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 第180期 理论
“明天计划就开始了么……”月海挠着脑袋，直到现在她也有点难以置信，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到底是在哪里开始出错了？
……
从莉娅姐死去的那一刻开始么?
明明莉娅姐已经复活了，但改变的只有一个人，却改变不了他。
……
或许这只是一个契机。
月海再度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魔音石。
寻思了一下，还是先给卡莉妲打个招呼吧
“喂？请问你是？”
毕竟没有通话显示，所以卡莉妲不知道打过来的是谁，月海直到现在还有些睡眼朦胧,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说道
“是我，月海。”
“月海啊……这么多天没有说话，看来你去了很远的地方。”
“本身确实应该要去非常远的地方，不过现在暂时在朱雀皇国被困住了。”
“朱雀皇国？”
“嗯，克拉德被抓住，关在皇国呢。”
“月海，你可不要做什么傻事。”
“我想做也没那个本事啊。”月海无奈的摆了摆手，即便身为提尔的自己亲至也没有任何办法，在国家面前，即便是神明也显得苍白无力，更别说她这种无名小卒了。
“克拉德先生……他是个认真的男人，但在他误入歧途的时候，人生就已经被完全颠覆了。”
卡莉妲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面时，克拉德还将自己的衣服披给她穿。
那是人类中少有的绅士。
……
“那月海你现在该怎么做？”
“这个不需要担心，我只是跟你报个平安。”
“你只要安全，比什么都好，最起码不要像以前一样总是一股脑的拼命就行。”
“拼命啊……”月海喃喃自语，或许对现在的她来说，拼命也只是家常便饭了。
“再过一天，明天一切就能结束……”
月海喃喃自语，而卡莉妲在魔音石那头叹了口气
“真的，月海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和你身边的人吧，不要太忘我了……”
“嗯，我知道了。”
说实话，这次月海也出不了手，她能做的就是让月啼姐帮自己做些事情，剩下的只有见证。
接下来该怎么走，都要靠他们自己。
挂断魔音石后，没过多久，龙恋便打了过来。
“为什么打给卡莉妲，却没有打给我？”
“因为卡莉妲和你住一起，那顺便问声好就可以了啊。”
月海感觉自己似乎没做错吧，可这一声顺便却让龙恋非常不高兴
“什么叫顺便啊！！我在你眼里就只有顺便的吗？！”
“啊……”月海一愣，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她挠了挠头发，正寻思着该怎么解释，而龙恋却把这种找茬话题一笔带过，话锋一转说道
“听卡莉妲说你在朱雀皇国处理克拉德的事情?”
“没错，放心吧，我不会犯傻的.”
“不，我并不是来再次提醒你不要做傻事，而是想问问你关于详细的内容，我虽然赶不过去，但总能帮得上忙。”
龙恋似乎比卡莉妲还多了几个心眼，这也或许是她经验老道的原因吧，毕竟以前也是混迹于佣兵团的高手。
于是月海将整个计划详细的与龙恋说了一遍，这让龙人少女沉默许久，才开口
“你确定，这个巨灵神说的话是真的？”
“这我无法确定……”
“更何况他还是关押在牢笼中罪大恶极的神明，他为了逃出这里，恐怕会不择手段，或许这个男人真的有那种能力，但能够逃跑的只有他一人，而克拉德与雪怜说不准会成为他消耗这个天赋技能的祭品。”
龙恋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巨人天赋一共就那么多，但这传说中的隐藏天赋却无人知晓。
“我和月啼姐也猜测过他或许在撒谎，但现在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即便让克拉德回去，他杀了那么多帝子，剩下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这可不是拖下雪怜的借口，而且如果连雪怜也遭遇不测，这个罪责的辐射将会扩散至她身边的所有人。”
“……”
“你考虑的还是太少了，嘛，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只能这么做’‘不这么做也没有办法了’‘这是唯一的手段’但唯一答案不妨碍你做出更多曲折的选择。”
龙恋说到这里，反倒是让月海想起之前的那件事情……
“我突然想起个事情。”
“嗯？”
“最近身为提尔的我被另一个人骗了。”
“骗？”
“事情是这样的，她与我合作要联手击败龙眠，她本身就是个危险分子，但我觉得她为了精灵世界应该会诚心与我合作，却没想到在击败龙眠的下一刻，反手就把我暗算了。”月海说这事的时候还懊悔不已，龙恋不禁追问
“那你死啦？”
“没死。”
“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在这期间我与她相处三十年，感觉也算是多多少少了解她了，却没想到那都是一张假面。”
“三十年……那个人男的女的？”
“……”
“嗯？”
“你想什么啊，肯定是男的啊，五大三粗，笑个声和猛兽一样的那种。”
“……”龙恋顿了一下，随后再度分析
“那这个人可真的是心机深沉，半神里恐怕也很少有人能做到，他能在三十年里渐渐取得你的信任，那你被暗算的也不冤。”
“但是啊，这事情还没结束，她暗算完之后，我陷入了沉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百年，回到精灵世界的时候，她也正好回来。”
“嗯？那你岂不是要砍死他？”
“关键是她的……嗯，她的宠物说当时她不想再和我继续合作下去，她怕在这么下去会被同化，从而日后再也无法对我下手，毕竟我们以前就是死对头。”
“想法新奇。”
“而她的宠物还说，现在她这么虚弱就是因为当时为了帮我挡龙眠的临死反扑从而身受重伤，也是沉睡了两百年才苏醒过来的。”
龙屠一听顿时笑道“我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当时被他暗算却没有死亡，就是因为和他说的差不多，所以怕误杀口是心非的好人，就不敢下手？”
“我最起码还是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再怎么说也没有那么蠢，终归把她的主力武器给夺了下来，但后面还是被暗算了……”
“嗯……大概懂了，实际上如果换成我的话，应该不会让他有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封印起来，或许更加极端的人就杀掉算了。”龙恋摆了摆手
“那个人真的是位智者，而且他已经完全看穿了你的心，你的处事方法，你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你与他相处三十年，本以为是自己了解了他，可却不知，是他完全了解了你，所以这个看似鲁莽的举动却能骗得了你。”
“啧……”提尔大皱眉头，他怎么也想不到破灭会这么能演。
口是心非的好人？
渐渐从对手变成同伴的励志故事？
真是小传书看多了。
那家伙可是神明啊！
“这个就叫防不胜防吧，对方魔高一丈，你没有任何防范的方法，毕竟你有你的行事手段，就算你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她在了解你的品性之下，也能做出其他的应对。”
“你这么安慰我，也没办法”提尔摆了摆手
龙恋却叹了口气
“我这和你正经分析呢，什么叫安慰？至少你没有盲目相信，你有防范过他，或许你这番话讲给别人听，假如说讲给卡莉妲，卡莉妲或许会回答‘要我就直接把那个人杀了，哪有那么多烦恼’是吧，如果讲给克拉德，或许他就会完全相信，讲给曾经那个苦会长的话，或许她还可以将计就计反利用过来，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做法也会不同。”
“那我是不是应该与苦会长一样，衡量得失？”
“衡量得失？”
“如果我当时并不是为了她，为了自己在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在想，如果她不是个好人，那么受到危害的就是精灵世界全员，即便她是一个好人，但死的也只有她一人，数百上千万的精灵与一个人的生命，这两者间做出选择，应该想都不用想吧。”
“嗯……这是一个很好的思维转换，但我问你，如果这个暗算你的人，换成我呢？”
“哎？”
“我说，如果是我暗算你呢？我与你联手击败了龙眠，但最后我却捅了你一刀，让你陷入沉睡，这之后我也和他一样回到精灵世界，然后告诉你，当时我并不是真的想杀你，那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
龙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你会为了精灵世界，而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我么？”
“但，但当时的她其实是神明，在无神海域投影了一具分身而已，她的死对本尊影响并不大。”
“不，我没有问你利益得失问题，而是你所说的选择。你会如何选择。”龙恋进一步的追问
“我说，我为了救你而让你陷入沉睡，让你启动自保机制修复自己残破的身躯，而且我还替你挡下了龙眠的临死反扑，身受重伤，本身苏醒过后满心欢喜的想要来见你，而你却要杀我，你会杀么？”
“我……”
“你做不了选择，而且我与你只相处了三四年而已，那个人可是和你相处了三十年，你连我都做不出选择，更别说他。”
“啧……我又不喜欢她……”
月海嘟囔了一句，让龙恋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