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卷 第364期 第一文明
“第一文明，是意志的文明！！”
镜怒吼着，仿佛在宣泄着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怒。
虹彩，白光，枪，巨门，宫殿。
大量的物质与虚无法则浮现在镜的身后，绘制出了一副令人震撼的图鉴。
提尔神色阴沉，还未来得及刺穿提尔，镜手中的无上之功便启动了。
“？！”
速度要比预想的更快！仅仅这么一瞬间，按照提尔的判断，无上之弓应该还无法释放力量，但此刻的镜却仿佛只有他的时间被加速了。
这应该也是镜的某种文明之力。
箭矢抢在提尔攻击的一步射了出来。
不！
实际上提尔的万千永恒优先级应该超越了一切。
以前提尔不知道，但随着境界增长他也有所明悟，这是虚无法则的优先程度，越是接近核心，优先级便越高，一步永恒之所以能够在战斗中有着如此崇高的先手权地位，正是其涉及到的虚无法则。
若一步永恒与百步永恒都是一级虚无法则的话，那么万千永恒则是到达了二级。
然而……
这把弓
在射出去的瞬间，属于超越了万千永恒的第三级。
提尔明明已经利用全能的残渣，原初以及坏三种力量完全虚无化了镜。他甚至已经亲眼看到了这样的现实。
但因为弓所射出的虚无法则优先级过高，导致之前那一瞬间出现的现实全都被‘取消’了。
没错，现实的优先级甚至没有这一箭来到高。
并不意外，毕竟提尔经常搞一些时光回溯的小动作。
然而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这一箭的威力。
没有闪避和正面较量的选择权，只有承受伤害后的结果。
提尔整个人被钉在了石柱上。
这石柱是整个宫殿的承重柱，在先前的大战中毫发无损，如今就算是提尔被钉上去也没有动摇的迹象。
“哼，王的脊柱还真是坚硬。”
镜随口一言道破了真相。
他竟是用王的骨头来做成了这个宫殿的核心，也难怪无法轻易被打破了。
提尔灵魂在被迅速焚烧，就算是他也难以承载一个文明的愤怒。
这支箭中蕴含了太多的历史，是一个已经逝去的文明所积攒下来沉淀下来的智慧与力量。
“王之魂力！”
提尔低喝一声，想要从中挣脱出去。
但并未成功。
正常手段无法收尾。
既然如此……
心眼
开！
逼不得已的手段，也是意料之中要掀开的底牌。
对手毕竟是后之造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提尔这是第一次，正面与一个真正的后之造物交手。
同时，他也体会到了这个魔神众的强大。
提尔本以为作为先知的自己已经超脱局外，可实际上，人外有人！
“喝！！”
心眼状态下的提尔并不是毫无感情，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表现的与平时无异。
此刻提尔利用超常的演算能力，将魂力窜入体内并分解了箭矢中的构造。
一切力量，一切虚无法则终究逃不出‘公式’与‘构造’两个本源。
利用‘抽丝剥茧’
就能看到力量的本质，这也是卡明斯特曾经教会他的……
这一瞬间，他为什么会想起那个男人。
提尔呼吸感到难受，可明明箭矢已经被他拔了出来。
镜对此并没有任何惊讶。
他知道，如今的神界先知强大无匹，正是因为如此强大，他才会在这里蛰伏，而不是一苏醒便去挑战对方。
再次战胜对手，镜往往需要一个计划，已经一颗‘挑战者’的心。
他必须尊重敌人，才能战无不胜。
所以，他并不觉得无上之弓能够杀死提尔。
甚至连困住他十秒钟都不够。
“……”
提尔喘了口粗气，千钧一发，若是不果断施展心眼的话，刚才那一瞬间只要连意识都被这箭矢蒸发掉，那么便是必败无疑了。
然而，此刻的镜还在做另一手准备。
真是看得起他。
“从第二文明踏出的你，足以承受这第一文明的怒火！”
镜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零界。
无人听不到他的声音。
文明！
多么沉重的名词。
而如今，最强大的文明却肩负在他的身上。
“你输定了，神界先知！！”
话音落下，提尔的意识被抛飞……
不，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
他仿佛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再次强撑着睁开眼睛的时候
浮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个宏伟的国度。
人类在奴役着数十米上百米甚至上千米高的怪物，那些魔神众在这些人类的面前宛若宠物，甚至比宠物还要卑微。
但看得久了，提尔便知道，这些并不是人类，而是以意志化作的人形。
在很久以前，提尔便从启天玑口中提到过，他自地球赶往诸天的路上，遇到过很多文明，这些文明有的甚至比诸零两界加起来还要大，而且每个文明中都有人类外貌，并且占据半数种族以上。
根据启天玑的理解，这很有可能是因为人类的造型适合在这个虚无中生存，可能并不是最适合的，但绝对是最‘便宜’最容易进化得来的容器。
所以，意志学习人类的外貌并且在人类的国度中生存这种事情，提尔并不会感到惊讶。
……
此刻，天空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众人抬头，已经有不少意志察觉到了死亡在毕竟，纷纷逃离。
提尔还未来得及反应，这火焰已经落地，烧毁了数个城市，大量的意志被折磨致死。
这些意志，在这个文明，简直像是随处可见的蝼蚁，提尔难以想象，普通的凡人如何生存在这个世界中，甚至连低级的魔神众都只能像狗一样的活着……
随后提尔才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类。
就算以前有，现在也应该被吃干净了吧。
就像每个魔神众的夙愿一样。
“唔哦哦哦哦哦哦！！！”
火焰之中，一个男人在咆哮，熟悉而稚嫩的声音。
“塔卡纳的王！我回来了！！！”
是镜，提尔一眼就看出来了，但现在的他……很弱，弱的让提尔误以为是别的孪生兄弟。
与此同时，一道黑光伴随着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度，瞬间出现在了镜的面前。
“真是，好大的阵仗，镜。”
他身着一席黑衣，有着比提尔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像帝王的气质。
看到的瞬间，提尔便产生了疑惑。
镜，这难道不是在送死么？
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了足以被瞬间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