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卷 第770期 一和一万
“恐怕我想说什么，会长应该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吧。”月海到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会长放下手头的工作，微微松了口气
“快到中午了，不如先去吃顿饭吧。”
“哈？”
“跟我走就是。”会长说着便大步走了出去，月海完全搞不懂对方想弄什么花样，却也是跟了过去。
最终到达的终点月海实际上来过，正是当年吃面的店铺。
年迈的塔姆爷仍然安详的坐在店铺外晒着太阳，他看到会长与月海到来，显得非常高兴，熟悉的画面让月海想起了当时的会长。
还有，当时的自己。
仿佛所有人都已经改变了。
两碗热腾腾的【面】摆在了桌子上，而月海看着升腾的热气却怎么也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到底是为了什么，会长……这样做，真的对吗？”
“对与不对全都是自己的判断，当然，大多数人说对，那也是对。”会长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筷，看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总感觉好像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样子，月海双手抵着下颚撑在桌子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会长，直到结束，会长才接着开口
“就好像你要寻回自己的记忆，任何人都有目标。”
“这就是你的目标吗？把整个阿瓦隆弄得一团糟。”
月海低沉的说道，然而会长却突然笑了笑，也没继续说什么，指了指月海的碗
“吃不吃？”
“吃！”虽然月海自己觉得没什么食欲，可还是无法抵挡这股香气，到最后硬是吃了三大碗才作罢。
“来，带你去转转。”
会长站起来付完钱，跟塔姆爷打完招呼后，向街道外走去，月海皱着眉头，也不晓得对方还要做什么，可现在她也只能跟上去，看看对方到底想弄什么事情。
２
“这里是第十一学区，看看周围的建筑，是不是有些印象。”
“是啊，这里就是我们被无双袭击的案发地点，加贺也是倒在了这里。”
月海说到这，声音显得更加不善
“加贺怎么样了。”
“至少在我隐退前，他不能出来。”会长回答的模棱两可，但月海也无从追问。
“十一学区大多数都是朱雀人住在这里，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嗯。”
“现在因为魔物的关系，居民们开始团结起来，无论是帝国亦或者朱雀，在那一次的事件中，你也应该知道，提尔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不止是他，其他学生也为了疏散群众因此而受伤甚至死亡，这里面包括帝国与朱雀，他们明白，现在根本不是分什么国与国的时候，在死亡面前，人都是平等的。”苦这么说着，她背着双手继续向前迈步。
“前不久，束净圣闹出了很大的事情，没错，他的反常举动确实是我一手导演。”
“……”
“从很久以前这已经是个问题，国家之间的矛盾可以从大的层面放到小圈子里，在阿瓦隆这个小社会中，朱雀皇国与西格里帝国俨然就是一场学生之间的博弈，想要化解矛盾，单单束月啼那般的做法还仍然不够。他们虽然能够握手言和，却从来没有互相了解过。任何人，只有在危难中才能见到真情，才能看到丑恶的嘴脸，同样也能发现一个个闪光点。”会长从口袋中拿出黑色手套，缓缓戴了上去，这个举动引起了月海的注意以及警戒，而苦却不以为然的接着说道
“首先是将所有人的真面目全都暴露出来，就好像束净圣的挑拨，他能够最大限度的将所有人内心对其他国家的想法全部展示给别人看，然而，这只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到最后朋友仍然是朋友，仇人自然也无法化干戈为玉帛，想要让他们近一步下去，那么只有创造共同的危难。”
“你创造的危难杀死了多少人！”
“一个人的幸福……”
“一个人的幸福和一万个人的快乐，怎么想都不需要去比较，对么！你想说这个是吧，这就是你能名正言顺做出这种事情的歪理？”
“歪理……么，但这是真的。”
“这是只有孤家寡人才会说的话，在你的眼中无双和路边的行人没有任何区别，说不定哪天，她就成为了第二个加贺，你只是一直在利用着本该幸福的人而已，一万个人在我眼中也无法和卡丽妲，和龙屠，和叶汐她们比较，你只不过是在用数字来换算而已。”
“所以，你才会站在这里啊，月海。”会长突然笑了一声，面对月海的质疑，她没有丝毫反感。
“正因为你无法舍弃任何一个人，你才会原地踏步，你想得到的东西却无法触碰。我为了一万个人的幸福而放弃了一个人，这是自私。
而你，为了一个人而放弃了一万人，这才是无私。因为你的感情用事，因为你太过善良，所以才会一事无成。”
“你这是在讽刺我么？”月海皱起了眉头。
“那你告诉我，假如阿瓦隆是你最爱的人，面对那些污垢，你该怎么做？为了保护最爱的人而杀了那大部分的污垢，还是说，为了大部分污垢的幸福，而抹杀自己最爱的阿瓦隆？”
“这个……自然是……”
“是什么？”
会长追问着，然而月海却撇开了对方的目光。
“这样的文字游戏，即便你赢了，又能说明什么。”
“文字往往伴随着行动，我为了自己所爱的阿瓦隆，宁愿杀死大部分的污垢，所以，我才会这么做，我让阿瓦隆被魔物充斥，被魔像药所破败，等到完全毁灭之后……这一切才能回到最理想的状态。”
“……”
“那么现在……一个人的幸福，和一万个人的快乐，到底哪个更重要，月海，你能告诉我么？”
会长轻声开口，回荡在耳畔，却仿佛是从睡梦中传来的呢喃。
月海昏昏欲睡，脑海中闪过对与错。
然而这些却完全不符合答案。
“这些……”
月海缓缓开口，她看着其他方向，颇为迷茫的回答
“这些……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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