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卷 第338期 双向
在启天玑的命令下，咏月登上了台阶。
一步又一步。
而同时，在台阶的四周，浮现出无数记忆。
这些都是她在这千万年间游离所见到的人，所听到的事。
她仿佛要将这一切全部忘记。
直到台阶的末端。
一个不服输的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个即便已经怕的浑身发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少年。即便知道自己冲上去也只是自寻死路的男人。
但他却仍然向着本不应该出现的深渊精灵，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只是为了能够帮上忙。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咏月才发现，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名字。
她应该好好向这个少年自我介绍一下。
她叫咏月，是大家决定的名字。是自己认同的名字。
然后……
咏月闭上了眼睛。
虚空破碎。
她挣脱了束缚。
一对七彩的虚幻翅膀从其背部张开。
她猛然睁开了双眼。
启天玑略感意外
“居然靠一己之力拒绝了永恒，并且还找回了自己的感情么……”
“你无法阻挡己身，主上。”
“啊，好像是这样。”
启天玑无奈的摊开双手
“就算用三级冲击，也会被你躲开的吧。不过，这次我可不是孤军奋战。”
没错，更加强大的恶意从天而降。
即便是在极限突破困境的少女，如今也于事无补。
磅礴的王之魂力，能够镇压一切。
包括即将成就永恒的机器人。
“师父！！”
须斩炎终于能够与先知正面对话，他连忙喊着
“您是重感情的人，无数年来我看着您一路走过来，甚至让我陪伴家人走完了一生。您不可能会这么对待同伴！”
“是啊，正如你所说。”
提尔这次没有沉默，毕竟，这是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但，能够阻止尼伯海尔的人，现在只有咏月。就算是我，结果也一样。”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只要大家像以前一样，坐在一起，思考对策的话。就算是永恒也……”
“这就是思考对策之后的结论。”
提尔抬起右手，隔空抓住了咏月。就像是一只无法飞出去的麻雀一样，她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现在的咏月有机会与先知一战，但启天玑的干涉对她太过于严重。
更重要的是，须斩炎成了人质。
意识再次被剥离，她的所有感情与记忆将会被抹除干净。
最终，回到一个‘铁块’
“如果，你会因此而恨我的话，那就恨吧。毕竟，我的命，要比她更重要。”
提尔的话中没有任何一丝虚伪，但正是毫无做作，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冰凉，可怕。
或许，提尔可以用更柔和的方法，让须斩炎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咏月带走。
又或者，可以让其他人来爱上咏月。
但这都无法出于本意。
正因为尊重他们，所以做到最后才会发现是那么的残忍。
可即便是善意的谎言，那么从本质上来说又是正确的了吗？
很显然，无论如何选择，都是有缝隙的。
所以，提尔选择了最简单的。
他要为了未来而活下来。
……
咏月再一次进入了黄金宫殿。
而这一次，她踏上了平台。
风吹过。
一朵花做成的王冠在眼前消散，向着自己身后飘去。
她回首。
却发现台阶上的少年已经消失。
“我喜欢你。斩炎。”
如果能挽回什么的话，就在最后说出来吧。
然后，踏上空无一物的神之座。
浇筑金身。
永恒，起。
……
嗡~~~
启天玑看着荧幕中的一切被白光所笼罩，他震撼莫名
“这就是成就永恒的仪式吗？不可思议，我甚至怀疑我们每个人看到的都完全不同，但描述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这或许是认知交错，但却无法证实。有意思……”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拥有永恒之人
自虚空中乍现。
此刻的她，足以湮灭一切。
“永恒机械，去杀了尼伯海尔与哈碧斯，让他们解脱！”
启天玑抬手指挥，一声令下，那绝美的身影便已经消失。
“果然，在虚无法则的牵制下，她仍然会听从我的命令。”
启天玑兴奋异常
“这也就是说，永恒或许并未超越虚无法则。”
“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境界8还不是完美的永恒。”
提尔眯起眼睛
“只有超越次元，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永恒，才算得上真正的永恒。到那个时候，恐怕连虚无法则也已经无法捕捉。”
“这些当然就要留到后话了！我很期待她离开之后，到底能看到什么！”
“即便如此，你也能看到么？应该会被中断连接才是。”
“这是一个双向测试。”启天玑眼中带着狂热
“如果连接成功，那么我就可以研究永恒之后的世界。连接失败也没有关系，毕竟我所施展的连接功能是取自于虚无法则，这代表永恒能够远远碾压虚无法则，一旦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我的研究方向将会从永恒改变成，凌驾于虚无法则之上。无论是哪一方胜出，对我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有考虑过，‘未来’会从中作梗么？”
“我还真希望它能动一动手，好让我知道研究方向！”
“……”
提尔不言，不得不说，启天玑真是从任何意义上都像个怪物。
须斩炎也安静了下来。
他居然
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明明是如此的不公，是如此的不舍。
但在师父坦然说出了所有的话之后，他却愤怒的发现自己心里面没有一丝愤怒。
因此而愤怒的自己让他感到愤怒。
更重要的是，咏月的那一个眼神……
“离开不代表永别。”
启天玑虽说并不想生硬的去安慰别人，但这个时候还是说两句好听的吧
“我一直认为，永恒是另一个世界。而我将会把这个推理证实，并且公之于众。届时，永恒将不会是一种恐惧，相信我，你们的再会可能会很久，但绝对不是永恒。”
“对不起。”
提尔只是说了这三个字，便转身离去。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一定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连提尔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要强加在别人身上，并且别人的表现还比自己要好得多。
这让他无地自容。
拥有一切力量的先知，终究也不过是个凡人之心，无法超凡入圣。
……
而接下来，他们要等待的，就是另一场空前绝后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