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爱,较之绝望,较之希望
[明天再见了，老婆~]
在一声非常离谱的称呼中，这两人总算是分离了。
鹿目圆对上野北给焰定下的暂时的“爱称”非常有意见。
牙都快要咬碎了啊！
鹿目圆紧绷着拳头，但最后又是回归无奈的叹息，她飘在上野北身边，注视着这个已经展现出了花心一面的男孩。
平心而论，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呢。
毕竟，他都多少个女朋友了啊？
粉色的眼眸轻轻闭起，而后又是望向了夜空。
被金色所晕染的月亮很漂亮，尽显唯美。
[但是，提前就被阿北给偷走心了啊……]
明明知道这就是一个惨烈的修罗场，但为什么还要心甘情愿的投入进去呢？
就算拿约会大作战里精灵和五河士道的关系来做比喻，也很不恰当吧？
毕竟，她这边完全没有外在的压力，也没有说必须得靠在上野北身边……她毫无疑问是自由的，甚至得益于她的许愿机会，她或许会是这个宇宙中最没有压力的人。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就是盯着上野北不放，哪怕知道是个火坑也要纵身一跃跳进去。
[我真是个笨蛋啊……]
思索到最后，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人都是懂的趋利避害的，而像这种明知结局与过程可能都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她却依旧是义无反顾投身其中，这不就是笨蛋了吗？
是呢，一直都将小圆视为小笨蛋，内心暗暗得意于自己的聪明的她……或许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吧？
[傻子真好骗……是吧？]
时光流转，此刻已经是深夜。
月光照入了室内，也照在了上野北那熟睡的侧颜上。
鹿目圆伸出手，手掌轻轻抚摸着上野北的脸颊。
是的呢，她真的就是一个傻子……为了一段单相思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甚至于是心甘情愿去成为某人翅膀的一部分。
其实，她能做的事情或许还有“独占”上野北吧？
但就算是这么一个自私的念头，也会因为对上野北拿近乎是宠溺的爱而消散。
夜色已深，鹿目圆飘出房间仰望着月亮，一时之间也有些出神。
要是将他和女孩们强硬地拆开……他绝对会很受伤吧？
而且，他也不会同意这种事情的……到时候说不定就得跟阿北站在对立面了。
但用计谋来把女孩们一个一个地驱逐掉……
说实话，真要这么做的话，她也是有信心的。
但就是做不出来。
无论是内心的良善，还是内心对于上野北的宠爱，都使得她对这种事情有着本能的的抗拒。
爱情让她自私，却又无私。
[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那金色的爱情悄然摇曳，却又是挥洒着少女心头的情丝，就好似一片淡而薄的细雨落在少女的心底，雨中人影朦胧。
爱啊，
相较于绝望如何？
相较于希望又如何？
十四年的执念似乎呼之欲出，少女此刻捂着胸口，眼眸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一直在为上野北而欢喜雀跃，也一直在为上野北而低沉消极。
鹿目圆早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但她还没有答案。
或许，等到某个时刻来临，她就能明白何为爱了吧？
[就算是睡着了都让一个美少女为你牵肠挂肚，阿北，你真的是罪大恶极啊……]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诗集，又是无声一笑。
【啊，愿你的侧影永不流失于沙滩，】
【啊，愿你的眼皮永不鼓翼飞入虚空：】
【连一分钟都不要离开我，】
【最亲爱的，】
【因为那一刻间，】
【你就走得好远，】
【我会茫然地浪迹天涯，】
【问道：】
【你会回来吗？】
【你打算留我在此奄奄一息吗？】
*
当鹿目圆从上野北身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这又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眼前的“上野北”……又是被焰给顶替了。
[没完了是吧……]
颇有些无奈的吐槽着这件事情，但少女在这时候却没有表露出过于烦躁的表情。
在昨天晚上，善于思考的文艺少女可是抱着诗集吹了许久的夜风。
情诗那么多，多数却又那么伤感悠长。
也是在昨晚，她的心态有了一些改变。
她或许早就该有所改变了。
鹿目圆从上野北身上学到了很多性格特点，对于他那份天然的乐观也有所感悟，她并不如上野北那般阳光开朗，但对于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她也不会总是闷闷不乐。
内心的情绪上来的时候或许会不开心，但下去了就差不多了。
眼前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朝着美好的结局前进，而她也理应在观测中找到自己的定位。
——这很重要。
鹿目圆的“野心”很大，见证了上野北十四年人生的她最清楚小圆在上野北心目中的地位，由此她也有合理的推测——就算是上野北，在情感上肯定也不是完全平等的。
不会有人去逼着他回答这个问题，但人并不是机器，对某个人有着格外的喜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倒不如说，要是上野北对于所有人的爱都是一分不差，完全将水端平，那才叫有问题吧？
所以，她想要站在上野北身边，但又不止是站在上野北身边。
[至少，要成为不下于小圆、丘比的那个人……]
反正鹿目圆是看明白了，在上野北心目中，最重要的可能就是小圆和丘比了。
其他人……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并不是她最大的敌人。
情感的积累并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促成的，只有长时间的相处，才能积累起真正的经得起考验的爱情吧？
所以，鹿目圆要找到自己的定位。
她是喜欢上野北的人，但在上野北身边，她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若是能清楚这一点的话，她和上野北之间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好的，立下了一个很好的野心——]
这么鼓励着自己，也相信着自己能够做到那种程度。
毕竟，她是鹿目圆啊。
丘比都吐槽过，她是有机会成为宇宙霸主的女人呢！
虽然不打算成为开飞船的大姐姐，但不要轻易否定她的才能啊！
不过，关于“在某人的后宫里站在很高的位置”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很好的野心”的问题……就不用过多的讨论了。
因人而异嘛，懂的都懂。
而今天的白天，似乎是相对平缓的一天。
又或者，该说是上野北在和女孩们打下感情基础的一天。
上野北和焰又一次身体互换，而小圆毕竟是知道了真相，所以很快就来了个真相识破。
这是头一次这么尴尬吧？
由于是相隔较远，再加上待会去学校就能见到，所以鹿目圆也没有特地从上野北家里飞到焰家里去找上野北。
也正因如此，她才有机会能见到这一幕——焰和小圆一起去上学。
彼此之间似乎有些尴尬，而在对话间，鹿目圆也是观察着焰的状态。
[一起过去就不好吗？]
[其实我也很想跟小圆一起过去的，但是，现在的我们……]
[很容易会被人误会的，比如……男女朋友之类的。]
并不是错觉，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焰在面对小圆的态度上似乎时出现了一点变化。
这个怯弱的少女……现在估计是在欺骗自己吧？
鹿目圆看得透彻，她飘在两人身后，又是看着两人分开。
以焰的性格，她不可能做到直接无视小圆和上野北的关系，也不可能为了这段朦胧的感情而去直面小圆。
那么，假如她还想和上野北保持着关系，甚至是更进一步，那就只能是在心底这样欺骗自己了吧？
就好比……小圆和上野北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两人没有承认。
这就是一个绝佳的理由了。
而在分别后，鹿目圆选择了跟随小圆。
鹿目圆跟着小圆一路抵达了和朋友越好的地点，而出乎意料的，她们见到了上野北。
嗯，小圆可能没察觉到什么，但鹿目圆是有仔细观察的。
沙耶香的衣服稍显凌乱，而且偶尔还气鼓鼓的瞪着上野北。
很显然，在小圆过来之前，这个“黑长直”和沙耶香多半是有过一点较为亲密的互动——大概率是上野北丧心病狂对蓝毛痛下毒手。
现在形势的发展令她有些捉摸不透，但既然沙耶香没有表露出这方面的意愿，就依旧不用太担心。
只不过，焰是越来越明显了。
在中午的时候，小圆带着沙耶香去见麻美，而后留着上野北和焰。
这也容易理解，焰想要隐瞒，而在知道了真相后，鹿目圆也不会很强硬的想要带上野北过去……倒不如说她有点怕被麻美给看出来，反而是想让上野北暂时不要过去的。
所以，这就造成了一个很神奇的局面——小圆居然在无意之间促成了两人的独处。
在自绿这一方面……很有研究嘛。
[她真的就是不设防备啊……]
这样的傻姑娘得被人给骗到什么程度呢？
[我觉得我一个男生已经很迟钝了，没想到焰同学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像木头啊~]
你好意思说自己叫做“迟钝”？
[来，答应你的，超暖心的拥抱。]
鹿目圆注视着“上野北”抱住“焰”，两人的说话多是亲密。
[真是的，像个笨蛋一样啊……刚才我都以为你想揩油了呢，毕竟手掌都离屁股那么近了，吓我一跳。]
这是上野北对焰说的话。
[哎呀，真是有趣的表情啊，这是被我说中了嘛？想做坏事的焰·同·学。]
他好骚啊。
鹿目圆有些不知如何面对，但想到了“晓美田村”……这还真是一模一样。
真的怎么浪怎么来，就真不怕被人给压在身下爆……
等等？
鹿目圆深吸一口气，微眯起眼睛。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要不，哪天骗着上野北和她换一次身体？
焰和小圆都太软太弱了！
这种事情让她来的话，大概会是这样的场景——如果我俩角色互换，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残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啊，鹿目圆顿时就觉得眼前的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香了，这个女孩手掌捂住自己的嘴，目光游离，似乎是在幻想什么事情。
[靠得太近了，上野同学，这时候……又要干什么？]
[喂我吃饭。]
该说是男人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情了吗？
[那要不找个时间出去逛逛？过一下二人世界？]
如果是上野北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唉，想把焰同学骗去爱情旅馆怎么就这么难啊……]
唔，说真的，如果真的是她操控上野北的身体，然后上野北顶着她的身体的话……
如果她真的把少女化的上野北给抱在怀里……
时间悄悄流逝。
这个奇怪的思路一直延续了下去，脑海中的甜腻幻想直接导致了鹿目圆在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
下午倒也不是没有发生事情，毕竟沙耶香和魔法少女们的交流还是值得在意的，上野北这边也是一如既往的在和女孩们打好关系。
只不过，脑海中的构思冲击力太强了。
不、不行的吧？
到了夜晚，上野北构思着弄一个长江骑士的盔甲的时候，少女才从那个可怕的构思中回过神来。
咳咳，有一件事情貌似得弄清楚——她是想以“少女”的身份成为上野北的翅膀之一，而不是反客为主把上野北雌堕后继承他的翅膀。
所以，是不行的。
况且，身体是爸爸妈妈给的，她也非常确定自己是一个少女。
之所以会有类似的想法，主要还是上野北扮演“焰”的时候实在是……太放飞自我了吧？
让人看了就有种想要拉过来恶狠狠的欺负一顿，让他明白社会险恶的冲动。
脑海中的诸多甜腻幻想已经过去，这时候鹿目圆倒也能正常的思考事情了。
还是得正常一点的啦。
不过，会有想象也正常啦，毕竟上野北的能力是那样。
内心的情绪似乎是稍微的愉快了一些，至少想通了一些事情也就不会那么苦恼了。
她不打算以“男孩子”的身份对上野北做什么，在粗略的想一下之后也有点抗拒，毕竟她自我认知是完全的少女，让她以男孩子的身份提枪上阵还是太为难她了。
她倒是可以骑着上野北，不过那也得是用女孩子的身份。
不过，对于调戏调戏“晓美田村”……她倒是有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