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卷 第42期 因果篇（十一）
就在这一刹那，提尔的精神世界中，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来自于白色宫殿中一直未曾开辟的静谧之地。
因果之轮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你的精神世界中，住着什么？”
【因果之轮。】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因果之轮的耳边。
他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些许笑意
“有意思，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让我感到威胁之物，出来吧，即便躲藏也不过是坐以待毙。”
他话音落下，已经将自己的神知轰然扩散，化作雷霆摄入提尔的脑海之中。
下一刻，一道漆黑的意志游荡而出，将因果之轮的精神攻击完全挡下。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这白色宫殿中的精神力反而向着因果之轮冲去。
“哼！”
因果之轮自然不会示弱，两者的神知撞击在了一起，最终以二人为中心整个海域都震荡起来。
……
当提尔再度睁开眼睛，紫色的双眸散发着幽静之火。
这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提尔了。
在远处观察着一切的国师能够立刻辨认出如今的提尔，他仿佛被某种意志附身，不再是之前那个随和善良的男人。
或许……应该被称之为塔尔萨斯才对。
此时塔尔萨斯低头看着因果之轮先前插入自己腹部的手臂。
他默然，抬起右手直接横切下去。
噹！
清脆的声响直接让塔尔萨斯的右手弹开，险些粉碎。
因果之轮目光中带着蔑视
“吾之躯体已不是你们这些低等生物能够伤害的了。”
“哦？是么？”
塔尔萨斯低声回应了一句，随后却见他再度抬起右手。
四周的吞噬之力突然收缩，压缩，全部凝聚在塔尔萨斯的手掌之上。
随后，径直切了下去，竟是直接将因果之轮的手臂斩断！
“……”因果之轮神色一沉，暴退上百米。
而塔尔萨斯看着自己的右手，微微点头
“看来，另一个我将吞噬之力凝练的很不错。”
“另一个你？”
因果之轮反问，同时，他的右手臂已经再度生长了出来。
不，与其说是再生，不如说是直接构造而出，毕竟吞噬之力有着阻隔再生的特点，但因果之轮似乎完全没有这种负担，由此可见他的手臂几乎等同于直接从虚空中自主诞生。
“原来如此，当年作为【吞食者】的你第二次杀上神界，却被剑队击败，铩羽而归，之后便杳无音讯，过了许多年后才在诺亚渐渐得知你的消息，在这期间，他人都称你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仿佛换了个人，实力也大不如前，但却在短短的几年间突飞猛进，甚至超越了当时的自己。不少人仍然迷惑其中，想必，这所谓的换了个人，本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因果之轮的推演速度何其之快，他立刻便道出了真相
“你受重伤之后，以某种原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让作为新生的你在诺亚世界存活，只不过，这件事情的背后，似乎还有几位协助者。”
因果之轮冷笑一声
“有意思，有意思，让我算算，你到底想做什么。”
二人对峙，但却没有人能够打扰他们，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静止之中。
最后，完美的男人才淡淡开口
“这与【零时】有关系，对么？”
“……”
“天地皆可永恒，万物即为零时，这就是你们想要达到的目的么？连【永恒】都无法得到的你，何来自信对【零时】抱有憧憬！”
因果之轮感到了可笑，他甚至觉得认真去思考这个问题的自己非常愚蠢。
这世间，没有人能超越永恒。
所谓零时不过是一个概念，一个作为天花板的参考对象罢了。
凡人为何知道自己在一个世界中极为渺小，因为他得知了世界的具体长度与高度对比自己的体积而得出的结论。
可这并不代表，凡人光靠一百年的寿命就可以成长到一个世界的体积。
零时的作用正是如此。
它只是一个存在的必要，但并不是能够攀登上去的峰值。
“【心湖】波澜不惊难堪大用，【天相】乖离万变风云难测，唯独【永恒】亘古不变，大道真理森罗万象！可笑可笑，既然你执迷不悟，今日，便死在此处，你的计划，你的一切都将由我来粉碎！”
轰隆隆
刹那间，无数因果奇点悬浮在半空之中。
在这一刻全部向着提尔汇聚而去。
“这就是永恒的力量，抬手间因果指使如臂！”
这些因果奇点将提尔完全包裹，最终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
因果之轮抬起手指，将这球体抛飞于虚空之上。
随后冰冷的呢喃着
“神魔法，死神法则。”
一道黑色之线从因果之轮的手指射出，直接穿透了这白色的球体。
比起声音，爆炸最先赶赴。
国师心生震撼，立刻带着仍然被困住的云孕离开。
战场想必将会被无限扩大，就算是国师也不得轻举妄动。
……
只不过。
他们或许还有机会。
与此同时，在那爆炸之中，提尔直接飞了出来，毫发无损的向着因果之轮冲去。
“哼，看来你还藏着什么，塔尔萨斯。”
因果之轮先前的那一招仅仅只是试探，甚至连像样的攻击都算不上，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塔尔萨斯到底有什么说大话的资本。
如今看来。
并不是完全没有自信的道理。
只见塔尔萨斯踏出一步，眨眼间便已经出现在因果之轮的面前。
可这突然的袭击却并没有对因果之轮造成影响
“愚蠢，一步永恒虽说是高阶因果的运用，但在我的眼中却如同婴儿般稚嫩！”
他探出右手直接将塔尔萨斯的手臂推开，随后径直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下一刻，一道白色宫殿浮现在因果之轮的面前。
他皱起眉头
这又是什么？
之前利用精神攻击的时候，因果之轮便看到了提尔的精神世界中存在着这么一座白色宫殿。
在屡次的观测中，他也发现提尔面对无法抵挡的精神攻击时，都会被这白色宫殿拒之门外，让敌人大吃一惊。
这并不是塔尔萨斯自己创造的东西，显然……在他的协助者中，还有其他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