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卷 第816期 至高裁决
好不容易摆脱掉缇雅之后,提尔终于离开了学生会馆。
夜幕降临,今日阿瓦隆出奇的安静,只剩下灯光与树叶的抖动声。
坐上飞行列车之后,提尔有考虑过叶汐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
如果是分手之类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
希望不是这种戏剧性的展开,对提尔来说他虽然还不懂真正喜欢一个人到底要变成什么样子,可如果被单方面的拒绝,那会非常难受,是一种相比起尊严,要更加深不见底的创伤。
飞行列车的速度与往常一样,可是在提尔的感官中却仿佛慢了好几倍。
他想要快些到叶汐的身边,却又带着些犹豫。
可最终,他仍然落在了地面之上。
林生公园距离飞行列车站很近,可能叶汐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定在这个位置的吧。
她永远都是这样,能够不动声色的替对方做出最有利的选择,然后默默无闻的将功劳全部推给眼中的人。
白色的发看起来是那么的显眼,即便在黑夜之中也反射出月光的柔和。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叶汐转过身子。
“能看到你平安无事,之前的付出也就够了。”
“只可惜,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得无法掌控。”
“原本,这个局就不是我们所能干涉的,当得知你被控制之后,我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去思考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从而得之,无论我们怎么做,都只是在棋盘中跳舞罢了,进入阿瓦隆之后,有权者永远都是棋手,无权者不过棋子弃子。”叶汐这么说着,将目光转向提尔
“虽然说,确实有很多时候无法抽身事外,但能够避免的麻烦,我也希望你能够闭上眼睛,然后转过头去看看其他的风景。”
“……不说这些了,还是讲讲你要说的事情吧。”
“嗯。”
“等等,先告诉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提尔一只手捂住双目,一只手挡住叶汐的嘴巴。
叶汐微微后退一步,这才能开口回答
“可能是坏消息吧。”
“那是坏到什么程度?”
“……”
“小坏坏,中坏坏还是大坏坏。”
“……”
“……”
然后就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开口的,也没有闭嘴的。
欲言又止,却想要继续说下去。
阿瓦隆衬托着寂静。
迎来了第二十二个小时。
然后,钟声响起。
一道光束从天空降落。
2
古往今来,阿瓦隆在两国之间都有着崇高的地位,这其中杀生圣王占着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而最为重要的是,学生会那能够改变社会的权利。
这是交给年轻人一代的选择权。
相出这种荒唐规定来的人自然也是杀生圣王,天机神自然是双手支持杀生的想法,另一边的清雨女神同样无可奈何,只好举手赞同。
两国达成协议,学生会立刻成为了至高无上般的存在,只不过近年来权利的腐败让会长一代不如一代,地位也下降了不少。
可到了苦这一代却又再次上升了许多。
当然,也仅仅如此而已。
毕竟,曾经的学生会会长是有着能够质疑神的权利。
而这种权利已经被现在的学生们忘得一干二净。
唯独,这个女人,她还牢牢的记得。
比起神明契约还要更加慎重的【至高裁决】。
这个权利,唯独会长能够拥有。
嗡~
钟声轰鸣,所有人的灵魂都仿佛要被这声音给洗涤,宛若海洋中的波纹一阵接着一阵,虽然没有任何不适,却令人焦急,仿佛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做一般。
同一时间,杀生圣王出现了。
他从地下世界一跃而起,出现在阿瓦隆的上空,所有人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至高裁决么,能做到这种地步,看来当初和我说的也并非空话。”杀生喃喃自语,右手荡然一挥,白色高塔天回轮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刹那间虚空中构建出一个巨大无匹的法庭,全阿瓦隆所有人的精神体全部坐在了法庭的旁观席中。
提尔看了看自己的身躯,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叶汐,他们现在全都是精神体所化,蓝色带着透明,就连整个法庭也看起来有些虚幻。
杀生圣王亲自主持,他用着平和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喧哗。
“可能现在大家还不理解眼前的情况,阿瓦隆古往今来都存在着一种只属于学生会会长的权利,那就是【至高裁决】,他们有权利裁决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和物。毕竟学生会长并非万能,他们的权利虽高,但是面对着圆桌会议以及其他的高层,他们往往只能妥协,可这对于阿瓦隆的发展并不健康,所以才会出现至高裁决这一规定。”杀生圣王顿了顿,先是让所有人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一番话,才接着开口
“而一旦至高裁决开启,那么所有在阿瓦隆拥有意识的【人】全部要参与进来,然而我知道每个人可能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所以,我利用天回轮抽离了你们一小部分的精神体,这精神体就宛若魔影石,仔细看着即可,裁决的是非曲直,将有你们来定论。”
“那么现在请阿瓦隆学生会会长进行发言,告诉我,你想要进行裁决的人,是谁?”
这,或许是在明知故问,但为了让所有的学生明白,苦仍然走了这一部分的程序。
走到现在。
然后,只需要开口就可以了。
这一切,即将结束。
“阿瓦隆的创始人,卡巴翁。”
卡巴翁,杀生圣王的好友,曾经在杀生还未成为圣王的时候,与其结识,二人一度在生死中同舟共济,可现在,却是被放在了如此荒唐的至高裁决之上。
那带着一丝狰狞的卡巴翁出现在苦的对面,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劳伦斯,为什么。”
“这句话包含着什么样的意思?神明卡巴翁,请详细解释一下。”杀生圣王微眯双目,平静的回答着。
然后,卡巴翁笑了。
有很多事情,在神明面前都不需要去详细解释,他们经历的太多,从一些简单的言辞中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