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 第153期 见面
束日水确实如月啼姐所说，是一个非常严谨的皇室子弟，她作为地牢的负责人，实际上真正掌管的却是整个琳琅世界的刑法，可以说是实际掌权者也不为过，但一般这样的职位日后也无缘争夺玉皇大帝的位置，好在束日水对那些虚荣并不感兴趣，能够一直为皇室做出奉献，这就是她全部的愿望，不得不说，这种痴迷般的热衷，让人无法理解。
或许，仅仅只是月海无法理解吧。
“月啼，这位是？”
“我的朋友，今日正是带她来看看渴血者。”
“看渴血者么？既然是月啼的请求，这自然没有问题，只是渴血者与她有什么关系？”这里束日水自然要仔细问一下，月海哑然，不敢说话，月啼只好代替回答
“实不相瞒，这渴血者曾经是我阿瓦隆的学生，后来误入歧途成了这副模样，如今正是来见见他，看看有没有机会让其回头。”
“回头？不，即便他真的良心发现，我们也无法主宰他的自由，渴血者将会作为皇国与帝国之间交易的筹码而出席会审，到时候是否仍然归我们皇国管理，就看帝国的诚意够不够了。”
“啧，真不愧是玉帝啊，什么事情都能把利益扩到最大化才甘心。”束月啼看不惯的正是这一点，但束日水却连忙解释
“月啼，你可不要误会母上，这次的事情她只是首肯罢了，出谋划策的都是那位宰相。”
“……”束月啼一时沉默
“好吧，只不过能同意这种事情，蠢老妈难辞其咎！”
“月啼啊，你怎么老是觉得母上有问题呢？她也是辛辛苦苦在运营整个皇国，若在帝国面前做出避让，或者一意孤行，那都会造成两国之间巨大的摩擦，或许帝国觉得没什么，乐于战争的他们对这些小打小闹毫无动容，但平凡百姓可能就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月啼，如果能够用交易来换取皇国的利益，从而保住脸面而且也不会让帝国恼羞成怒发动战争，我们为何不做。”
束日水看向束月啼，接着说道
“皇室为鱼民为水，正是有普天之下无数民众组成的**大海才能养得起我大朱雀皇室之鱼，月啼你……”
“行了行了，每次一扯就是一堆大道理，赶紧的，别逼逼了，带我去看吧。”
束月啼实在是不耐烦了，这让束日水露出淡淡的微笑，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如此个性，虽然当年她和自己有着几近相同的目标，可惜现实的残酷让她们相继放弃了曾经某种美好的打算。
正义，这仅仅是一个词语罢了，要如何定义，实际上还是要看使用者。
２
随着束日水的亲自带领，地牢中一路上的守卫自然是毫无阻拦，听着一阵又一阵传来的惨叫，月海背脊不禁发凉。
束月啼双手插着口袋，左右环顾，喃喃自语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
“地牢一层关押着许多朱雀反叛组织的成员，每天逼问情报，就是我们的工作。”束日水带着二人来到一架动力梯前，等待了半分钟后，动力梯缓缓打开，三人走了进去，却发现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响，这似乎是从下层传来的。
“地牢二层多半为重犯，每日遭受刑罚之苦，还有治愈师来治疗他们的伤口，久而久之自然会在精神上造成致命性的打击，若诚心悔改，还有完全释放的机会，若是执意如此，那么就永受炼金机器造成的皮肉之苦。”
月海听得一阵毛骨悚然，果然地牢这种地方永远脱离不了痛苦，当然，关押这些犯人也是因为不让他们去给其他人造成痛苦罢了，对他们仁慈，那么就是对另一批人的残忍，世间永远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如果可以做到的话，月海也只想做个单纯的施暴者，而非纠结于善与恶之间所谓的大善人。
“渴血者关在哪里？”
“第五层，毕竟是胆大包天到击毙数名帝子的恶徒，相应的守卫数量还是有的，据情报称，他还继承了塔尔萨斯之力，体内有百分百纯正的帝王血脉，又检测到根源之恶的波动，甚至还有魔神王的力量……这样的一个怪物，真亏巨神兵一个人就能把他抓回来啊。”
束日水不禁感叹，而束月啼不言，看了眼身边的月海。
当然，若非月海站在他的面前，让克拉德心智大乱，恐怕也不会给巨神兵捡到机会的吧。
这世间还真是因因果果相轮回，让人难以捉摸，却在得知结果时恍然大悟。
终于，第五层到了。
关押在这一层的，全都是近神级的重犯，甚至连神明也被封印了几位，他们沉默不言，看着一路走来的三人，显然，对这些重犯来说，无意义的聒噪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愚蠢罢了，束日水挥退了守在克拉德附近的几名强者，随后止步于此对束月啼与月海说道
“我就到这里了，接下来有什么话要和他说自己过去吧，记得，千万别做傻事。”
束日水将最后几个字压得很重，这也是一个变相的警告，或许束月啼会安然无恙，但与她一同来的月海便无法受到如此待遇了，这也是想稳住月啼，不让她干些不该干的事情。
毕竟束月啼从小就能做出些让人震惊的事情，虽然现在已经完全收敛，但曾经的她确实闹得整个皇室大部分同辈的子弟人心惶惶。
束月啼不耐烦的打发走对方之后，便领着月海往克拉德的牢笼方向走去。
很快，一位金发的男人出现在二人的眼前，因为长期没有打理，他的头发如今长到了肩膀左右，他坐在牢笼中，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包裹着诡异的符文，显然这些都是封印。
“克拉德。”
月海开口，名为‘骑士’的男人肩膀一颤，他却没有抬头。
“……”明明跟着月啼姐来到了这里，但想要说什么，心里却完全没数。
不如说，在来之前，月海就根本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由克拉德打破了寂静
“前段时间我回了一趟希利尔公爵府。”
“……”
“法利西斯公爵，也就是我的爷爷，他想要将我毁灭。”
“为什么？！”月海感到疑惑，而克拉德却摇了摇头
“说再多也只是过眼云烟，我只明白，如果想让公国继续存在下去那么一定要活下来，如果想要复仇，便必须靠着帝王血脉一步步走下去。”他将目光转向束月啼，却突然露出邪魅的笑容
“吸收你的血脉，想必咱就能成为神明了吧。”
“……”束月啼神色不变，毫无畏惧的看着克拉德，于是说道
“你觉得，这种由歪门邪道成的神明，有机会与那个庞然大物抗衡么？”
“何谓正路，何谓邪门，这只是人的一己之见，大部分人墨守成规，却天天想着如何打破人体极限，打破上天赋予他们的寿命极限，原本所谓神明就已经是邪道了……”
这句话不是克拉德在说。
月海能够感受到，那个男人的体内住着一只恶魔。
“潘朵拉。”
“啊，你好啊，老朋友，只可惜如果提尔在的话，想必会更加让人开心的吧。”克拉德笑容依旧，接着说道
“经过塔尔萨斯的记忆洗礼，咱便明白，事无绝对，同样也没有所谓无法打破的规则，曾经，半神的代号并非半神，而是圣王，如今，却在神明当道的这个年代，打破人体极限之人被称之为圣王，而神明之下天子之上的存在无名，便姑且称之为半神。
或许，早在无数年前，就有某个存在画了一张大饼。
这个饼被称之为【神】，分而食之的凡人络绎不绝，却不知，为何是自身实力的提升，却要通过所谓的神明考核，而繁杂的信仰之力，神格，神火，神力，等等力量却到底是为己所用，亦或者，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这些阴谋论的，论成神与否，这并不重要，如今你已然成为两国之间交易的筹码，若是帝国将克拉德带走，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应该极具研究价值吧，而且，至高帝似乎对克拉德的帝王血脉垂涎不已，要是被帝国带走，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
“但是，即便是这么一个结果，你又能为我们换来什么？能争取到不同的结果吗？”
“我……”月海一怔，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能做什么
她什么也做不了。
月海只是……
放不下名为克拉德这个男人罢了。
她还答应劳杰瑞师傅要带他回去，那并不是一时冲动说出的谎言，而是实实在在的想要拯救他。
就好像那个时候，他义无反顾的拯救身为提尔的自己一样。
该如何是好
束月啼忍受不了这种沉默，于是说道
“过些日子帝国使者将会到来，其中还有一位名叫雪怜的帝女，想必你应该知道她是谁吧，如果，你还能听得到我们说话，最起码现把自己该做的事情最好，到时候，会审恐怕会变得一团乱吧，帝国人明明声称索要你，而内部却有帝女百般阻挠，而我也会出席，到时候自然可以配合帝女，想办法将你暂时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