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 第241期 替换
“即便你拥有圣子的资格，但现在的你又能做什么？”龙恋皱起眉头，而卡莉妲摇着脑袋回答
“要做什么，你应该知道了，不是么？”
“那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我，没有艾蕾娜重要。”
“你觉得月海会这么说吗？”龙恋立刻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卡莉妲神色一怔，最终却苦笑一声
“实际上，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想到过这件事情了，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想着自己该如何活下去，而得到了月海的温暖，我却渐渐发生了改变，曾经从未想过的念头在心中萌生。”
“……”
“那个时候，月海是艾蕾娜求着带过来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一直陪着我，把我从灰暗的阴影中救出来，然后渲染了我的笑容……直到现在，我已经懂得如何去笑，而她，却陷入了苦涩之中。”卡莉妲喃喃自语
“是我没有勇气，当年如果老老实实成为圣子的话，艾蕾娜自然也不会落得如今这幅模样，原本，从顺序来说，我也是第一个被献祭的。”
“你真的仔细考虑过么？”
“没错，但，那群精灵一定想不到，一位神圣的圣子居然来自于种之园，恐怕一旦公布这个消息，也足够他们恶心了吧。”卡莉妲冷笑一声，她本人并不对精灵帝国有什么感情，毕竟种之园这种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居然能在精灵帝国的眼皮底下一直长存到现在，不得不说，精灵帝国也有一半的责任。
然而卡莉妲的解释并不足以说动龙恋等人。
金发的少女双手拍在卡莉妲的肩膀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精灵。
“你是认真的么。”
“要我重复多少遍你才会相信。”
“不，我指的意思是，你确定用这种幼稚的话，就能让我们把你放跑么？”
“……”
“如果你进去，艾蕾娜出来了，那么导致的结果也只是将顺序再颠倒一下，我们连同艾蕾娜来救你，这绝对不是一个错与对的问题。”龙恋放在精灵肩膀上的双手渐渐用足力道
“一个都不能放弃，如果是月海的话，她一定会这么说的吧。”
“没错！”茜莉在旁边焦急的很，她不太会说话，但是却非常了解卡莉妲的心情，而且，从小就痛苦不堪的精灵，最终的结果不应该是永恒的痛苦，明明，现在她确实已经能与他们笑着聊天了。
“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啊，这种话题都已经是老生常谈了，你既然带上了我们，那么肯定要做好被橡皮糖黏住的准备，跑是肯定跑不了的，就看你的态度怎么样。”卡纳瓦挠挠脑袋，随口回答。
“……”卡莉妲楞了一下，最终还是苦笑摇头
“虽然我早就猜到你们会这么说了，但真的听一听，感觉还真是年轻啊。”
“别说的好像自己是个老奶奶一样了。”
“要比岁数的话，或许我是你们奶奶的奶奶了。”
“哎？！是么！！！”卡纳瓦这才反应过来，而旁边的龙恋顿时一脚踢在了男人的小腿上
“啰嗦！在这里不要大声喧哗，还不嫌自己招摇么？”
“啊，哦哦……抱歉。”
卡莉妲见状不禁苦笑着耸了耸肩
“不过，我这次的大供圣子实际上是有机会活下来的，不然之前也不会扬言要回来毁掉种之园了。”
“嗯？什么意思？”
“圣王脊柱同化的都是纯洁善良的精灵。”卡莉妲淡淡一笑。
“如果，我把艾蕾娜换出来之后，你们立刻将她带走，等到圣王脊柱要将我同化之时，我再立刻换回恶心的灵魂，那么……你们觉得，这个圣王脊柱会怎么做？”
这句话让众人一惊，脑海里顿时有了结果
“这样的话，圣王脊柱有很大可能会把你排斥出去。”
“但是……之后该怎么办，失去了圣子的精灵们会对你做什么。”最难处理的还是计划之后的事情，而卡莉妲却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必然的情况，应该是冒充罪，处以死刑吧。”
“那结果还不是没有任何改变？”
“至少，还有很大的可能是将我关押起来审讯，至少，不会像艾蕾娜现在的处境，只是在静静的等死。”
“……”
众人这下真的沉默了，毕竟卡莉妲说的没错，这或许是他们真正能够放手一搏的机会。
“如果能最后再见月海一面，那就好了。”
卡莉妲叹了口气
“啊，这样说的话，好像弄得自己注定要去死了一样，哈哈哈。”
卡莉妲笑了几声，而其他人却因为沉重的压力，根本无法笑出来。
“这或许，已经无法阻止……”龙恋喃喃自语，他们的能力很弱，并没有强大到可以将艾蕾娜直接劫持下来的地步，所以，卡莉妲的方法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过，你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们认同，毕竟现在的艾蕾娜已经在同化，即便你说出自己是觉醒的圣子，他们也不见得会将你交换才是……”
“她们会交换的，圣王脊柱会优先选择最先觉醒的那一位，只要我展示出自己的力量，那么圣王脊柱自然会将艾蕾娜排斥出来，将目标放在我身上。”
“还有这种事情？”
“毕竟曾经得到了许多关于大供圣子和圣王脊柱的记忆，所以……”卡莉妲叹了口气
“好了，大概就说到这里吧，接下来，我们要尽快前往精灵神树大殿前，到时候，那些长老和精灵女皇自然会认同我的血统。”
一旦打定主意，那么事情就必须要这么进行下去了。
龙恋总想着去改变一下结果，能得出更好的答案。
但是一路上，她一直在沉默，毕竟。
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越是抬头往上看，便越会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在气和的时候，一直觉得破军武者之间的事情她根本无法插手，自己显得非常无力。
在破军的时候，同样如此，面对天子级与封皇级的战斗，她除了仰望，什么也做不到。
直到现在，她成为了半神，面对一个精灵帝国，她的双手却显得那么纤细，曾经被自己仰望的强者一个个都已经在脚底下，但是，正如脚底下的那些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其他人的脚底下。
如果，龙恋仅仅只是一味的低着头。
那么，她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然而，一旦她选择抬起脑袋，向着更远的地方眺望。
那么这种无力感便迟早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第二百四十二 距离
巨大的精灵神树。
提尔喃喃自语，这确实是任何精灵世界都无法睥睨的超巨大神树，光是感受着其中的氛围，就能使体内的斗气亦或者魔力迅速增生。
当然，提尔根本不用这些东西。
他耸了耸肩，一步落在草原之上。
这地方真的是人杰地灵，而且除了偶有野兽出没，根本就没有什么魔物之类的存在。
提尔踏出一步。
却觉得光靠走路显得太慢，但是全速赶路又太过于招摇。
他现在能够施展千百折身术，但是，这种程度的折身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打碎虚空，那种浩荡的声势，怕是还没飞几步，就要被一大堆精灵神明给搞下来了。
这时，清风拂过脸颊。
抬起头，看到的是一支悠闲的车队。
壮实的精灵骑在巨大的野兽之上，这野兽拖着更加庞大的房子，而这种野兽马车仔细看去，足有十数座，光是那么看着，便显得极为新鲜，提尔一时间不禁看的走神，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壮实的精灵已经在他的面前。
“喂！小伙子，去哪里啊。”
“去精灵神殿。”
“你也是因为大供圣子而去朝拜的吗？”
“没错，大叔也是吗？”
“是啊，哈哈哈，相逢即是缘，小伙子上车吧，我们整个村的人都来了，也不缺你一个。”那精灵豪迈的笑了几声，提尔不由得同样微笑点头。
上了马车之后，提尔却并没有特别引人注意，虽然他现在拥有精灵印记，可以在精灵族中有非比寻常的地位，但这也代表很容易让其他高层知道自己的位置，所以，现在他必须隐藏起来，拜托观测者掐掉了精灵印记的联系，现在的他才在其他人眼中变得没有那么吸引眼球。
当然，他还要时常注意自己的眼睛。
反正平时也不太需要眼睛看人，所以，眯着眼睛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坐在巨大的马车中，提尔随便靠在一张椅子上，他四处观察，发现这马车足有百米长，里面有好几座小房子，相当于是屋中屋。
这种马车恐怕也只有那些温顺且庞大的野兽才能拖得动，而且，并不会因为自身受到威胁便慌忙逃窜，所以想要训练出这种巨大的野兽，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时候，一位小女孩走了过来，她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苹果，带着和苹果一样红彤彤的脸颊，笑着说道
“大哥哥！给你吃！”
“谢谢。”提尔露出笑容，接过了苹果。
“大哥哥，这是我们村的贡品，可甜了！”
“是吗？那可真是期待啊。”提尔看着手中的苹果，在看着那纯真的笑容。
那时候的娑妮，似乎也是这个样子。
亦或者说。
提尔见证了无数精灵的生老病死，但是，在无神海域，那些精灵们的笑容，却早就记不下来。
他轻轻咬了一口，不得不说，确实很好吃，比帝国和阿瓦隆吃过的水果都要香甜，这真的是假装不起来的赞美。
小女孩见提尔露出意外的神色，笑的更开心了。
“大哥哥，好吃吗？”
“嗯，很好吃。”
“嘿嘿嘿，大哥哥，你来自哪里啊。”小精灵一直问着，提尔沉稳的回答
“来自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也和我们这里一样吗？”
“是啊，也是一个美丽和平的地方。”
“哇~大哥哥好厉害，能和我讲讲那里的故事吗？”
“好啊。”
提尔闲来无事，于是将脑海里曾经残留的琐碎记忆拿出来聊。
聊天聊地，小精灵偶尔也会插嘴多问两句，但是听得非常用心。
直到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提尔才讲了一小部分的故事，而小精灵却已经坐在提尔的旁边睡着了。
青年苦笑，他这还不能乱动，也不知道这哪家的孩子。
这时候，一位金色长发的风精灵快步走了过来，她来到提尔的面前，连忙鞠躬道歉
“真是抱歉，我家的孩子打扰您了吧，非常对不起。”
“没关系。”提尔手里还捏着苹果核，笑着回答
“她送的苹果，很好吃。”
“啊。”精灵微微捂嘴，最后露出由衷的笑容
“您喜欢就好。”
对于她们这些村上的人，辛辛苦苦耕作出来的特产能够受到赞赏，显然是最令人喜悦的事情。
这就是满足感。
提尔也从这颗苹果中得到了满足。
虽然他们可能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但至少，现如今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自己不去和她们交流，就永远无法了解她们。
就好像，提尔曾经斩杀过许多平凡的人类。
他们在提尔的面前根本无法反抗，提尔有权利选择住手，但最终，他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愤怒，而选择了杀戮。
但是，如果这些无辜的人类，全都如现在这般，与他们说过话，将心比心的聊过天。
那么，再来一次，提尔还下得了手么？
提尔看着马车外的天空。
自己与那蓝天遥不可及，但，提尔了解这天空，所以同样也是近在咫尺。
自己与陌生人明明触手可及，但提尔并不了解对方，所以，如同远在天边。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似乎醒悟了什么。
没错……
距离，并不是用长度来测量，而是用了解来探究。
这仿佛万千折身术中，卡明详细解释过的那句话。
近在眼前的是人。
远在天边的，是心。
当你了解了那个人，那么心，也就不远了。
当你理解了这句话，那么距离也就不远了。
缩地成寸。
记得卡明这么提到过。
他先是向着精灵打了个招呼，离开马车之后，便来到了草原之上。
深深吸了口气。
感受着精灵帝国独特的新鲜空气，他缓缓抬起了脚步。
距离……
如果，我了解了距离，那么……为什么还需要时间去推移。
只要再配合因果之力。
这一步
就是永恒！
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提尔已经出现在一座雕像之前。
在雕像的后方，正是传闻中的精灵神殿。
他回头看去，茂密的森林遮挡了原本赶过来的草原。
提尔竟是用这一步，跨过了一片大草原与树林和一大片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