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卷 第121期 难兄难弟
“好快的速度，你是怎么做到的？”
提尔并没有因为被启天玑瞬间逼压至绝境而大受打击，反倒更加好奇。
这些年来，启天玑的成长似乎快到有些难以想象的地步。
“嗯……这个嘛，确实经历了很多，可能跟这些年我碰到的事情有关吧。”
“你不是一直在研究机械永恒么？”
“机械永恒确实是我专研的项目，但这却并不是我的全部。”
“连身体几乎百分之九十都交给这个实验了，难道你还有余裕去做别的事情？”
“虽然我也不想这样，但很遗憾，像我这么帅气而又命运坎坷的主人公往往都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启天玑闭上眼睛摊了摊手。
一旁的提尔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这家伙居然能问心无愧的说出自己是主人公这种话，未免也太自恋了。
“随意，你之前到底遇见什么了？”
“这个嘛……”
启天玑微扶下颚
“如果我说，我遇见了巫，你会有什么反应？”
“巫？！”
提尔瞪大了眼睛，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
正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存在，才会让他们从零开始。
“这怎么可能……”
“当时我也不敢相信，但它确实存在。”
启天玑微扶下颚
“我怀疑当时原初不仅仅是将我和你以及尼伯海尔带到了这里，恐怕连巫也未能幸免。”
“但这样逻辑上说不通，如果它真的来到了一开始的诸天，不管是我，还是至高神，都应该立刻发现它的存在，而且这家伙也一定会为了重新破除封印而继续吞噬诸天。”
提尔说的这些都是启天玑曾设想过的。
“但事实便是，他确确实实在诸天内。”
启天玑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变得肃然
“虽然难以启齿，不过当我在北海遇见它的时候，这家伙甚至没办法自由行动，但它仍然拥有足够的余力将我吞噬。”
他双手插着口袋，抬头看向天空
“就这样，我在他的‘胃’里面挣扎了足足一千年，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地狱，好在我从它的胃里找到了许多就连‘巫’自己都无法消化掉的未知金属，而我就是用这些金属将自己的身体一步步改造，制造，直到变成它肚子里的一个‘钉子户’”
“……”
提尔听到这般描述，已经是目瞪口呆。
巫的胃，即便是靠着原初的提尔也无法坚持超过五分钟，但启天玑居然急中生智改造自己的躯体坚持了整整一千年。
这到底是要有怎么样的毅力和觉醒才能活下来。
“所以你现在才会变成这样啊。”
“该说是因祸得福么？呵呵。”
他苦笑一声
“人啊，没有被逼到极限，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潜力。我本以为自己的潜力在与庭主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榨干了，但到了现在才发现……”
启天玑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脑袋
“其实人啊，是没有所谓的极限。只是自己还没有被逼入绝境罢了。潜能有限，但思维无极限，只要是能够想到的事情，都有完成它的可能。”
“你还真是……厉害啊。”
提尔不由得佩服。
一时间的走神让他忘记了最关键的部分
“哦，对了，那巫呢？之后它怎么样了？”
“还在北海，那家伙被我这么一番折腾，短时间内怕是动弹不得了，虽说我能从它的肚子里逃出来，但想要杀它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打算先养精蓄锐，创造一些类似于永恒分身一样的存在之后，再联合你我，一同将其剿灭。你说如何？”
启天玑话中的决心显然是真实的。
整整一千年的囚禁与折磨，对于他来说到底会蕴含多大的愤怒，提尔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可惜，对付巫这种怪物，若是有魔神众意志的力量就更好了，在我这些年来对它的身体了解发现，这家伙实际上在构造上与魔神众极其相似，‘后’创造它的时候似乎就是按照魔神众的模版来的，只是得到了超级强化罢了。所以，如果有那种……”
“你指的是，魂力？”
提尔话音落下，一股剧烈的灵魂压迫直接将启天玑震退，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若非提尔没有继续追击，否则启天玑根本没有从一片空白的意识中反应过来的机会。
他坐在地上，震惊不已
“喂，刚才那个是？！”
“就是你所说的那种特殊力量。”
提尔缓缓牵起嘴角，也算是扳回一城了。
启天玑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那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呢，要是你一开始就是用这股力量，胜败如何还真说不清楚，虽然最近我确实打算把我的灵魂也做成机械，但现在的话，这方面还是软肋。”
“呵呵呵，原谅我这个人比较小家子气。”
“哈哈哈哈，咱俩还客气什么，不过我还是要问一下，你这力量从哪里来的？虽说我记得你曾经因为获得了王之权能的神职，所以自身的构造也接近于魔神众意志，但这不应该是掌握这个所谓魂力的关键。”
“说来倒是话长……”
提尔抚了抚下颚，尽可能简短的跟启天玑描述了一下。
他这才恍然
“那你还不是把圣给睡了？”
“你的关注点是在这里？？”
提尔真是哭笑不得。
启天玑双手抱胸，干脆就坐在地上思考
“这么说的话，你是靠着与魔神众之王的交手而觉醒了魂力。当时那种九死一生的情况下，让你有所突破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全盛时期的王竟是如此强大。”
“甚至比封印时的巫还要强出不少，感觉可能跟黑炎差不多，但如果巫破封的话，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提尔也只是大致模糊的判断，黑炎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是提尔表面看到的，真实如何他就不清楚了，这个女人毕竟是整个虚无的主宰还真不好说。
“你那边也真是经历了不少事情啊，咱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启天玑拍了拍提尔的肩膀，他自然是知道圣的死肯定不好受，但却并没有刻意去安慰，甚至还要调侃一下。或许就是这种细节让提尔对启天玑一直抱有着兄弟般的好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