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卷 第50期 因果篇（十九）
国师罕见的陷入了迷茫。
他到底该为了提尔而杀了月海，还是为了提尔继续死守下去。
无论如何选择，结果都将是痛苦的。
作为在茫茫长河中的流放者，国师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但一直能够陪伴他的人却极为看重。
尤其是恩情。
他不想放弃，但若是不放弃，却也是对不起提尔。
而正是在这两难之境。
突然间，一道声音从远方悠悠传来
“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见到老朋友。”
咚！
下一刻，月海前进的身形立刻被制止，甚至直接向后抛飞。
她神色微变，似乎有什么力量阻止了她。
转头向着声音的位置看去，却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穿着拖鞋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着口袋，放荡不羁，嘴角带着笑意。
“启天玑？！”
他怎么进来的？
月海不解，随后却又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
她应该想到这一点才是，毕竟因果世界，因果长河以及无神海域的一切时间在因果之轮的操纵下已经与诸天接轨，这代表两边只差一线之隔，而作为拥有另一个‘因果世界’的启天玑，他是有绝对的资格在这般条件下进入因果世界。
可若是没有人指引的话……即便是启天玑也应该只能前往因果长河，而非因果世界才是……
这么想的时候，在启天玑的身后却跟出来一人。
“娑妮？！”
原来是她……
曾经提尔所不知的狂想曲中，观测者占据了绝大一部分的计划，但关于娑妮的计划，即便是现在的塔尔萨斯能够与提尔共享记忆，但仍然一知半解，这代表关于娑妮的记忆，他是很早就已经抹除掉，而且并没有恢复过来。
也就是所，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提尔就已经在防范着作为塔尔萨斯的自己。
这是要何等的心思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
娑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观测者菲欧切尔的代理人之一，且经常进出因果世界，所以若是让她来指引道路，再依靠着启天玑的‘因果世界’以及因果之轮打通的三界接轨。
如此一来，天时地利人和。
他们也将因此到来。
而来此的目的，自然是不用多说。
随着娑妮和启天玑一同进来的还有卡朵琪，泰坦王，束无害，空冥神帝。
一系列的强者让月海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反抗之力。
“提尔！”
月海猛然向着观测者看去
“你在当年，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为何能布置如此多的后手！”
“……”观测者结束了吟唱，她缓缓睁开眼睛，头也不回的看着正在于因果之轮激战的白色宫殿
“我看了什么……”
或许，是能够被称之为‘全能’的某种力量吧。
‘它’仿佛在向我求救。
……
“师傅！”娑妮看了看月海，随后又立刻想起了当年提尔说过的话……
没错，现在的月海已经不是师傅了，那么真正的师傅应该在观测者的身上。
“师傅师傅！我把人都带上了！你现在怎么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很好。”
观测者无奈一笑，而远处的天机神挠了挠脑袋
“虽说在前往龙王星皇室通道的半路上被吼着‘我想起来了！’的娑妮给扯了过来，大家还一脸疑惑，可现在看来，局势似乎确实不容乐观。”
闲聊也就先到此为止了。
观测者高举自己的法杖，大量的因果奇点宛若星辰般向着白色宫殿与因果之轮汇聚
“在此，创造全新的因果世界，吾将卸任观测，最终一职交由尔等。”
菲欧切尔的声音宛若钟声回荡在因果世界，随后他们脚下的因果世界也渐渐碎裂。
“啧……”
月海暗自咂舌，他看了眼一直未曾开口，但却虎视眈眈的泰坦王。
这家伙如果愿意的话，应该可以立刻将他制服，没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因为作为‘月海’的这个身份吧。但只要自己一有异样，对方绝对不会留情。
既然这边的垂死挣扎已经无用。
那么……就做一个最后的垂死挣扎吧。
她缓缓闭上眼睛。
将作为塔尔萨斯的意识抽出，全部汇聚到了提尔的身躯之上，他闪耀着巨大的万法圣殿。
“既然你想让我永远封印在此，那么不如同归于尽罢了！”
神器自爆！
绝望般的威压在这一刻不停的膨胀着。
这根本不是任何存在能够承受的力量。
无法逃走，无法闪躲，无法防御！
一旦塔尔萨斯决定将万法圣殿自爆的这一瞬间，一切都将化为死尘。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都陷入了寂静，甚至连逃脱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
……
万籁俱寂的同时，一道身影从观测者，从提尔的身边穿梭而过。
那是多么的娇小而又迅速。
大脑中已经是一片空白，观测者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但那娇小的身影却在一往无前的同时，回头向着观测者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会看着你的，菲欧切尔，因为你……就是我的……未来。】
……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
观测着人世间的一切，观测者物质的分解与重组，观测着人性的诞生与泯灭。
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自由才是她最想要的。
可当她背信弃义，放弃了一切，来到了诸天，见识了一切之后。
却发现
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荧幕中的一切并不像看着那么美好，每当自己去实践的时候才发现是多么的困难。
【犹大，这就是你今后的名字。】
【为什么？庭主，这有什么含义吗？】
【这是我个人的爱好，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想一个名字。】
【不，我很喜欢。】
被赋予名字和称号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仿佛无处安放的灵魂有了归属之地。
但终究，我的归属之地
并不在这里。
而是……
那白茫茫的一个世界。
我的姐妹，如果你能恨我那该有多好。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为你而偿还一切了。
……
远在黑暗大陆神明学院地下空间中的盖亚，此时缓缓抬头。
她透过黑暗，仿佛看到了什么，眼中带着些许哀伤和释然
“犹大……你长大了呢。”
或许……
永远不长大才是最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