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卷 第88期 侵入
没有人能够想象到这场比赛的最后居然是以龙芯胜利告终。
毕竟，一个初入半神没有多久的人，就算再怎么有天赋也不该是一位高阶半神的对手，更何况莫里安在高阶半神中也足以称之为佼佼者。
这完全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层次分明的境界，仿佛变成了一条条可以被打破的规则。
众人越发议论纷纷，以至于之后的比赛他们也看的心不在焉，只是在聊着先前莫里安与龙芯的对局。
龙芯回到休息室时，提尔露出复杂的笑容
“你赢了，龙芯。”
“嗯。”
“本身，大家都以为你绝对赢不了。”
“如果不是莫里安学长故意让着我的话，或许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龙芯当然也很懂事，莫里安从一开始就有机会将她一口气击败，但还是一步步引导着龙芯，导致最终让龙芯飞速成长到了一个无法压制的地步。
“爸，我在一步永恒的世界中，看到了很多……”
“看到？”
“我想起了，洛基。”
“是这样啊。”
提尔苦笑一声
“他结果，怎么样了？”
“他被塔尔萨斯的永恒淹没，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
龙芯摇了摇头，虽然在最后她险些迷失，靠着提尔与龙恋的引导才完成了一步永恒。但这些话，龙芯就不说出来了，毕竟听起来会很矫情。
“还有，塔尔萨斯在抹除我之前，露出了让人难以理解的表情。”
“难以理解？”
“像是……无奈，非常的复杂。”
“你若是用常理去理解塔尔萨斯的话，最终自己也会被绕进去。”
提尔双手放在龙芯的肩膀上。
“没有对错，只有正反。”
他仔细的凝视着龙芯
“从一开始他只打算夺舍我的身体，而不是合理的与我共存这件事开始，他便已经完全没有把我们当回事了，更没有什么商讨的余地。龙芯，在你看来，好人做尽一万件好事，却因为一件坏事而在你眼中变了味，变成了无恶不作的大恶人。而真正的恶人杀了千百万人，最终却因为救了一个孩子，在你眼中便成了孤高的英雄吗？”
“这，当然不会……”
“事实是，你会。很多人都会这么觉得。”
提尔本不想讲这些道理，到如果不把事情摆在龙芯的眼前说清楚，他怕以后这孩子误入歧途。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甚至从整体上来看，塔尔萨斯正在为诸天与零界抵挡虚无魔神众的侵袭，而我们则是在清除他的永恒分身，甚至伺机要杀死塔尔萨斯。这般作为与恶人无异。”
“……”
“会觉得有心理负担吗？因为我们看起来像是做了坏事，然后再想想塔尔萨斯在抹除你之前的那一眼无奈，或许，你对我们的定位产生了怀疑，对塔尔萨斯也有了一丝不算好感的好感。”
“我，我没有……”
“你要明白的是，这件事情没有对错，无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最终这都是他做出的选择。如果，我说是如果，一个人为了救他的母亲，必须要把我的心脏挖出来给他母亲吃才能活下来，那么我失去了心脏就会永久死亡，那个人杀了我，救了他的母亲，他是个善良的人。你会怎么做？”
提尔用蔚蓝色的双眸凝视着龙芯，从对方的眼中，他看到了迷惑与愤怒。
“如果你困惑，证明你仍然拥有知性与理性，你会对自己如何去做产生迷茫，而愤怒也是最正常的感情，因为，我是你的父亲，你会一直站在我的身边，你会为失去了一个至亲而怒不可遏，即便对方是很优秀很善良的人，但他仍然做出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
“所以，我不应该去考虑塔尔萨斯到底有什么隐情，而是只要看着爸爸就行了，是吗？”
龙芯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要是与爸爸，与大家为敌，那么无论什么结果，都不该去理解。”
“理解，并感到同情，但这些感情，都必须在血债血偿之后，去做。”
提尔拍了拍龙芯的肩膀。
“对待敌人，只有在对方死亡之后，你才能去想人家的好。”
这是提尔经历了一场又一场，一次又一次的磨炼死斗之后得出的结论。
连敌人的尸体还没看到，就被对方的花言巧语绕的团团转，最终只会让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给我家小龙芯灌输这么多大人的理念，提尔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呢。”
艾拉一把拉住龙芯将她牢牢抱住。
“小龙芯，你不要去考虑太多，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作为小龙恋的好朋友，我会给你准确的答案。”
“谢谢艾拉阿姨。”
“艾拉阿……”
艾拉顿时石化了。
一时间其他人也是哄笑起来。
2
随着大罪将结界完全破坏。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不再是一片荒漠，而是渐渐浮现出一道道钢铁之色。
“这是……”
众人仰头看去，越发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钢铁工厂。
里面有大量的炼金傀儡在移动，似乎在制造着什么。
龙恋等人对视一眼，直接向着内部飞去。
第一时间并没有遭到攻击。
他们直接落在了一块甲板之上。
这工厂的面积之广，甚至超过了朝圣帝国一个阶层的总和，足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这难道都是那个永恒分身造出来的？”
卡丽妲感到疑惑。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天机神叫过来，让他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暂时还不要这么做。”
月海摇了摇头
“毕竟我们不是来了解这个工厂用来做什么的，我们只是来确认永恒分身的身份以及她的态度。”
四周穿梭而过的炼金傀儡有着两只大大的机械眼睛，脚下则是用滚轮移动，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它们的机械臂抓着大大小小的货物，显得非常忙碌。
此刻，龙恋也不再废话，双目闪烁。
龙王视界开启。
三秒钟之后，她闭上了双眼。
“往前走，应该就在前面。”
“她在等我们么？”
“与其说是等，更像是还没有察觉到，但无论如何，我们需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