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悄悄话
有些事情不适合在班级里说。
天台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而且晓美焰和巴麻美此刻也不在这里。
“今天说起阿北你请假的事情，大家还是很惊讶啊。”
难得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尽管上野北此刻是“美树沙耶香”的模样。
“那是，我之前可是零请假记录的保持者，这次突然就请了两天假，顺道婉拒了朋友们的打球……就连老师都有些疑惑吧？”
鹿目圆回过头，凝望着上野北的侧脸——属于美树沙耶香的脸上依旧是带着相似的爽朗笑容，这种“青梅竹马”与“好闺蜜”的属性叠加在了一起，居然也是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诶，早乙女老师吗……”
“是啊，班主任嘛，听知久叔叔说她是发短信给了询子阿姨……啧，有点不太妙啊，知久叔叔说再请假下去的话，询子阿姨都想找我谈一谈话了。”
“是担心阿北吧？”
“不然呢，还能是过来催我上学吗？询子阿姨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上野北和煦一笑，迎着这灿烂的阳光，他和鹿目圆静静的靠了一会，最终他伸直双腿，裹着白色短袜的秀美双腿抬起落下，交错着轻敲了几下身前的地砖。
“小圆，我觉得是时候跟你说一些事情了。”
上野北没有把百江渚带过来，也就是没有“证据”。
“听了可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哦，甚至会觉得很难过，就算是这样，小圆也还是要听吗？”
“嗯！”
从美树沙耶香的事情开始，鹿目圆就一直怀疑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而此刻上野北愿意告诉她，她当然是要听了。
“那可一定得相信我了。”
他相信着，小圆会相信他的。
这次的讲述并没有很久。
上野北一边握着灵魂宝石，一边以尽可能平静的口吻向鹿目圆述说着魔法少女的真相。
少女渐渐捂住了嘴，稍显失神的目光也是看向了那颗粉色的灵魂宝石。
是这样啊……
“太过分了……”
鹿目圆低着头，粉色的刘海倾泻而下，如忽然散下的樱花。
看不见双眼，但却是能感受到那扩散开来的哀伤。
鹿目圆没有大哭大闹，她只是缓缓收紧手中的灵魂宝石，直到上野北提着一颗悲叹之种，轻轻敲了一下她那染上黑色的灵魂宝石。
污秽褪去。
“看来我早有准备也是对的啊……”
上野北朝着鹿目圆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也是重新收起了手上的悲叹之种——这是他早上想起来的时候，跟佐仓杏子拿的，他的本体没有携带悲叹之种，而美树沙耶香的悲叹之种已经全部消耗完了，也亏得是他早上想起这件事情，赶紧跟佐仓杏子要了一个“保险”。
佐仓杏子那不爽的表情他还记着呢……
她已经是挺大方的了，为了一个不认识的“鹿目圆”而交出悲叹之种，从这件事情来说，他就已经得好好感谢佐仓杏子了。
很明显啊，这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啊。
“阿北——”
怎么说呢，突然被抱住腰什么的……
如果是平时的话，现在他可能已经开始吐槽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还是美树沙耶香的身体，鹿目圆这一扑上来，感觉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
最直观的，就是触感对比吧？
匀称的腰肢被紧紧抱住，也有别的柔软的地方有所触碰，但这些事情，严格说起来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现在情况特殊，上野北没有被分散注意力，那些感官不去仔细感受倒也没什么，只见他抬起手，手掌落在了鹿目圆的手指上。
尽管是身体是美树沙耶香的，但伴随着温度一起传递过去的情感却是不会变的。
“如果我是原来的样子的话，小圆是不是会更亲近一点？”
鹿目圆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模样惹人心疼。
“我们，都被骗了……对吗？”
上野北点了点头，早已经说出来的事实在此刻也不需要一个脆弱的谎言来掩饰。
“那我也会变成魔女吗？”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上野北握紧鹿目圆的手，重复的问题正是少女们内心最大的担忧之处，每一个魔法少女在知道真相后都会忍不住思考——假如末路就是“魔女”的话，那所作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绝对不会的，有我在呢！别忘了我现在能够清理灵魂宝石的污秽了啊，我是绝对不会看着悲剧发生的！”
“不准怪我太自私啊……小圆，我一定要你好好活着，就算你想死了，我也绝对会拉住你！”
上野北抱住鹿目圆，目光望向了那碧蓝的天空。
他是不是很失败啊……
到最后，还是让鹿目圆因为这些事情而哭泣了。
但少女那哭泣的声音也很快小了下来，正如上野北跟晓美焰所说的那样，鹿目圆不会被这样的真相击垮，她只是需要时间来缓冲。
她有在意的事，在意的人……她想守护的一切还立在她身后，所以她绝对不会后退。
这样的灵魂……最是耀眼的。
“那沙耶香呢？”
眼角的眼泪还没干，但鹿目圆就又是想到了她的好朋友，只见她紧紧抓着上野北的手掌，这手掌传来的温度仿佛能让她的心镇定不少，只见她深呼吸，而后又是询问起了美树沙耶香的事情。
语气满是担忧，很显然，鹿目圆也是在害怕从上野北嘴里听到不好的回答。
“难道阿北和沙耶香互换身体，就是因为……”
关于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上野北挠了挠头发，笑着点了点头。
“嗯，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啦，再加上沙耶香的心情一直不好，这样下去她的灵魂宝石很容易就会彻底被污秽填满，所以我就临时起意……咳咳，强行把她的身体抢了过来。”
上野北拿起美树沙耶香的灵魂宝石，现在主导身体的人是他，这颗灵魂宝石污秽累积的速度也是慢得吓人。
“你看，现在这灵魂宝石就干净多了。嗯，就是当时被沙耶香逮着骂了一顿，毕竟是没经许可突然就拿走了她的身体啊……说起来，小圆你不会怪我吧？”
上野北北看了鹿目圆一眼，却见到鹿目圆庆幸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做法是对的……绝对要阻止沙耶香！”
在昨晚视频通话的时候，鹿目圆对他的行为可谓是意见颇深，但现在，她已经是完全赞同上野北的做法了——既然灵魂宝石存在这样的弊端，那对美树沙耶香采取“特殊行动”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总不能说看着美树沙耶香死，这才叫尊重她的选择吧？
好好活着，也是每个人的“责任”啊。
“然后是现在……沙耶香现在还在我家里，估计是用着我的身体在休息吧，但我出来的时候，沙耶香的心态已经是好很多了，你看啊，很多事情其实只要先睡一觉，再起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严重了。”
道理是这样的。
听到了美树沙耶香没太大问题，鹿目圆那悬着的心终于也是放了下来。但下一刻她又似乎时是想起了什么，粉色的眸子里又升起了担忧的情绪。
“阿北，那仁美和上条同学在一起的消息，不会对沙耶香产生很大的影响吧？”
“这倒不一定。”
上野北的回答让鹿目圆吓了一跳，少女的表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那怎么办？”
“小圆，我们不能保证所有的事情都在我们的预料之内，沙耶香怎么想的，这件事情会对她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其实都取决于她自己……”
上野北轻轻摇了摇头，那劝慰的语气已经很成熟了。
鹿目圆看着上野北，这温和的语气以及熟悉的风格让她隐隐有些失神，她像是在上野北的身上同时见到了她的爸爸和妈妈……上野北明明就是她的同龄人，但在这方面却表现出了令人惊讶的成熟。
“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待在沙耶香身边，如果她需要，那我们就陪伴她……我们是她的‘朋友’，能做的事情就是这样。”
是这样的。
如果一个人试图去代替他的朋友做决定，或者是强行干涉朋友的生活，那无疑是会遭人厌恶的。
“这样真的好吗？”
“嗯，说不定她还会随性地笑一下，可别太小看沙耶香了啊。”
上野北撑着侧脸，脑海中也是浮现出了美树沙耶香的面孔。
哦，就是他现在的样子啊。
“那焰呢？她知道了吗？”
“焰她知道了，她是最早知道的……这件事情还关系到小渚了，嗯，就是我刚刚说的小渚，我找个机会一定把她介绍给你。”
这时候鹿目圆对百江渚也没怎么上心，因此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那麻美学姐呢？”
“麻美学姐啊……她还不知道，现在也只有麻美学姐不知道了。”
说起巴麻美，上野北就想起了丘比曾经告诉给他的事情——巴麻美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人。
是这样吗？
上野北肯定是相信丘比的，丘比也没理由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但一想到外表温柔可靠的巴麻美会是一个“玻璃心”……上野北也是不禁搞到了一丝怪异。
就是巴麻美给人的感觉并不脆弱……
“我们要告诉麻美学姐……”
上野北看着鹿目圆，明明她在知道真相后也是如此悲伤，但她却还是硬顶着内心的哀伤向他询问了其他三个魔法少女的状况……鹿目圆真的是一个“笨蛋”啊，恐怕没人会像她这么“笨”了吧？
大家不都会更关注自己的事情吗？
只有她总是在关心别人。
但这样的人，是不会让人觉得讨厌的。
看着鹿目圆这边擦眼泪边说话的模样，上野北也是忍不住思考——到底又会是什么样的人，才能不喜欢鹿目圆呢？
果然，他的隐藏情敌是很多的！
“我们当然要告诉麻美学姐了，但还不是现在……”
上野北张开双臂，将鹿目圆抱进了怀里。
“现在嘛，我们该做的事情应该是把沙耶香给拉回来，对吧？”
*
天气依旧燥热，但一走进教室，空调的存在顿时就将身心全都救了回来。
直到巴麻美走回教室，她也没能见到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这两人貌似是真的打算在天台上待到中午上课……真是的，有什么悄悄话需要说这么久吗？
巴麻美无奈地摇摇头，但刚刚拿起手机，却是接到了来自上野北的消息。
【麻美学姐，在吗？】
巴麻美愣了一下，但接下来的回复也算是很快的了。
【嗯，上野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这边是有件事情……杏子说想让见泷原的魔法少女集合一下，她有一件事情要说。】
目光扫过“杏子”，巴麻美的手指顿时就悬在了屏幕上。
就这么错愕的呆了一瞬，巴麻美又是忍不住重新看了一遍消息，确定上野北没发错信息。
【杏子吗？】
【嗯！是杏子，早上她跟我说的，应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巴麻美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急着答应或是拒绝。
【杏子她有说是要在哪里集合吗？】
【这个也有，她说在麻美学姐的公寓里集合就行了，到时候她会找过来……但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我跟她一起过去就行了！】
【诶，上野同学跟杏子是在一起吗？】
巴麻美睁大眼，觉得有些意外。
【现在倒是没有，但杏子现在应该在我家里，等会我回去的时候就能见到她了，然后晚上八点的时候，就能带着她去麻美学姐的公寓里集合了吧？】
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上野北发过来的消息，巴麻美沉默了片刻后，又是发送出一条短信。
【嗯！那就这样跟杏子说定了吧……但我也不能确定所有人都会到，只能尽力。】
不管怎么说，佐仓杏子都是她曾经的好朋友。
巴麻美微微抿嘴。
她还是想试着相信佐仓杏子。
佐仓杏子啊……应该不会陷害他们的。
【没关系，其他人我来拉就行了，不过不一定全部到齐倒也确实……就看缘分了吧。】
巴麻美微微一笑，但忽然想起了中午的发现，此刻又有些僵硬。
她最终没问出来。