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她什么时候跟着上床的!?
硬要说的话，她觉得不爽。
非常非常的不爽。
看着太阳东升西落，她活在这个孤独的过去，凝视着他人的故事。
还有谁能比她更痛啊？
这可是至尊VIP的观影席——如果这个故事能不是往她头顶暴扣绿帽那就更好了。
[杏子也开始入场了是吗……]
这是在第二天的时候，鹿目圆所观察到的剧情。
第一天的故事其实还趋于平和，又或者该说是沙耶香和上野北现在缺乏摩擦出爱情火花的必要条件，所以两人的相处，在某种意义上……看起来是要比上野北和焰的相处模式顺眼不少的。
至少对鹿目圆来说是如此。
即便偶尔会有暧昧，但味道也很淡，尽管上野北似乎是有意逗弄这个可爱的女孩，但沙耶香此刻还是很矜持的，就算是害羞也只是表露一点娇态，更多时候甚至是强装镇定和上野北积极对线，这和焰相比，那可谓是天差地别了。
焰那是赤裸裸的反贼，而沙耶香……目前还算是个忠臣。
嗯，这常三国杀应该没有内奸才是……
只不过，就算是相对比较平和的故事，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发展。似乎是知道沙耶香的攻略线暂时难有进展，所以这剧情啊，一下子就跳到了另一个红发少女身上。
以一个鹿目圆没想到的方式，上野北和杏子实现了第一次交谈，以及第一次接触。
[杏子对别人的戒心很高，然后阿北又是一个男孩子，不是魔法少女的阿北甚至不能引起杏子的注意……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唉，亏她还想着阿北要怎么克服重重困难让杏子产生好感呢，结果是这样作弊啊……
所以，现在的故事发展——焰和沙耶香这两人的攻略线单独开线，麻美学姐的攻略线藏在焰和沙耶香、小圆，这三人的故事线内，而杏子的攻略线则是混在沙耶香的故事线内……是这样吗？
这样来看待这几个人的关系，那倒是清晰了不少。
就像是故事总该有一个大纲，在察觉到了这个荒唐故事的“大纲”之后，鹿目圆看待这个故事的角度就多样化了。
[太混蛋了，同时攻略几个女孩子……也不会约会的时候撞车是吧？]
只能这么幽怨的注视着了。
在这第二天内，上野北所遭遇的“故事”也是不少，但其中较为重要的确实只有和杏子的相遇——他遭到了那个红发女孩的挑衅，只不过他也不是那种遇到树都要踹一脚，看到狗都要给一巴掌，专抢小孩子棒棒糖的坏蛋，所以他对杏子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面对少女的挑衅以及强行开战，他只是戏耍了对方一趟，而后就是潇洒逃离作案现场。
这是第二天的落幕，若是要总结的话，那这一天还是过得可以的，至少没有发生那种让鹿目圆眼前一黑的画面，这种相对正经的故事发展，总算是让她振作了不少。
果然，不能整个故事都充斥着日常吧？
魔法少女的真相那么沉重，倒是好好的在意一下啊！
待到时间线进入此次梦境的第三天，在这一天里，鹿目圆却是见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物。
——零食魔女夏洛特。
[诶，小渚……]
不会错的。
无数放大的蛋糕与甜点在魔女结界内堆砌成山，老鼠使魔与护士使魔在庞大的魔女结界内无序游荡，眼前的敌人是鹿目圆为数不多有印象的敌人——她见过的魔女其实也就那么几只，而两个百江渚对峙的画面……更是让她印象深刻。
少女站在魔女结界内，眼前的麻美和上野北正和那庞大的敌人对峙，那庞大的黑蛇追逐着奶酪，而上野北似乎也是有所触动，不明真相的他在面对这个敌人的时候也是一脸嬉笑，和往场的表现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但是，不对吧！？
鹿目圆后知后觉地睁大眼，她凝视着这在上野北的攻势下面露疑惑的黑蛇——这个敌人的智力并不高，此刻正被上野北用一块奶酪吊着耍。
但对于知道后续故事发展的鹿目圆而言……眼前这一幕是难以理解的。
[小渚应该是会因为特别的情况而变回人类，甚至是获得自由在魔女和魔法少女之间转换的本领……但为什么小渚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百江渚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不就意味着……百江渚会被上野北给杀死吗？
鹿目圆睁大眼，怔怔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幕——蓝发的骑士挥舞军刀，那娇小的零食魔女没有任何抵抗力，伴随着冰冷刀刃的闪过，零食魔女当即是被斩下脑袋，身躯化作黑色的魔力粒子消散，只余下一颗悲叹之种从天而降。
就这么……死了？
鹿目圆的表情有些恍惚，直到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在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杀死魔女，尤其是熟人所化身的魔女……这对她们这些年轻的女孩来说究竟是一个多么大的心理负担。
她尚且会因为和百江渚相识而感到一阵压抑，若是沙耶香，或者是焰……她们化作魔女呢？
所以说，这个真相才会显得如此残酷吧……
下一刻，少女又是摇摇头，将这感伤的想法甩出脑海，她在内心安慰着自己——百江渚是会再次活过来的，因为在“未来”，那犹如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恐怖巨蛇已经是给出了答案。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颗悲叹之种……就是关键了吧？
少女漂浮着接近这颗悲叹之种，手掌轻轻抚摸在上面，她忽然一怔，恍惚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异常陌生的画面。
那是一个白发的女孩坐在血泊里，而她的母亲正在她面前垂死哀嚎。
沉默——除了沉默以外，鹿目圆找不出别的更加合适的反应。
[又出现了新的变化。不止是能够听见哭声了，而且还能看到魔女们的过去……是吗……]
她看得出这能力似乎有种循序渐进的味道，但她实在不知道，这样的能力……为何会交付到她身上。
有什么意义么？
在金色的光芒彻底浸染这个梦境的时候，她又会有什么改变么？
是彻底掌握这个梦境？
还是说……是这个梦境的结束？
伴随着能力的增加，鹿目圆在梦境中的自由度似乎也有所上升，但她始终不理解，这个梦境对她而言神秘色彩还是太过浓厚了。
而受到百江渚死亡这件事情的影响，鹿目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有些提不起精神，她静静的看着上野北做出行动——在这个夜晚，他这一次是和杏子真的有了约定。
两人在郊外认真地打了一架——尽管上野北平日里对女生似乎多有谦让，但这一次战斗还是暴露出了他那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啊……在认真严肃的时候，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女平等主义者。
毫无疑问，杏子挨了一顿毒打——在两把长剑贯穿少女的肩膀与大腿时，鹿目圆甚至还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她抬头看着这时候还能保持一脸微笑的上野北，内心也是泛起了嘀咕。
——该说是认真的阿北真的很迷人吗？
嗯？是以为她会说上野北坏话？
那不可能，不就是一场约定好的战斗吗？甚至该说上野北这种态度……这才算是真的尊重了杏子的选择吧。
要是畏手畏脚不敢下狠手的话，那杏子估计也会抱怨。
况且，这场战斗本来就是杏子挑衅而来，这女孩现在对上野北来说也只是一个印象不错的陌生朋友……相对的不留情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只不过，这都不重要。
就像是看习惯了大团圆喜剧的人忽然看见了一场悲剧一样，鹿目圆现在的心思基本上都在零食魔女被斩首那一幕上。
她回忆起了自己触碰悲叹之种时的感觉，那一幕或许就是少女内心深处最深沉的绝望了。
若是她想的话，她似乎时能顺着悲叹之种将百江渚的过去看的一干二净。
但她没有这么做。
在窥见了女孩的绝望之后，她就是及时收手了——随意窥探别人的过去并不是一件合适的事情，尤其是……百江渚在绝望中堕落成魔女，想必过去的记忆也一定隐藏着什么她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吧？
[晚安啊，然后早点醒过来吧……]
这是她对这个可爱的女孩的祝福。
在今晚，鹿目圆罕见的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上野北身上，而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悲叹之种，凝视着其中那深邃的光华，替其中沉睡的灵魂送上发自内心的祈祷。
这孩子才几岁啊……她不该受这样的苦。
快点醒过来吧——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美好等着她呢。
手指轻轻触碰在悲叹之种上，窗外的月亮缀着金芒。
*
今天的清晨，鹿目圆忽然是问起了一件事情。
“阿北，小渚她人呢？”
正在更换衬衣的少女扭过头来，那双粉色的眸子照出躺在床上咸鱼的某人。
“嗯？小渚？小圆怎么忽然问起了她？”
不止是上野北感到疑惑，就连是躲在被窝里的百江渚，在这时候也是稍显迷茫地眨了眨眼。
说起来……她最近有做什么事情让鹿目圆注意到她吗？
没有吧？
正在床上躺着的上野北挺直起身子，好奇的目光也是看向了鹿目圆。
正在换衣服的少女上身只有一件胸衣，但对于上野北那注视的目光，鹿目圆也没有太激烈的反应，仅仅是自然地转了个身，留给上野北一个白皙的背影，顿时更有种欲拒还迎的既视感。
“因为阿北和小渚的关系很好吧……之前我就在你身边看过她了啊，在零食魔女的事情之后，你不是还特地跟我们介绍了她吗？不过最近我好像都没有看到过她，明明之前她还挺缠着你的，但自从我把你接过来后……好像还真没见过她了。”
“然后，昨晚的梦境又是有了进展吧，在梦境里，小渚也是有出场了呢……”
接下来的话就不用鹿目圆多说了，这些事情都是上野北亲身经历过的，他脑海中的印象可深了。
而现在，上野北也是知道鹿目圆梦境的实况的，那一梦三天的规律他同样清楚，照这个时间线推敲一下，很快就能锁定鹿目圆的梦境进度了。
肯定是他和麻美联手欺负零食魔女那一段了，那是他和百江渚第一次“线下面基”，他至今记忆犹新。
尤其是他斩首零食魔女那一段……后面百江渚总喜欢咬他的头，貌似也是出于一点报复的恶趣味心理。
所以，鹿目圆这其实是……有点心疼那个小女孩吗？
上野北会心一笑，随即是给鹿目圆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我懂了，只不过小圆还是没想到吧，其实小渚最近一直都有跟着我们，不信我这就找给你看……”
听着上野北的话，鹿目圆露出惊讶的目光，但接下来少女的表情就很快变成了惊愕。
只见上野北将手伸进被窝里摸索，而在她的注视中，那被窝里还肉眼可见的有了动静——有一个椭圆的轮廓被撑起，就像是有人垫了一个枕头在被窝里一样。
不、不会吧？
但上野北还真的从被窝里抓出了一个布娃娃——当上野北将百江渚放到被子上，而这个化身布娃娃的小女孩又是抱脸虫一般扑向上野北的脸时，鹿目圆的眼皮终于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本来只想好好关心一下这个命运多舛的小姑娘，但这一下，好像挖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为什么小渚会在这里啊？”
“小渚一直都在啊。”
“不是，我是说小渚为什么会在被窝里……这不对吧？她什么时候上的床？”
少女罕见地流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她昨晚可是抱着上野北睡觉的，就在那热情的睡姿下……她和上野北之间居然还有容得下别人的间隙？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因为小渚很厉害的说！”
这个问题就是百江渚自己回答的了。
小女孩依旧是以布娃娃的模样活动，而看着这个熟悉的造型，鹿目圆的态度也不可避免有了软化。
“嗯，真的很棒呢！可以跟姐姐说一说是怎么做到的吗？”
小孩子啊……最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