沉默，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位面的存在本身就是自我意识的存在，只有意识停止，位面才会停止转动。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不再这个位面进行活动，那么位面本身便会消失。
唯我主义。
我死了，就是一切的终结。
“打算骗我自杀么？帝格默。”
“nonononono，骗你一点都不有趣，我更喜欢看你在绝境中挣扎的样子，而不管是成功后的成长，还是失败时的绝望，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不管是你，还是塔尔萨斯，你们的存在本身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在乎你们在这个小小的文明，在这个大大的虚无中，到底能绽放怎样的烟火。”
帝格默说到这里，又一改语气
“怎么样？刚才那番话是不是很有味道？真想借此作诗一首，但现在我的水平还远远不够，下次我再即兴赋诗好了，敬请期待。”
“……”
提尔无语的看着天之意志，随后便转身离去。
“我会考虑选择你的这种方法，前提是我已经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如果让我发现有其他能够离开试炼的渠道，那么这笔帐我会切切实实的给你记上。”
“哦～我亲爱的提尔选手，这绝对是我帝格默最冤枉的一次，如果我真的陷害你，我想我立刻就会被这该死的铁轨列车直接砸死，真的，我发誓！”
“……”
提尔感觉自己非常不适应对付这个家伙，如果可以的话，他一辈子都不想见到。
……
这之后，提尔跟陷入地下铁轨通道的克拉德碰面
“找了你好久，到底去哪里了？”
看他那么担心的样子，提尔不禁莞尔
“没事，已经见过老朋友了，我们回去吧”
“已经要走了？不需要我见一面吗？”
“没关系，那家伙很害羞，他不擅长对付陌生人”
提尔随口糊弄了一句。
在这之后，他们又原路返回，一路上提尔教了克拉德不少东西，不管是武技还是人身道理。
路上的时候，提尔想了很多种办法，但没有一种可以破解现状。
也就是说，眼下最快捷的方法除了死亡，可能……
虽说每次提尔都能为某人去死，但真的要让自己欣然赴死的时候，他做得到吗？
毕竟，天之意志说的话，是否能够相信都是个问题。
而更大的问题在于，就算不能相信，但眼下也没有破局的方法。
提尔跟月海坐在房间内，相互对视。
“晴，如果你能听得到的话，就出来吧。之前我与天之意志所说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隐藏下去么？”
“……”
仍然无人回应。
月海的视角中仍然是提尔。
没有人发生改变。
提尔叹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我就要自杀，下次再见吧。”
……
他利用自己的力量震碎了双方脆弱的灵魂。
想取走他人的性命或许很难，但自己永远知道该怎么杀自己。
早晨，当克拉德想要叫醒提尔与月海一起去练剑的时候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的克拉德推开了房门
于是，看到了这让他终生难以忘记，也是终生也无法理解的画面。
他们……
为什么死了？
谁能告诉他答案。
【此乃第七位面，在这之后，克拉德一生都受到了提尔与月海的影响，他虽然待人如常，但却打从心底里不再相信他人，未曾有一个同伴，一位伴侣。在此之后一步步解开了希里尔公国的阴谋，打破了法利希斯公爵的诅咒，最终向西格里帝国发起挑战。经历了近万年，最终与沐光圣王共同击溃了至高帝的夙愿，终结了圣王纪元，一统加百列大陆，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盛世】
……
“……”
当提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先前做了什么。
明明已经完全自杀，最终却还能复活
那么，天之意志说的，可能不是假话，至少，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他看着周围
仍然是那座茅屋。
月海也随之坐了起来。
这样啊……
又回来了。
提尔从床下走了下来，大大的生了个懒腰。
与此同时，一道淡绿色的符文出现在起面前，这符文看不清真貌，提尔伸出手将其承在手心。
随后便融入到了体内。
【回到你，最初的时候】
【出现在‘未现’之地】
“未现？”
这次又与之前不同，意思是说，他应该去寻找自己不曾出现过的地方么？
在他的记忆中，不曾出现的地方有很多。
可实际上，这句话非常笼统，或许……他说的不仅仅是桑葬，或许是整个加百列大陆，乃至于……诺亚。
“神界”提尔喃喃自语
他应该出现在，更远的地方……
而想要离开这里，凭借自己是不行的……
他看着茅屋外那延绵而下的山路
或许……该去见另一个老朋友了。
第二百七十二期
不同的行为能够得出完全不同的结果，同样也会造就不同的世界。
虽说，如果是以死亡为结束这趟位面之旅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后续会怎么样，也已经在提尔所能观测之外了。
他也不知道在之前与克拉德友好相遇的那个位面，自己死后，他又会如何改变，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或许，这些本身都是不存在的，又或者说……只是自己看不到罢了。
提尔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靠着记忆，向那熟悉的地方走去。
这次是和月海一起。
这条路相比之前下山甚至多耗费了一些时间，而且在路上的时候遇见了一头巨兽。
提尔记得很清楚，当年见到那个家伙之前，就是这巨兽的出现把他下个不轻。
而在这之后。
他通过被这巨兽开辟出来的道路，来到了一处空地。
熟悉的身影。
然而，这一次他并不是**在土里面。
而是以人类的形态坐在石头上，等待着提尔的到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怀表，一边把玩，一边看着自灌木丛中走出来的二人。
“你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但也不是塔尔萨斯，对么？”
“卡明斯特”
提尔直接道出了他的名字，但卡明并不意外，显然这已经在计划之外。
“那么，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在我被我斩断记忆的容器中，会诞生一个完全不在情报中的人格。”
卡明斯特的右手浮现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
“视情况，我也有我的对策。”
“你们的计划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但我可以帮你改变。”
提尔这句话让卡明斯特愣了一下，随后莞尔一笑
“你打算做什么？”
“带我，去一趟神界。”
“在连你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说自话的让我带你去神界么？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卡明斯特需要一个具有交易性的答案，最好是能够弥补眼下这个局面的报酬。
双方都很清楚，各自想要什么，那么……
“如果我能承诺你，改变这个未来呢？”
就像是心声被人捅破，卡明斯特的笑容逐渐熟练
“你到底知道多少？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不得不去怀疑，你是晴假扮的了。”
“晴的大预言术或许还做不到我这种程度，毕竟，我是真实经历。”
提尔结合之前与拉洁丝的对话，继而说道
“你想要的是零时，以及永恒这两种力量的控制权，对么？永恒可以并不是你自己拥有，但只要诞生零时，就可以管辖永恒，将两种力量全部纳入麾下。如此一来，这个诸天，这个文明也将统一。”
“知道这些，那为何不继续沉睡，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永恒。”
卡明斯特说的倒是轻巧。
要知道，提尔成就永恒，到底花了多少的时间……
而造就这一切的执念，全都只是因为，想要解脱罢了。
变得最强，并不是为了去改变什么，去统治任何一个人，只是为了，不再让其他人来摆布自己。
只可惜，到最后，仍然没能逃脱那样的宿命。
提尔就像是个机械上的齿轮，很小，但却要拼命的转，他会被其他的小齿轮推动，也会被更大的齿轮碾压。
“一切，在上神界之后会得到答案。”
提尔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光是道出卡明的心声还远远不够，必须有些足够打动过他的条件
“我可以见到先知。”
“……”
先知这两个字让卡明斯特的表情出现了变化。
他沉默了稍息，最终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好吧，那就带你去好了。”
“就这么简单？不打算稍微再多问一些？”
“反正问了也没有用吧，你比我知道的多太多了，而且，在如今已经觉醒了你这样的一个意识之后，那么之前的计划全都功亏一篑，不如将希望赌在你是从未来回归的身上。”
卡明斯特的想法很极端，甚至说是放手一搏
“更何况，你都已经跑出先知这样的词了，要是再不把你带过去，事情可就越来越麻烦了。”
“那我们该怎么去神界呢？”
“你在那里站着就行。”
卡明斯特说着便来到了提尔身边，随后一跃而起，两个人瞬间离开了诺亚。
大概是过了多久，提尔不太清楚，只记得中途因为太无聊了，所以睡着了。
而卡明斯特把他晃醒的时候，那巨大的神界已经近在眼前
“说起来，跟着你一起来的她该怎么办？”
“她就是我，你不用在意。”
“她，就是你？你们两个拥有了同一意识？”卡明斯特略感意外，提尔点了点头
“对，怎么了？”
“不，那我就奇怪了，本以为你们两个应该是独立的意识，然后相互没有了记忆，但却能够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可没想到会演变成双体一心的结果，这可能是个意外。”卡明斯特这么解释仍然让提尔无法释怀，恐怕这跟晴有关吧，相比是那个女人做了什么手脚，所以在这之后，她不仅能够得知提尔心中所有的想法，而且也能看到他去做什么，最主要还是一声不响的偷窥。
简直跟变态一样！
二人就这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来到了神界境内。
这地方本身是有绝对防御结界的，但那东西似乎挡不住卡明斯特，他想来就来。
同时，卡明已经带着提尔来到了天国神心。
这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连六道殿的那些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么轻易踏足在天国神心的山巅之后，卡明斯特将提尔和月海放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总之，先去见见社吧，跟她谈一谈。”
“既然都说到这一步了，那么社到底是什么态度，你也应该很清楚吧。”
“不，关于这一点我倒也没有那么了解。但按你这么说的话，那一定是有什么隐情吧，至少，社应该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十恶不赦。”
“不不不，外界好歹也没有说过至高神十恶不赦啊。”卡明斯特有些哭笑不得
“在你的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发生的可就多了，而且社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总之，眼下我跟她当面谈几句吧，相比这之后就能见到先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